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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40-45(第4/16页)
,百废待兴,百姓过得苦朝廷也不好过,偏生做什么都要银子。
陛下行军策军论,确保外敌不犯,内敌肃清,亲自上战场的时候不在少数。
因而,整个后方军需军备乃至赈灾安抚,都是殿下主持布局,连带着殿下手底下得用之人,旁的不说,赚银钱定是一把好手。
百年前兴盛一时的海贸,当时虽不可行,可眼馋之下怎能不研究透彻。
鸢娘记得格外清楚,殿下语重心长,带着十足的把握与信心:
“如今中原尽归于大乾,往后扩张疆土不仅仅是陆地,更有海上,海患平定不过时间早晚,海贸必有重新打开的一日。
真到那时再准备,可就太晚了。”
往后经年,果真如殿下所言,只是这最重要的十年,殿下却……
谢卿雪失笑:“哪有这般夸张,吾不过是占了半个明家人的便宜。”
许多事,并非本身有多难,而是人心中的畏惧夸大了艰险。
蓬莱明氏世代海上谋生,因着血脉,她对其了解仅次于母家谢氏,多年下来,自然有一二心得。
对于自家殿下的“过度谦虚”,鸢娘莞尔,忙着手边的活,欲说些什么,又想到殿下用药时的难过,回身去捧蜜茶饮。
自从原先生换了方子,鸢娘光闻着都觉着难受,更别说整碗入口了。
于是想方设法让旁的入口之物味道好些。
虽然鸢娘也知道,一日三顿的药,估摸着上一次口中的味儿还未淡去,下一顿便要入口了。
但起码,能让殿下稍好受些。
现下离用药也过了些时间,就算用旁的饮子也不会破坏药效。
蜜茶饮慢慢斟入青玉杯,“殿下尝尝今日的茶饮,臣往里面多放了些梅子酱蜜,味道比昨日的……”
“殿下?”
要奉上茶,却见殿下望着窗棂,仿佛并未听见她说的话。
皇后如缎的乌发半绾,流泻而下铺了半身,浓胜夜色。侧脸完美无瑕、清润冰凉,眼睫却微微颤着,眉心稍蹙。
似怔然,又似沉浸在另一方天地,落在至纯至净的泥泞里。
看得鸢娘心漏了一拍,也顾不得什么茶饮不茶饮的,两步到榻前,欲再唤一声,却被殿下一把攥住了手。
“鸢娘,我适才,好像看到子琤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咱们三皇子可是搞家庭对立的一把好手。
第42章 夜闯
鸢娘先是被殿下的手冰得心中一疼, 又被耳中听到的话压上难以喘息的酸楚。
抬眼循着殿下的眸光望去。
越过两层帷幔的缝隙,方能堪堪望见窗棂一角,而窗外夜幕降临,唯见几团宫灯氤氲浸染的模糊光晕。
莫说人影了, 连树影婆娑的轮廓都丁点儿瞧不见。
鸢娘张口, 却有些说不出话。
殿下总道陛下会隐藏心中所想, 可殿下又何尝不是呢。
很多时候,殿下所思所想,连她都很少察觉。
陛下与原先生皆嘱托让她时时留意, 莫让殿下耗心劳神、心绪起伏太过,可她就算视线时时不离,也总是难以周全。
甚至殿下私下里, 都极少提到三皇子。
鸢娘生忍着泪意:“殿下,三皇子过两日方回呢。”
谢卿雪摇头, 带着异常的笃定。
借力起身, “吾出去瞧瞧。”
鸢娘紧赶慢赶,服侍着多披了件深衣。
可到了外头,灯火中寝殿附近通明如月坠星落,一览无遗,亦, 空无一人。
谢卿雪凝立许久, 不像是在寻,倒像是在等。
鸢娘疑惑地又看看四周,紧了紧殿下身上的衣衫, “殿下?”
……
同一时刻,御花园假山后。
避开宫中禁卫自由出入的从容暗影,此刻却后背紧紧贴着山壁, 胸口起伏。
半晌,皱眉来了一句,“本将跑什么啊?”
此人,正是提前快马入京的三皇子李昇。
他入京第一时间来的并非皇宫,而是先去城郊皇家别苑踩了踩点,又去元武将军乌羿的府邸逛了一圈、好生“问候”了番,随后往罗网司声东击西,最后才入了这皇宫正门。
并非他有多么不愿入宫,而是以他父皇的德性,多半见到他就会把他抓起来问罪。
从小到大,他可太了解了。
一旦入宫,不折腾个三四天压根儿出不去。
他也不是怕了他老子,就是懒得跟他掰扯。
所以他才把想去的地儿都去了,能办的事儿都办了,至于这乾元殿后殿……
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亲眼看过母后,一有机会,当然得抓紧时间看看,也不过分吧?
免得父皇和以前一样发起病来,连母后都不让见。
就是没想到,母后并非习武之人竟也这般敏锐,他都还没怎么看清呢。
本身,留给他的时间便不多。
莫看他此刻如入无人之境,实际上,宫中不知多少双罗网的眼睛正暗中盯着。
罗网影卫不光有神兵利刃,更有无处不在的“眼”,而皇宫乃至京城,正是“眼”最多的地方。
神兵利刃他打得过,宫外的眼他努努力也能避开,但宫中的“眼”无人能办得了。
他擅长的是领兵打仗,可不是背地里这些恶心人的把戏。
之所以现在还无人来抓他,便是因着他往罗网司的那一趟。
不过,估摸着也拖不了多久……
刚想着,耳边便敏锐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细听,挑眉。
这不,说曹操曹操不就到了。
一拍山石飞身而出,唇边勾起三分桀骜三分讥讽的弧度。
“我说影三叔,你这次也太慢了……吧。”
目光落在为首之人身上的一刹,面上所有不可一世的神情倏然一空。
顷刻间,仿佛一声嗡鸣,心沉沉跳着,愈快愈急。
脑海中一片空白。
……
眼前……
是他冒着被父皇往死揍的风险,从坤梧宫内偷出画像,现在,那幅画像还挂在狌吾殿内,抬眼便可望见。
也是狌吾殿中,唯一一幅书画。
是他在紧密的行军打仗间隙,一笔一划写满信纸,还生怕他那手潦草狂野的字不大好,收敛以官体行书写就。
是他现在还纳在袖中、读了不知多少遍的回信。
亦,是他方才本打算入内拜见,却在窗外迟迟停留,稍被察觉,便腿比脑子跑得快。
第一次体会,何为情怯。
他李昇顶天立地,出生起便从没怕过谁,战场上若有逃兵,他一箭就能穿出个葫芦,却不想,有朝一日……
“子琤……”
一声哽咽却欣喜的唤声,让他心上泛起钝重的酸痛。
是他刚知事时,哭着向乳媪要母后。
是初会些拳脚时,小炮弹一样撞向父皇,却被自己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孤身闯坤梧宫,剑戟对着眉心,宫门打开,却看着大皇兄跪在殿门前,雪落了满肩……
是最后一次被拦在坤梧宫门前,在心中起誓,四处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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