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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45-50(第1/16页)
第46章 阳谋
她的嗓音微哑, 几分梦一样的旖旎。
帝王的手顿了一瞬,很快重新动作,将最后一点抹开。
谢卿雪却清晰看见,他的眼眶通红, 面色苍白, 整个人, 仿佛被压碎了脊梁。
这样的他,让她觉着,仿佛自己还在梦中。
于梦中, 相遇曾经的他。
可是,他手中的温度,触感里肌肤的纹理, 又那么真实。
她想说些什么,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细数过往, 他们的争吵总是干脆利落, 从无这样的时刻。
她如今也已不知,她以为的曾经,是否从头到尾,只是他的刻意配合。
谢卿雪撑身坐起,又俯身, 毫不在意腕上的伤, 伸手,爱惜地抚他的面容。
落在帝王眼中,如神明垂爱世人。
可分明最脆弱的, 亦是神明。
李骜握住他的神明,谢卿雪感受到掌心被塞来什么东西,摊开掌心。
怔然。
这是……玄戟印?
罗网司的至高印信。
曾经, 是她亲手,将这枚印信交入他手中。
“卿卿。”
他轻唤,向她弯出一抹笑,眼眶泛红。
“以后,换你管我,好不好?”
谢卿雪一时有些听不懂。
“我不是一直都在……”
“往后,罗网司任何事宜,乃至朝堂上,任何与我有关,与孩子有关的事,都由卿卿做主。”
他的神情那么郑重,眼神却柔软,满满是让人心痛、深不见底的爱意。
“曾经你不在时,世上的每一刻皆是煎熬,如今,换你替我撑一撑,好不好?”
一句话,说得谢卿雪心都要碎了。
她一下倾身,紧紧地抱住他。
泪早已顺着眼角湿了面颊,哽咽着大口呼吸,可还是抵不过心上的那份痛。
他的大掌撑着她的后心,掌心灼热,那么稳那么安心。
如同曾经的每一次。
他抱着她,由她将心中所有酸楚化作泪尽数流出。
很久很久,渐渐平静,却依旧彼此相拥,谁都不曾开口。
暮色悄然降临。
夜秾似棉絮,挨挨挤满了大殿,柔软包裹着视线着落的每一处。
星子悬了满天,却抵不过人间万家灯火,抵不过每一抹真心的笑颜,终融**人瞳眸的一点晶莹。
轻轻一触,落在了他指梢。
谢卿雪便笑了,靠入他怀中,侧颊抵在胸膛。
“我睡着时,可有人欺负你?”
话音未落,泪便又从眼尾入鬓间,落在他衣襟上方才已湿的泪痕。
他像是思索了很久很久,又或者,在想该如何开口。
竭力压抑着心中情绪,嗓音喑哑:“没有。何人有此胆量。”
谢卿雪眨了下眼,让眼前清楚些。
“说谎,定有很多很多人。你明明不想做的事,便不得不做,不想管的事,也不得不管。”
李骜去触她的脸,触了满手湿润。
他紧了紧手臂,顺着她的话,嗯了一声。
“今日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们去了雪苑,我身子也好些了,我们要一同将所有曾经没用尝试过的事,都好好尝试一遍,可好?”
“好。”
这一声,像是在应多么重要的大事。
不止如此,还顺着说了许多许多,满是曾经她提起过、或他们想尝试却终不曾尝试之事。
皆是诸如游船、跑马之类的寻常事,可是就是这样的寻常事,相识这么久,他们从未一同做过。
都说官家掌天下权,尊贵无双,大多数人却从不曾看到、想到,官家为了这份权力度过的每一日。
日日奔忙、终生劳碌,每一次出行都兴师动众,于是一生中大多数时光,都只能在一方小小天地,日日来往于前朝后宫。
若说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属实很少很少。
如今,亦算终于苦尽甘来。
而这份帝后受过的苦,大乾储君李胤,尚且刚刚开始……
“皇兄,可忙完了?”
李胤听声一抬眼,一颗倒吊着的脑袋撞入眼帘,心一跳,险些没吓个够呛。
尤其是在他忙得昏天黑地,神思刚从案牍中抽出时,简直人吓人吓死人。
切齿,“下来!”
李昇松手,空翻完美落地,拍拍手,吊儿郎当书案旁一靠,半点不在意自个儿皇兄沉下的面色。
“明家女今日便要到了,那奏章父皇可知晓?”
李胤挪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面无表情:“你说呢?”
李昇瞅他一眼,撇嘴,“他知道啊。真是,什么活儿都交给你了,他还连这都知道。”
李胤:……
“近几日,父皇日日在政事堂,你不知吗?”
李昇知道,但没当回事。
在他脑海里,他这父皇就每日里高坐龙椅,见人不爽就教训一顿,手握生杀大权,随时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鸡毛蒜皮、劳心劳力的小事,自是交给旁人去烦,譬如他这个冤大头太子皇兄。
在他看来,权力再大,都不如亲自在战场上割破欺压大乾百姓敌军的喉咙来得爽快。
血喷溅出来,方算得上为枉死之人报仇雪恨,扬我大乾国威。
李昇叹口气,难得见到几分愁绪。
“皇兄,这回你可一定帮帮我,不然等父皇腾出空来,前脚在朝堂上议完,后脚你亲弟弟就得皮开肉绽。”
好好的定州行,大灭海匪扬眉吐气,就偏摊上个恶心人的定王,净耍些阴招式。
早知如今,当初定州对准定郡王的那支箭,便该毫不留情,起码断他一臂方解恨。
李胤扯了下唇,神色沉下:“这回莫说父皇,我都想揍你。”
对于这样的皇兄,李昇早习惯了,厚着脸皮贴上去,“皇兄你之前不还说最好不让母后知晓吗,这一闹大……”
李胤不用瞧,就知道这个脑子过分活泛的皇弟打着什么主意。
这些年收拾烂摊子收拾得多了,外头还像个大将军样儿的三皇弟,一旦到这种时候,三岁不能更大了。
用得着他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一旦用不着了,好言好语亦是半点不听,光顾着自个儿肆意横行。
也就是亲皇弟。
“我自会为你说话,但你也知道,父皇并非我能说动。打这个主意,不如抓紧时间,看奏章中所谓证据如何一一推翻。”
李昇闻言,冷笑:“他定王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用这种荒谬的屎盆子拖延时间。”
这一招并不新奇。
看不惯哪个人,便寻个最佳时机栽赃陷害,就算不成功,也将对方拖入泥潭,起码案子调查的这段时日,半点蹦跶不起来。
这么一个拖字诀看起来没多高明,可若用得好,也足以置人于死地。
属于赤裸裸恶心人的阳谋。
目光如锋:“他以私盐之事诬陷明家,焉知不是自投罗网。”
入定州这种虎狼之地,他怎么可能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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