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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110-120(第2/18页)
赛西施很快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尽量委婉地把人劝了回去。
柳浥尘有些郁闷地迈出门槛,没走几步才发觉外头正下着雨,于是愈发郁闷地退回了屋檐下。
这么一退,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熟悉的怀抱。
布衣少年左手撑着油纸伞,右手藏在袖中,隔衣扶住少女,冲她敛眸一笑。
“你说天生六指必有用,我道天生利嘴亦如是。”杨羲庭用上了初识时她宽慰自己的玩笑话,“不如浥尘去茶楼问问,没准耍嘴皮的地方有你用武之处?”
“……哼,去就去,挣得满堂喝彩给你看。”
“好,我等你。”
哪里还有半分郁气?
尽付之一伞、一笑、一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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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杨羲庭觉得这类酸句子,大概不适用于柳浥尘。
他与柳浥尘都心知肚明婚约的存在,不过打从一开始就放在心上认真了的,显然只有他。
柳浥尘开窍开得格外晚,晚到以兄妹名义相依为命了六年,她才终于意识到别样的情愫。
然而那段能朝夕相伴的时光,也仅止于六年之后。
六年后,小小渭城,竟破天荒出了个登科状元。
可惜那状元郎不幸在发榜前便染病身亡,因此并未衣锦还乡,甚至到头来,连姓甚名谁都没公布。
此事少不得屠了一段时日渭城的纳言广场,但也就当地人惋惜一下,没掀起什么风浪,所议论的无非是——
『无名状元,闻所未闻,谁见了不说一声‘天妒英才’。』
『无名实亏,不然在下定要去其坟前敬拜一番,聊表哀思。』
『诸位天真了,不想想好端端的为何弄出个无名状元?其中定有鬼,八成那状元考得并不光彩,譬如见不得人的舞弊内幕。』
『言之有理,再譬如身家不清白,故被雪藏了。』
……
眼见恶意揣测的言论愈发离谱,人群中一袭戴着斗笠的白衣终是按捺不住,上前负气挥毫,写下了两行大字。
『鬼眼观谁都似鬼,白丁岂懂状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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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只见那位无名状元郎本人正收拾着行李,淡定得很,丝毫不受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
柳浥尘放下手中拎着的包袱,余怒仍未消,摘了斗笠掷在地上。
她一边碎碎念道:“真是秋后割韭菜一茬不如一茬,要我说如今的纳言广场,是越来越不能看了……”
杨羲庭见她动作粗暴,出门前才梳好的发髻又乱了,顿时有些无奈。
他起身走了过去,扳着柳浥尘的肩膀将她按在窗前坐下,对着铜镜给她重新梳了起来。
想到明日便是离别时,动作不禁缓了又缓,轻了又轻。
越梳,越难舍。
浥尘在气什么,世人在说什么,他大致也猜得到七八分。
殊不知,无名状元的诞生,皆源于君王一诺。
——作为幕僚,进入隐卫司。
由风光恣意的状元转为投身阴影的幕僚,明宗尽管是出于对这个年轻人的赏识,却也存了恻隐之心,故答应他,若卧底成功,里应外合助隐卫平定沿海倭寇,可以任提赏赐。
杨羲庭也没想到,能合理求得国师翻案的机会,会来得这么快。
为此他甘愿做无名氏,做朝廷的一枚暗棋。
唯一的顾虑在于,深入敌营不仅危险,且非一日之功,就算事成,也须费上数年了。
铜镜映出背后那张模糊的面庞,个中牵挂,柳浥尘自然察觉得到。
她不再愤懑,偏头握住他的手:“我们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天赐良机,羲庭可别告诉我,事到临头你后悔了。”
杨羲庭当然不后悔,只是年少多情,终守得云开见月明,到底不舍而已。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执了那只柔荑,故作轻松地调笑她:“我是后悔了——我不应该跟你提陛下那句闲侃的赐婚——要是早知道你这株铁树,得靠这么一激方能开花,我何不早用这招,省得苦等多年。”
柳浥尘破颜而笑,狠狠拧了一把他的手背。
“切,你比眠眠大多少?要是早用这招,我可就得把你当禽兽远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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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两人彻夜未眠,露天而坐,将买回的酒喝了个干净。
虽是劝酒的那个,柳浥尘还是顾及杨羲庭不胜酒力,多半送进了自己腹中,借此罚对方弹小曲给她听。
半醉半醒间,她总算想起了某件差点忘记的玩意。
于是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平安扣戒指,给他戴在了右手那根第六指上。
“别丢了,我特意去寺庙求的呢。”柳浥尘嘱咐得认真。
她并不擅长风月方面的言辞,依依惜别的话是说不出口的,不过她想,有它应当足矣。
随后她听见头顶响起羲庭的声音,如杨花漫漫,搅得人心发痒。
他说,浥尘,等事情了结,我们正式成亲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扶额,某位第六十章 就半路挂掉的大反派(撇开终极反派主角自己),怎么又过去了近一倍章节,我还在大谈特谈他做的孽……
范以棠:我虽然死了,江湖上仍旧还有我的传说。
樾佬:……死人渣可快消停吧,否则我这刀片收不完了。
第112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
聚少离多的那几年, 过得既慢又快。
柳浥尘并不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可到底习惯使然,一个人的时候, 总感觉日子慢得难熬, 待羲庭偶尔回来的时候,又感觉快得惊人, 似乎距离上次相见,也就近在昨日,而中间发生的林林总总, 她已记不大清了。
杨羲庭因身份隐秘, 必须掩人耳目, 所以几乎每次都是悄悄回来的,待不了两三日就得走——不过既是几乎,自然是有例外的。
唯一一次例外,发生在最后那年, 起因不得不提到一个叫郑徂的人。
郑徂是先生郑羡财的独孙, 虽小了柳浥尘几岁,但自幼来往不少,也算半个青梅竹马了。
那年郑徂刚成年, 正是少年易动心的年纪, 再加上柳浥尘天生一副倾城之貌,出落得愈发娉婷,在他眼中,活脱脱就是书里说的洛神美人。
郑羡财内心实则是看不上柳浥尘的, 尤其在引以为傲的学生“暴病而亡”后,见这姑娘平静得像没事人,认定她随了其母, 是个冷硬心肠。
姑且不论比郑徂大,他自诩后半生已脱离风月之地,难免嫌弃她那不为多少人知的出身。
好在观察过后,他确信柳浥尘对郑徂压根没那个意思,反而变得疏远起来,不禁松了口气,由得宝贝孙子不懂事胡闹一回也罢。
他由得,那位“暴病而亡”的学生可由不得。
郑徂习武不习文,心性说好听是爽朗,说难听了就是缺心眼,屡次暗示被拒,还丝毫不以为意。
那日他喝了点酒,壮了胆子,当街抓着美人的皓腕,直接示好,听见四周的起哄声,是更加不肯松手了。
柳浥尘微微蹙眉,薄唇轻启,半握的手心似有光芒浮现。
然而那光一闪而过,便消失了。
一只裹着青布的手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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