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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有我这样的搭档,兰波你几点回家》16、第 16 章(第1/2页)
【16】
生病时的栗花落与一,身上会冒出一种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东西——一种黏稠的、几乎不讲道理的依赖。
一天二十四小时,栗花落与一起码有三分之二都泡在昏睡里。
低烧像个恶作剧的幽灵,来来回回,总在你以为它终于走了的时候,又悄悄摸回来。
这反复的折腾,受苦的当然是他自己,可守在旁边的兰波也好不到哪去。
兰波被折磨得几乎没法睡个整觉。夜里动不动就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探旁边人的额头,或者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那呼吸声到底稳不稳。
只有指尖触到微微发烫的皮肤,或者确认那吐息还算均匀,兰波那根绷紧的神经才肯稍稍松弛一点,让自己试着再睡过去。
没几天,兰波眼底下就浮出一层睡眠不足的淡青色。但他好像压根不在意,又或者说,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撑着他,让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黏在了那张被病气笼罩的脸上。
清醒的时候,栗花落与一也变了。那种平时懒洋洋的疏离和抗拒褪得干干净净,露出来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柔软。
兰波喂他喝水,他就着对方的手小口小口地啜,睫毛低垂着,乖顺得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
药吃下去嘴里发苦,他会微微皱起眉,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一下嘴角,然后抬起那双因为发烧而格外水润的蓝眼睛看向兰波,他不说什么,可那点细微的不舒服,眼神里全写着。
兰波立刻就会去拿一颗事先备好的水果糖。剥开糖纸,不直接递过去,而是用指尖捏着,在少年眼前晃一晃,看他目光跟着糖块移动,才慢慢送到他唇边。
看着少年含住糖,眉头舒展开,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慢慢抿化,兰波眼底就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餍足的柔光。
有时候,趁着栗花落与一精神稍好,兰波会搬把椅子坐到床边,用那种缓慢又清晰的语调,念一小段法语故事,或者指着画册上的图教他几个新词。
栗花落与一听着听着,说不定又会昏睡过去,脑袋无意识地向一侧歪倒。兰波总会及时伸手托住,给他调整好枕头,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想吃……黄油土豆。”有一次,栗花落与一在半梦半醒之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虽然是兰波听不懂的语言,但少年的喜好,兰波心里清楚得很。
第二天,他就从外面带回一份精心做的、还冒着热气的黄油土豆泥,盛在一只温过的瓷碗里。他扶起栗花落与一,一勺一勺耐心地喂。
土豆泥绵软香滑,带着奶香和黄油特有的浓郁。
少年吃得很慢,可每一口都咽得认真,偶尔嘴角沾上一点,兰波就用纸巾轻轻替他擦掉。
“下次……别乱跑。”喂完最后一口时,兰波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责备,更像是带着余悸的一声叹息。
他用指腹蹭了蹭少年温热的脸颊,“我找不到你,会担心。”
栗花落与一抬眸看他。那双因为生病而显得雾蒙蒙的蓝眼睛,映着兰波专注的眉眼。他好像消化了一会儿这句话,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又把脑袋往兰波掌心靠了靠,蹭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在兰波心底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他顺势抚了抚少年柔软的金发,把那缕滑落到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微微发烫的耳廓。
夜里,栗花落与一的体温又升上去了一些。睡梦中不安地辗转,兰波立刻起身,拿冷毛巾给他擦拭。
少年在昏沉中抓住他睡衣的一角,攥得很紧,好像那是唯一的锚点。
兰波就任由他抓着,调整姿势半靠在床头,让少年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继续用毛巾轻敷他的额头。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两个人。兰波低着头,目光长久地流连在少年因为不适而微蹙的眉心、还有那轻轻翕动的睫毛上。
他的手指很轻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那柔软的金发,像在安抚,又像是在标记所有权。
夜色渐深。壁灯在墙上投下一团暖黄的光晕。
栗花落与一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体温也降回了正常范围。只是睡得依旧沉,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兰波睡衣的下摆。
兰波没有抽身离开,就那么维持着半倚的姿势。腿上枕着的重量很轻,却压在他心口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沉甸甸的,带着真实的温度。
心疼是真的。
看着这张因为病痛而失去平日那种慵懒疏离、只剩脆弱的睡颜,看他无意识蹙起的眉头,看他因发烧而微微干裂的嘴唇。
兰波心脏的某个角落,会细细密密地揪紧。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隐秘、更幽暗的情绪,也像深水下的藻类,悄然蔓延开来。
他需要他。
这个认知清晰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不是组织需要的“武器”,也不是老师期望的“搭档”,是他自己,阿尔蒂尔·兰波。
——阿尔蒂尔·兰波需要眼前这个人。
需要他的存在,来填满自己那个空洞灰暗的世界;需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需要他那种无意识的依赖和触碰,来确认自己并非全然是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
确认自己也能拥有“守护”和“被需要”的真实感。
他的世界,在遇到栗花落与一之前,是由任务、异能、老师的期许,以及一片刻意斩断的过往废墟构筑而成的。
而现在,这片世界的轴心,正在不可逆转地偏移向这片安静的金色。他的视线,也越来越难从这张脸上移开。
一边在心里嘲讽自己竟会生出如此软弱的执念,兰波的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极其轻柔地描摹起少年熟睡的轮廓。
手指虚悬着,隔着一层空气,从英气却不显粗犷的眉骨,滑到挺直如塑的鼻梁,再到那色泽很淡、形状优美的薄唇。
灯光下,少年金色的睫毛像羽扇般投下阴影,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非尘世的、近乎神性的精致。
这具躯壳是完美的——无论是作为武器,还是作为……一件只属于他的、活生生的艺术品。
兰波开始审视自己内心这片翻涌的、陌生的情感沼泽。
他本性疏离。即使在热情的巴黎,在波德莱尔门下,他也更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与执行者,而非参与者。
情感的纽带,对他而言曾经是累赘,是需要警惕的弱点。
可黑之十二不一样。
他的过去需要被刻意抹去,只剩下一张待书写的白纸。他的未来,在兰波看来,理应、也必须由自己亲手塑造和引导。
黑之十二的世界将由兰波的规则构筑,他的价值将由兰波的标准界定。
这份全然的可塑性,这份独占的可能性——像最甜美的毒药,诱人深陷。
这到底是什么情感?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兰波没法给它一个清晰的定义。
这些世俗的标签,似乎都装不下他心里那种混杂着保护欲、占有欲、掌控欲,以及一种近乎毁灭般的怜惜的复杂情绪。
但那重要吗?标签毫无意义。
重要的是结果——未来的十二的世界里,只会有他一个。
未来的阿尔蒂尔·兰波的生命里,也只会有十二一个。
他们的命运,从维生舱打开的那一瞬间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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