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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逐玉》番外完结(第19/20页)
还是酒的后劲儿上来的,一张脸红扑扑的,脑子也开始犯迷糊。
暖阁里没有多的毯子,矮几底下放了个炭盆子,她便趴到矮几上暂眯会儿,只等孟丽华和谢夫人那边聊完了,再一道回家。
谢征找过来时,就见一大一小都在暖阁里睡着了。
外边风雪正大,他解下自己肩头的大氅,搭到了长玉肩上。
长玉含糊应了声什么,但酒意作用下睡得沉,并未醒。
谢征垂眸看着她烛火下红扑扑的一张脸,视线落到了她丰润的唇上。
烛影摇曳,少年微喘着起身,回看了一眼伏案睡得依旧恬静的少女,掩上暖阁的门离去后,少女紧闭的长睫才轻颤了两下。
本就嫣红的唇,在烛火下多了几分微肿-
年关一过,长玉还没等到自己的及笄礼,关外就传来了噩耗。
她外祖父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孟丽华心急如焚,可关外距京城千里之遥,她一弱质女流,小女儿又还不到五岁,拖家带口的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赶去父亲身边侍疾。
长玉提出代母亲前往关外,看望外祖父,孟丽华知道女儿自幼跟着丈夫习武,到了京城后,也从未荒废过一身刀法,时常和府卫切磋,一番权衡,到底是同意了。
长玉北上那天,谢征驾马出城送了她十余里地。
分别时,给了她一块令牌:“这块令牌能调动我的亲兵,你此去若遇上什么难处,尽管找他们。”
长玉捏着令牌问他:“你给我了,你呢?”
风雪太大,谢征坐在马背上,侧过脸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说:“我暂且回不去了。”
长玉对他这话一知半解,只隐约猜到,谢临山此番能成功发兵北厥,应该和他去国子监当了武夫子有关。
谢征没再多说什么,只仗着手长的优势,从马背上倾身过来,如小时候那般,摸了摸她的头,说:“见了孟老将军,代我向老将军问声好。”
长玉“嗯”了声。
谢征又从怀里掏出一方锦盒递给她:“再过几天就是你生辰了,本想留着等你生辰当及笄礼送你,只能提前给你了。”
长玉打开一看,发现是枚做工很精致的玉簪,通体雪白,只在尾部晕开一抹鸽血红,好似旭日初升的一抹霞光,这无疑是点睛之笔,让整根簪子都有了灵气。
她皱眉:“这太贵重了些……”
只看玉的成色,就知道绝非凡品。
谢征嗤道:“你的及笄礼,我能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送你?”
长玉不知想到了什么,闷声不说话了。
谢征倒是尤为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等你及笄了,我有话想同你说。”
长玉垂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谢征驭马退开些许,道:“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马车在雪地里行驶出很远了,长玉再掀开车帘往回看时,还能看到少年驭马站在矮坡上,身姿笔挺如苍柏-
谢征却没想到,这一别,让他险些永远失去了那个姑娘。
二月底,北地的战报再次八百里加急传回了京城。
皇帝看完战报大怒不已,满朝文武也具是震惊。
征远将军隋拓不满谢临山让他留守关内,为了争抢军功,带兵深入大漠追敌,一支走投无路的北厥军队在断粮数日后,抱着必死的心转攻锦州,哪料锦州弱防。
那支北厥军狂喜,如濒死的恶狼抢食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重伤的孟叔远下令疏散城内百姓,披甲要上城楼死守,他那在军中侍疾的外孙女,却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令牌,得了一帮精锐拥护,命亲兵带着孟叔远撤离,自己则穿着他的战甲上城楼督战。
后来死守不住,为了给城内百姓争取更多撤离的时间,她带着残军往反方向逃诱敌,最终被北厥人逼下山崖生死不明。
谢临山率大军及时回援,锦州是保住了,城内百姓有了足够的撤离时间,也无甚伤亡,只是派出许多人去寻孟叔远的外孙女,至今仍没传回消息。
孟丽华初闻噩耗几欲哭至昏阙,魏绾寸步不离守着她。
谢征闻讯,则是直接快马进宫了一趟。
谁也不知他跟皇帝说了些什么,从宫里出来后,他连家门都没进,只命常随回去传了个话,便快马加鞭往北地去了。
八百里加急都得跑三五天才能跑完的路程,谢征日夜兼程,愣是用两天半赶到了长玉坠崖的地方。
万幸底下是一条大江,他沿江往下游一路寻找,逢人便问,半月后终于在一个叫临安的小镇找到了她。
一对姓赵的老夫妻在结了冰的河边发现了她,本以为人已经冻死了,好心地想给这素未谋面的姑娘敛尸埋了,一搬才发现人还吊着一口气。
老头子从前是个兽医,试着死马当活马医,给那姑娘用了一副药,谁料那姑娘还真命硬,愣是给熬过来了。
风餐露宿半个月,谢征一身狼狈站在赵家小院门口,雪白的海东青扇翅落在不远处的屋脊上,那屋舍下方,开着半扇破旧的木窗。
窗前,一披着补丁旧袄的姑娘坐在床上,端着豁口的药碗,正苦大仇深地拧着眉头喝药。
谢征眼眶突然就有些发红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但那口心气儿一松,不眠不休将近半月的疲惫和风寒齐齐涌上来,谢征直接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长玉听得“咚”地一声倒地大响,回头望着倒在门口的青年,捧着药碗和守在床边的大娘面面相觑-
谢征再次醒来,发现只有那个姓赵的老丈在床边照料自己,他忍着邪寒低咳两声,沙哑出声:“我要寻的那个姑娘呢?”
老丈说:“那姑娘伤着了腿,如今还下不得床,在隔壁休养着呢。”
谢征便侧头看了看窗外,连日大雪,今日竟难得有了日头,日光透过纸糊的木窗照进来,没多少暖意,却看得人心头熨帖。
老丈出去做木工时,谢征强撑着病体披衣出了房门。
对面房间的窗依旧开着,海东青停在窗前,沐着一身暖阳的少女,用落着伤痂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海东青洁白的羽毛,偶尔嘴角含笑地低语几句什么。
谢征扶着门框看了许久。
长玉终于注意到了他,侧头朝他这边看来:“你醒了?你风寒还没好,别出来吹风,当心夜里又起热症。”
谢征依然只盯着她,语气很沉:“我差点以为我找不到你了。”
长玉微微一愣,随即笑问:“要是真找不到呢?”
谢征却道:“总能找到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长玉依然是笑着的,“那现在找到了呢?”
谢征说:“想问问你愿不愿嫁我为妻。”
长玉歪了歪头:“这就是你送我离京时那天说的,等我及笄后,想同我说的事?”
扶着门框一身病气脸色苍白的青年缓缓答:“是。”
神情坚定又执拗。
长玉道:“我若说不愿呢?”
谢征说:“趁你伤了腿,跑不了,绑回去成亲。”
长玉又笑了起来:“哪有你这么霸道的?”
谢征不无认真地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玉微微皱了皱眉,拍拍自己脑袋说:“真奇怪,总觉得这话你好像同我说过似的。”
她说到此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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