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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逐玉》番外完结(第2/20页)
魏严眼底闪过一抹厉色,“谢家旧部,不都被阿绾谴回徽州了?”
魏胜抱拳道:“是谢家旁支的人,不知从哪儿得来的风声,被抓后唾口大骂相爷,还说……休想要表少爷认贼作父……”
魏严拢肩头披风的动作微顿,脸色愈发冷戾:“审讯是何人给他们透露的风声,问出来了,便也不必留活口了。”
魏胜微微一愣,不懂之前抓到这些人,总是下令关起来的主子,为何突然要灭口永绝后患。
思及那些人是为接近表少爷,而大小姐也是在从他们口中得知真相后,又逢贾家细作将表少爷推下荷塘,做出是相爷要杀表少爷的假象,才迫得大小姐为保表少爷和谢家一干不知情的旧部,留下遗书自缢而去,魏胜有一瞬倒也明白主子的恨了。
主子恨在背后撺掇谢家旧部的随、贾两家,也恨那些拿着“真相”去逼大小姐的谢氏旧部。
大小姐已去,主子是容不得他们再接近表少爷的。
谢家那批直系旧部,已被大小姐在自缢前就打发回了徽州老宅,大小姐此举,是为了保护谢氏仅存的一点势力,也是在给表少爷将来铺路。
如今找上门来这些谢氏旁支,无疑是撞主子戾气口上了。
魏胜领命退下后,魏严大步往府门走去,管家前来送他出府,魏严在坐上官轿时,忽而又吩咐了句:“让木犀苑那孩子搬去麟轩阁。”
管家点头应是,明白了魏严的用意,含笑道:“宣少爷平日里闹腾,表少爷刚失了双亲,有个玩伴陪着,想来也能开朗些,不至于夜夜梦魇了。”
魏严没说话,放下轿帘,死士出身的轿夫起轿,抬着官轿四平八稳地走向了还灰蒙蒙的长街。
官轿两侧也跟随者十余名腰佩长剑的府卫,个个气息绵长,下盘稳健,都是从死士中层层筛选出来的好手。
幼帝继位,魏严挟天子以令诸侯,锦州以南战事吃紧,随家虽率兵抵挡着北厥人南下,却也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找朝廷要钱要粮,京城内还有贾家这条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随时都准备回蛰魏严一口,从他手中夺权。
自魏严做上丞相之位,代为监国起,所经历的刺杀便已有十余次。
所有人都在寻他的错处,找他的死穴,一旦他行将踏错一步,整个魏氏和谢氏都将万劫不复。
官轿行至铜雀街,冷箭和疾风一道袭向轿中。
数十名黑影从两侧高楼跃下,手中刀刃在轿檐的风灯下映出一片寒光。
护在官轿周围的府卫拔剑舞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挡下了所有淬了剧毒的箭矢,再迎面和两侧高楼跃下的黑衣人厮杀上去。
迸出的鲜血染红了铜雀大街上覆着一层薄霜的青石板地砖。
一名黑衣人趁官轿周围的死士都被拖住,提刀刺向官轿,强劲的刀风刺破了锦帛面料的轿帘,刀刃却再也没法往前推进一寸。
那黑衣人额角的青筋都因角力而凸起几条,轿中单手捏住刀锋的人只是一转腕,便带得那名黑衣人也跟在在空中一个翻转,刀身不堪重负“铿”一声断裂开来,那黑衣人刚落地,便被轿中掷出的半截刀刃结果了性命。
轿外的死士也了结了最后一名黑衣人,溅出的鲜血喷在了半边轿帘上。
魏严掀帘走出,锦靴踏入一片黏稠暗红的鲜血中,初阳从东边升起,喷薄而出的红,也似这满地血色一般,挣扎着从灰蒙蒙的云霭中跃出,给远处宫城的琼楼殿宇镀上一层金辉。
魏严逆着那万丈霞光,俊美的脸上只余冷漠阴鸷。
他抬脚,踏着晨曦里的血色,一步步迈向那巍峨的皇宫。
这一走,便是十八载。
昔年大仇,他逐一报了。
镇河山,诛宵小,也锻出了这世间最利的一把刀,他都无法折断,这世间便也没有再能撼动那柄刀的人了。
此去得见故人,倒也无愧。
归处是瑶台,还是炼狱,皆心安泰然。
这一生功过荣辱,后人评之,判之,骂之,叹之,尘归土定,枯骨无话,又与他何干?
===第176章 番外 if线===
暴雪如絮, 呜呜的风声好似鬼哭狼嚎。
魏严合眼躺在枯草堆中,心下好笑,当真是人老念旧了, 这天牢外的风声,竟让他生出几分是在塞北的错觉。
他被老头子绑去戚家军营,和谢临山一起在北地戍边,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只不过,那时候的确好啊。
戚老将军健在,容音不曾入宫, 临山和太子也没身死锦州……
他半生的快意, 都是那些时日了。
眼皮发沉, 魏严就这么放任自己在那阵阵风饕雪虐声中睡了过去。
恍惚间有人靠近,将什么东西搭在了他身上,抵御那似要将人皮肉都刮下一层来的寒风。
魏严暗忖莫不是天牢的狱卒?
但他一介罪人, 狱卒是不会轻易给他添衣加被的, 莫非是狱卒得了陶太傅或是谢征示意?
正囫囵思索间,那给他身上搭了衣物的人却并未离开,而是迟疑着伸出手, 似想触碰他, 魏严隐约嗅到了一股似幽兰又似山茶花的香气。
多年如履薄冰养成的警惕,让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截住了那只手,凛冽凤目霍地掀开。
看到的却是一个只在午夜梦回才能见到的人。
女子一身梨花白绣着千叶莲的袄衣,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目盈盈好似一副山水画卷, 那只手还被他扼在掌中, 她白皙的脸上半是惶然半是被他撞破的羞赧, 咬了下唇道:“我见三哥睡在此处,给三哥拿了件氅衣过来……”
魏严有个早夭的兄长,上边还有个庶兄,他在家中排行第三。
魏、戚两家交好,戚容音自小便唤他三哥。
他定定看了眼前女子许久,才出声:“你许多年不曾入我梦了,今夜是知我大限将至,专程来看我的?”
戚容音皱了皱眉,顾不得抱赧,被魏严扼住腕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温润细腻的掌心贴上了他前额,喃喃道:“三哥怎说起了胡话?莫不是感染风寒起了瘟症?”
掌心接触到的肌理,的确是一片滚烫,戚容音当即变了脸色,唤守在城墙拐角处的武婢:“揽月,快去叫军医,三哥感染了风寒!”
魏严抬眼望见满天星幕,以及城楼上那杆被火盆里的火光照得分明的“戚”字旗,这才发现自己是靠城墙垛而眠的,周围还有不少抱着刀戟坐眠的将士,脸上身上的血泽未干,显然是刚经历一场恶战。
他只觉这梦太真切了些,当真是和那些年在北地所经历的一样。
戚容音刚要起身,便又被魏严拽住了手。
戚容音不解地看着从醒来便不太对劲儿的人,疑惑出声:“三哥?”
魏严缓缓道:“别走,让我再看看你,十八载,你每每入梦来,都不曾好好同我说过话……”
“三哥在说什么?什么十八年?”戚容音越听,眼底惑色越多,却还是安抚道:“我不走,我去打水来,给三哥擦擦脸。”
风寒的缘故,魏严现在脑仁儿的确一抽一抽地疼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额角。
戚容音见状,抽离了被他攥住的那只手,步下城楼去打水。
魏严视线下意识紧盯着她,生怕她就这么不见了,身旁一名脸上布着血迹和汗尘假寐的将军睁眼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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