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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把alpha人鱼陛下叼回窝》290-300(第5/24页)
了两三年,帝国上层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凶案。行刑者不是敌人,而是那个长期遭到利用与折磨的人鱼养子。
据传,他手段狠毒,极其擅长隐忍。当所有人都对他的逆来顺受放松警惕时,他活生生将自己的胫骨抽出磨成一把长刀,一个一个收割了他兄姐们的头颅。
深黑浓夜瓢泼大雨,凌晨三点的阿碧达特皇宫暗灯惊起。浑身染血的皇子,步履从容,提着博伊的头颅闯进皇帝寝宫。
他抬起苍白的手,轻飘飘地把最受宠皇子的脑袋,扔到了最爱他的父亲床上。
威严沉重的天鹅绒床幔下,震颤着悲恸的哭喊。伊法斯看着精神崩溃的老皇帝,无知无觉地抿起微笑。
生存法则,弱肉强食,他们用来吃他血肉的借口,都完完本本地还到了他们身上。
“滋——”长刀扎穿丝质皇帝睡袍,贯穿心口。哭声戛然而止,年老人鱼的血从身下墨染般洇开,一个冷漠的时代结束了。
身后赶来的宫人们惊惧地跪了一地。伊法斯转过身,年轻王储高挺阴沉的影子,幽暗地笼罩在人们身上。
他的上位并不光彩,没有继承权就杀光所有人成为唯一。他似乎是没有道德观念可言的。
原本的宫人被大换血,换上了仿生人。只剩下几个旧人,私下恐慌地讨论,“今天王储又屠了一家混血人鱼,水道里都是碎肉,冲都冲不干净……”
杀上了瘾,杀红了眼,首都星绯红色的天空有一半是血洇的。
深夜的阿碧达特宫空无一人,没有命令,谁也不准擅自走动。
夜半睡梦,宫人们总能听到走道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爬动声。仿佛有巨大的尾巴,蜿蜒地在地上S形爬过。
“吃掉……全都吃掉……”
“水……好渴……”
“肉……”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潮湿拖拽声,那条蠕动的物体朝着水道爬去。
它太大了,身体鼓胀沉得可怕,是正常人鱼的两倍大。身上的皮肤暗蓝色鳞片,脊柱反常地向后弯曲,停顿时,从腋下伸出了三只死尸一样雪白的手臂,肌肉虬起地撑在地板上,嘶嘶吐出血腥浊气。
实际上,它已经快要脱离人鱼的范畴了。
如果有人在现场,就会惊恐无比地看到,眼前这个怪物长着两条壮硕的鱼尾巴,身体两侧有六只手。
它以蜘蛛般的姿势在地面快速移动,扭曲反张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黑色指甲扒到水道边缘,两条粗壮到变态的尾巴撑起,将丑陋的身体,一下子投进了深黑不见五指的水中。
他快疯了。
不,他已经疯了。
它的胃里塞满了未消化完的兄弟姐妹,他们的怨恨仿佛在他血管里嘶喊叫嚣。
它得吃掉他们来得到足够的力量,进行成年前的最后一次蜕变。
但它吃得太多,长出了不该有的肢体———多余的尾巴沉重地坠着他的脊椎,六只手推开水道的门,如同多足蛇一样爬进皇宫地底的洞穴。
眼前一片尸山血海。
人鱼是很难杀死的。纯血成年人鱼即使只剩一块肉体,也能挣扎复活。
它必须把他们都吃光———从手指到心脏全部啃噬干净,一点也不能剩。吃掉,吃掉,吃掉!锋利如匕首的牙齿,凶狠地咬碎一具头骨,它趴下来,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人鱼尸体里黏稠的液体,暴饮暴食。
没人注意到,它薄薄的皮肤下正在不断蠕动着,宛如无数只小虫在急剧扭动。
那是受到血液激发出来的新生活性细胞,在兴奋地分化成器官……一只眼睛,两只眼睛,三只眼睛……森绿色的眼睛一股一股从隆起的脊背上睁开,宛如暴雨后腐烂松针下冒出的蘑菇,密密麻麻,恐怖至极。
“呕……”
一大滩血肉混着内脏碎片从它牙齿缝里涌出来,喷了一地。
在一片血水中,浑浊地反射出一张丑陋可怕的脸。
它充血凸起的眼球,僵住了。
脖子上猩红色的腮丝微微张合。它好像完全不认得这个怪物是谁。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几乎将他逼疯。
可我必须吃,我恨这些人鱼,他们更恨我百倍。如果现在不吃掉,他们今后一定会疯狂地报复。
我要吃下他们才能进化,才会变强。
闻见就想吐,这样不行,我太软弱了,快点张大嘴,呕,继续吃……哪怕变成怪物也在所不——
“管他呢。”
心底一道声音,忽然轻柔地说。
——不想吃就停下来,等以后再吃,以后忘了不吃也行。失败没什么可怕的,遵从自己的内心最重要,没有东西比你的感受和健康更有价值。
所以别勉强了。管他呢,歇一会吧。
它忽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又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畸形丑恶的身体,在洞穴墙壁投下一团漆黑的剪影。
它一边念叨着「管他呢」,一边蛄蛹蛄蛹地在地上扭动。活性细胞在体内重组,分割,剧痛地蜕变着。
突然,庞大肿胀的身体停止了痛苦的蠕动。在它的胸膛中间,裂开一道鲜红色血线,一只苍白的手撕开了肉膜,从如同蝴蝶翅翼般向外张开的胸骨里粘哒哒地钻了出来。
像脱衣服似的,缓慢剥出一个完整的,湿淋淋的人形。
「管他呢」的皮囊留在原地。
人形则赤裸地走到一旁。
他皮肤苍白幼嫩,宛如一条脱胎换骨的毒蛇。走到腥气冲天的血池边,他漠然地低下头,金色长发如有毒藤蔓般垂下。
血池里映出了他轮廓峻峭如雕塑的脸。
他朝血池中的自己笑了一笑。
伊法斯已死。
而它将代替那条人鱼,活下去。
……
过度分割自我,让伊苏帕莱索得以挣脱赘余的身体,获得新生。但与此同时,由于神经细胞的切分,他也渐渐淡忘了从前的伤痛。
伊法斯的那段记忆,如同泛黄潮湿的胶片,慢慢变得模糊。有时他得很费劲才能隐约想起,他还认识过一只机械鸟。
他也忘记了,那一大团未得到完全消化的活性细胞还留在原地。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管他呢」悄悄爬到了人鱼坟地,钻进棺材底下藏着的小空间里。
那里有一具破烂仿生人的躯壳。
「管他呢」颤动着用触手掀开它小腹的盖子,一股脑钻了进去,从头到脚将破铁壳子挤得满满当当。
这就是它的家了。它像死去的婴儿重新回到母亲的生殖腔似的,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管他呢」在那睡了很久。
过了一二十年,伊苏帕莱索来过一次。这条丧心病狂的人鱼把自己的精神丝切分了,想要做成帝国系统母机———他甚至忘记自己还有一份活性细胞,比他自己切的那份大得多。
「管他呢」变成混乱的马赛克,漠然地旁观一切。
伊苏帕莱索让它帮自己看守精神丝,它答应了。
管他呢。反正不关它事。
潮起潮落,沧海桑田,墓碑上的苔藓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管他呢」偶尔探出洞门口望一望。
海岸之上建起了堤坝,堤坝旁延伸出城市。一到傍晚,提着音乐灯箱的小诗人搭起摊子,拉着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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