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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养兄怎的一直响》11、第11章(第1/2页)
春意渐暖,妆花缎的衣裳不合宜了。
先前用来保暖的羔羊皮被褥与棉丝混纺被也不再用了,都被祝沅收进了竹箱里,不见为净。
明德书院日日要穿统一的晴蓝襦裙,锦裳居新制的杭绸春衫,她也穿不着了。
“阿沅,怎的这几日不见你吃米粉了?”膳堂内,姜锦慈照旧把卤蛋分给她半个,问,“也不见你用蕹菜菹佐白粥了。”
“不想吃了。”祝沅闷声,又往白粥里添了一勺荠菜干贝松,搅匀,“做些旁的,换换口味。”
“这会儿恰是荠菜遍地时,我吃过许多,却不想你会将干贝丝加进去,清鲜味美。”姜锦慈也添了一勺,夸赞,“阿沅,你手可真巧!”
祝沅配合地弯了弯唇。
“为何觉着你心情不佳呢?”姜锦慈心细,“明日便是辰月十四,万寿节的假期从明日一直放到廿二,难得的长假,你不激动么?”
“我不知该去做什么。”祝沅轻声。
她写课业向来是积极的,九日的长假也余不下多少,先前一日的休沐还觉同沈泽谦待不够,如今不愿见他,倒觉着无趣了。
“你先前休沐总和恭王殿下在一处,近日他为万寿节忙碌得像只陀螺,是不得闲陪你。”姜锦慈想了想,“那你来寻我玩呀!”
祝沅点了点头:“好。”
“我与朝瑜自幼相识,同她最为亲厚,带你进宫寻她?”姜锦慈丝毫不知婚宴之事,更不知她与沈泽谦生了嫌隙,提议。
祝沅稍滞,片刻后轻声:“我不想进宫。”
她不愿,不想,也不敢去见这位美丽矜贵的公主。
她自私地抢了她的哥哥好久。
她的,柔阳公主的,常宁公主的。
光是亲妹妹,沈泽谦就有三个,更别提沾亲带故的表妹、堂妹了。
又如何轮得到她这个非亲非故的。
祝沅垂头咬着荠菜干贝松,只觉也不复清鲜,涩涩的让她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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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两人一商量,决定散学后去见姜锦慈新过门的嫂嫂,乾乐郡主阮月漪。
临行前收拾斋舍,才发觉沈泽谦昔时折给她的一捧碧桃已彻底衰败了,翠枝弯折,花瓣零落。
也没见他如先前所言那般送新的来。
祝沅一手拎着书袋,另一手抱着这捧花,与姜锦慈一同出了书院。
才出书院,却意料之外地,见到了沈泽谦。
仅仅四日不见,他却好像清减了些,着一件玄色暗云鹤纹的常服,襟前以银线绣了只侧身展翅的仙鹤,墨发高束,浓睫疲惫地半垂着,于冷白肌肤上拓了两片青灰的阴影。
祝沅张了张口,尚不及出声,斯人已抬眸望来,素日低醇的声线里多了几分沙哑:“珍珍。”
他两步上前,习惯性地去接她的书袋。
祝沅偏身躲了,不自在地出声:“殿下怎的来了?”
“散学了,送你回家。”沈泽谦不知她为何这般称呼他,又这般问话。
因着姜锦慈在她身旁?
可二人那般的交情,她应当已如实对姜锦慈讲了才是……
“臣女、臣女今日要与姜小娘子去知味观,不劳烦殿下了。”祝沅慢吞吞道。
“好。”沈泽谦应声,“那也送送你。”
“殿下,知味观与您回宫是两个方向,”盛忠在一旁出声劝慰,“您本就不得闲出宫,实是不宜再耽搁呀……”
“是呀,殿下为万寿节宫宴前后奔忙,此等小事,便不劳您挂心了。”姜锦慈附和。
“那你们到了,遣人去知会本王一声。”沈泽谦未再坚持。
“恭送殿下。”
看着沈泽谦上了马车离开,姜锦慈才与祝沅上了马车,碰碰她:“你们吵架啦?”
“没有。”祝沅否认。
“阿沅,”姜锦慈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弯唇,“你可不擅长撒谎。”
“我带你去另见一位女郎吧。”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指尖,“你不愿让殿下知晓的心结,或许她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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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二位小娘子的马车往东郊的仁姝寺去了。”回宫的马车上,盛忠小心翼翼地通报。
沈泽谦阖眼靠在锦垫上,闻言并未掀眸,只微微拢眉:“天色不早,去仁姝寺作甚?”
“姜小娘子素来随心所欲,一时改了计划也指不定,殿下切莫忧心。”盛忠劝慰。
“派一队暗卫跟着,务必护送她们安全回府。”沈泽谦淡声。
“是。”盛忠应声,遣人去恭王府传了话,又从壶里给他倒了盏温热的淡盐水,“殿下,奴才瞧着您像是又胃痛了,先喝些缓缓吧。”
“奴才遣人传太医在殿内候着,待您一回,立时为您诊治……”
“不必。”沈泽谦止了他动作,“老毛病了,无碍。”
“依奴才拙见,殿下您就是这几日太过操劳了,寝食俱废的。许多事也不必殿下亲力亲为,交给宫人们去做就好……”
“誉王万寿节过后便要离京了。”沈泽谦幽幽出声,“本王可得给他好生准备一份践行礼,才不枉他昔年所作所为。”
“殿下所言极是。”盛忠立时附和。
“这几日都不曾回王府,见到那枝碧桃,方才瞧见珍珍,惊觉疏忽了此事。”静默半晌,沈泽谦又徐缓启唇,“你叫人去祝府上送一捧新的花。”
“是。还送碧桃么?”
“眼下头一批玉兰开了,便送玉兰吧。她若是看够了,也方便做成花馔。”
“……记着给本王留一枝。放宫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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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抚青松,春花渐次醒。
仁姝寺是京都求姻缘的名寺,阶前山桃恰逢盛放之时,朵朵堆叠,粉白如云。
半下午的日光已透出金黄,为之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青石阶上落英铺地,三三两两的有情人手挽着手下山,与拾级而上的两人擦肩而过。
姜锦慈领着祝沅,在一座偏僻的院落前停下脚步,屈指叩门。
“阿檀姐姐,我带了友人来,你可看好你的大猫儿,莫叫小娘子受惊。”她笑着提醒屋内的女郎。
好似有一声极轻的应答被春风吹散,可汤药的苦涩之味却并未随之散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掉漆的院门徐徐敞开,白裙少女音色泠泠如寒泉:“请。”
在石桌前落了座,她为二人分别倒了白水,淡声:“病体支离,饮不得茶,将就。”
“阿檀姐姐,这是我在书院新结识的友人,名唤祝沅,沅芷澧兰的沅,洋州人。”姜锦慈习以为常,对她介绍道。
“疏檀,‘檀板一声莺起速,山影穿疏木「1」’二字。”
“姓卫,保卫的卫,卫疏檀。”姜锦慈替她补充道。
祝沅点点头,悄悄打量着卫疏檀。
她是个好特别的女郎。因着缠绵病榻,身形消瘦,面色与唇色皆是苍白的,可唇畔却一直弯着清浅温柔的笑弧,不知怎的,会让她想起高悬的弯月。
她一眼就喜欢上她,也不由地弯起了唇,学姜锦慈那般唤她:“阿檀姐姐安好。”
“阿沅,阿檀姐姐避世,你若是信得过,有什么烦心事大可同她讲讲。”姜锦慈温声道。
祝沅小口抿了下杯中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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