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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修真界第一苟王》20-30(第12/17页)
,至于你媳妇么对外宣称就说是——”
何渡闭上眼:“何家愿意和蓬莱交好,所以派出人去蓬莱游学,明珠便也在此列。”
话音落下,却迟迟未听见何富贵回应,何渡不悦地再度睁眼看向他,“怎么?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你又跪又哭”
“不、”何富贵如同白日见了鬼。
“老祖、是老祖!”
老祖?何渡心里一跳,但是转瞬又松了口气,这个当口,先前的计划放一放也好,老祖暂且活着,对何家也是好事
然而等他转过身,看清来人究竟是谁的时候,面色却比何富贵还要白上几分。
是老祖。
但此老祖非彼老祖。
莲花印记,圣人慈悲,所问无言不知,是气化天书的何言知。
何富贵的震惊或许只是死人复生,而何渡的惨白,则是因为他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每一个何家的嫡传子弟都去过传业屋,他们都看过那三幅画,因此都明白何家和何言知,从来都是杀身之仇。
眼下,这眉舒目展的圣人,从画像里活了出来。
垂在双侧的手上,圈绕着层层墨字,何渡看不清,只觉得视线受到灼烧。
只听这圣人叹了口气,却是问:“不好意思叨扰了,请问这里,是密州么?”
何渡与何富贵听后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就见圣人抬起了右手,微微勾了下小拇指,绕在小拇指上的“真”字就骤然飘闪在半空中,下一瞬,两人纷纷觉得有什么在从鼻腔中灌了进去,竟不受控制地开口道:“是!”
圣人微微笑:“既如此,你们可曾见过一个女修?”
他比了比肩膀的位置,“大约这么高,生得没什么特色,背上倒背了一把厚剑还是个小姑娘,但是头发白得快。”
圣人好似很苦恼:“刚刚追着她到这里来,但是如今却不见了。”
“所以请教一下两位,她去哪里了?”
第28章 别怕。
“邹仙长。”
走出何家, 明珠忽然停住了脚步,松开了邹娥皇的手。
邹娥皇一愣,她回头。
就看见这花了脸的新娘双眼微垂, 面上是很难堪的笑意,缭乱的青丝遮掩住明珠的唇形,于是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在这个利落的小娘子身上,其实很少出现这样的拖泥带水。
“就到这里吧, 仙长。”
明珠不敢看她:“仙长带我出何家,小女已经很感激了小女胸无大志,并不想离开何城。”
说完后, 明珠紧紧闭上眼, 她害怕睁眼后,看见邹娥皇那双柔和的水眸里闪过失望的神色。
面对这般不识趣的自己,邹仙长失望, 也正常。
然而下一瞬, 明珠只感觉到一双手轻轻将她起额前的长发别到耳后。
轻轻的,似乎因牵扯到暗伤, 还有些迟缓。
明珠听见邹仙长语气带笑,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把眼睛露出来才是。”
“仙长?”
冰凉的指抹去这姑娘眼角的水痕,这一刻明珠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哭了。
邹娥皇:“姑娘,你在怕什么?”
你在怕什么?
这一句轻轻落下, 却犹如千斤之锤,锤地明珠忽然感觉胸前嗡嗡作响, 好像有什么要从心脏里喷涌而出。
“我我怕”
在何城,一个姑娘要怕的事情其实很多, 要怕觅不得如意郎君,要怕母家苛刻嫁妆,怕西怕东,还要怕一个人走夜路。
但是当何城的这个姑娘叫明珠的时候,她其实只怕一件事。
她怕自己的选择牵连别人,就像是当初的何雪梅。
她怕今日跟了邹娥皇走,明日被迁怒的就是明家。
明珠芳年不到二十,可她要怕的是一整个何城。
“别怕的,”面前的邹娥皇低下头,好像已经听懂了明珠的意外之言,“没什么好怕的。”
“明珠,要带你走的人是蓬莱二师伯,没有什么好怕的。”
何家不会和蓬莱对上的,在失去一个老祖的前提下。
明珠怔愣抬头,却只见邹娥皇狡黠地眨眼,微凉的指尖再度牵起她的手掌,用力一带;下一瞬明珠脚尖离地,风声在这姑娘的耳边呼啸而过。
是剑。
邹娥皇扯着她跳到了那把宽剑上。
明珠心神动荡间,只看见她从未走出去的何城,在她的脚下越来越小。
原来这就是修仙吗,纵横千里不过一瞬,天下万物不过蜉蝣。
刚刚那些个想好的牺牲,在这片坦荡的仙途面前,明珠却忽然有了犹疑。
或许她不必牺牲。
或许她也可以和邹仙长一样,用剑说话。
让一个人改变,有时候需要经年累月,有时候却只需要一个瞬间,照亮她的世界,让她明白天下之大,不在眼前。
而前面的邹娥皇脸色莫名地惨白了起来,她虚虚摸了摸头上的虚汗原来御剑是这样的感觉,以前蹭剑蹭多了,现在做御剑的人才发现——有点点恐高。
她捏着明珠的手腕,在一阵颠风里,无意识地一用力。
明珠一惊,骤然回神,再度看向邹娥皇。
她隐约觉得,现在见到的邹仙长,比起之前见到的那个邹仙长,身上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画上模糊的人,忽然凭空多了五官,变得无比生动。
好像一下子从一块泥塑,变成了有情绪的活人。
仙长她,在那短短的半日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才会鬓角生白发,眼尾落细纹。
“仙长,”明珠轻声问:“你看起来有些的难过。”
“为什么?”
邹娥皇被这句话问的一愣。
难过,她有么。
东风把别在脑后的白发吹得缭乱,邹娥皇闭上眼,在这万丈高空里,脑子嗡嗡作响。
她分明已经拔出了这柄剑,那为什么还要难过?
难过、这样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呢
大约、应该是有一些的。
有的人就像是上好发条的木人,朝着一个目标不断地前进,在这个过程中无论遇到了什么,第一个反应都是屏蔽。
邹娥皇就是这样的人。
她闯龙宫十二次,受过无数的伤,疼到最后都有些麻木了,却还是在一次次地前行,哪怕头破血流,中间想过无数次的放弃,最后却还要跟一条只知道追着骨头的狗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奔跑。
她想救她的朋友。
她以为,那个至少是她的朋友。
所以邹娥皇不在意也不在乎会付出什么,她忘了身上新添的伤口,也忘了沉寂的心跳,不知疲倦,不问归路。
现在,她救出了何言知,心中生了剑脉。
明明故事的结局到这里结尾就已经很好,可为什么还要再难过。
邹娥皇不明白,她甚至有些想笑。
剑脉啊——这条剑脉,本该是三千年前就出现在她身上的剑脉,却被对方的星盘,压了那么久,那么久。
直到方才星盘离体的那一刻,邹娥皇才明白,当初何言知赠予她的时候,那一句“因果相继”究竟代表了什么。
他的星盘成了她的剑骨,可压制了她的剑脉。
他的儒道成了她的因果,从此大周朝运被捆绑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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