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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修真界第一苟王》40-50(第16/18页)
咎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他声音微顿,清晰地看见邹娥皇后退了一步。
邹娥皇说:“道祖,可不可以不是我。”
她低声道:“我担不起的。”
二十年前救了人间一场大旱的姑娘,担不起那句句仙人的称赞,也看不了哀鸿遍野的民间,甚至都受不了郑力的一跪。
从头到尾,哪怕邹娥皇穿书了,她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要让她去干主角的活。
她心里有一万种念头呼啸而过,在一个瞬间她都想告诉道祖这只是一本既定轨迹的书,有命定的英雄。
她好害怕。
如果这事只和她有关,其实搞得怎样砸都无所谓,可如果这背后是千丝万缕,邹娥皇只觉得手上的剑都变得迟钝了。
好像二十年前的大雨还在下,好像那日口里其实不是苦味而是铁锈。
就在这个时候,邹娥皇听见背后的剑嗡嗡作响。
第50章 我是来还剑的
蓬莱道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这个时候他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倒不是为了和夜自咎那个什么赌局不赌局的。
只是救世,名头听着响亮,难道就真是什么好事不成, 左右不过九死一生罢了。
如果邹娥皇自己不愿意,那谁说的了她错了。
反正还有个宴霜寒在前面顶着么
道祖云无心这样一想,心情就又愉悦起来了。
要想活得久吧,就不能太好面儿。
他抿了口温热的茶, 脸色一转刚刚的凝重,语调也带了点松然的笑意:“这样也好,从现在起, 你便闭关三年, 至于什么续命的灵丹妙药,蓬莱又不是没有,短续个十年八年是没问题的, 等到十五年后幻海天秘境开了, 叫他们给你带回来九转丹也是一样的。”
“天机子今日来了,说要见你, 本座估摸着也就是为了这些破烂事。”
邹娥皇这才仰起脸。
她问:“道祖, 天机子在哪里?”
邹娥皇很久没见到过天机子了。
上一次还是几千年前的天骄宴上,对方亲眼见着她被宴霜寒打的剑心破碎,灰头土脸地地落荒而逃。
——而邹娥皇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在最后落荒而逃的时刻,绝对听见了天机子无情的嘲笑声。
因为那场天骄宴上大部分人都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哪怕笑也是捂着嘴含蓄地微笑,只有天机子一个人发出了耳熟的鸭子笑声。
得意洋洋的。
招人恨得牙痒痒。
两人还在幻海天秘境里同行的时候, 这人就曾惆怅地对她叹气,说他有个师兄使得一把好剑, 因为这个原因他一度对剑都怯场了。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天机子在昆仑的辈分等同于她在蓬莱的辈分,所谓的那一个师兄,再没别人了。
只有宴霜寒。
邹娥皇当时嗤笑一声,擦着自己的黑剑道:“什么好剑,我去试试。”
天机子闻言捧着肚子笑,“你该庆幸你没这个机会,我师兄从不轻易出手,不然你这般嚣张,又是三脚猫的功夫,在他手下,剑心破裂也是迟早。”
这句话说的实在欠揍。
而天骄宴后天机子那笑又着实太幸灾乐祸。
以至于现在邹娥皇想起这个人,第一反应不是旧情,便是手心痒痒。
特想抽他
蓬莱道祖:“他现在就在待客楼,你可以去看看。”
“怎的给他用上了待客楼,”邹娥皇咋舌。
待客楼是蓬莱顶上夕云楼的别称,夕云楼是蓬莱岛唯一一个能看见完整日出日落的地方,一日之中,日初之际和月上之时都有巨大的灵力波动,适宜修炼。
但平日里严禁旁人进出,只做待客之用。
上一次接待的人还是他们昆仑的老祖夜自咎,现在就变成了天机子。
要知道前日里那场有关密州封锁的大会,宴霜寒、尹月、越海几乎除了佛子渡情、老祖夜自咎之外的大乘齐列一堂的时候,这夕云楼也仍只是空着的。
邹娥皇纳闷,她想天机子是哪根葱。
怎么还住上夕云楼了。
等她从道祖的住处出来,沿着山路向上走,最后停在夕云楼前,推门走进去的那刻——
竟还真见到了一根葱。
那是一个皱褶如橘子皮一样耷拉在脸上的老者,身穿水绿色的长衫,双手拢在袖子里,腰间空荡荡地只配了把剑鞘,头发是黑白掺色的,就像是一颗葱的根。
邹娥皇与这老者面面相觑。
“天机子?”
她迟疑道。
在那一瞬间,邹娥皇脑海里有关岁月一共想起了两句话,一句是:岁月不饶人,还有一句是:岁月是把杀猪刀。
她还记得十七八岁时候看见的天机子是什么样。
那个时候没人会管天机子叫天机子,就像是没人会管剑皇叫剑皇,因为他们都还年轻,年轻到还没来的及崭露头角。
天机子姓赵。
他曾经少时慕色,干过几件千金撒酒楼的风流韵事,常常被人唤作赵郎。
那个时候这赵郎还脸覆薄粉,眉画弯钩。邹娥皇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在秘境里被那一声戏腔的嗓子勾过去的。
总之,貌若好女。
但是现在,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变成了一坨皱巴巴的橘子皮。
“哎。”
这橘子皮的老者果真应了声,他笑眯眯地抬起眼。
“邹娥皇,这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我听何九州说,你不仅救了他,还有着比肩宴霜寒的一剑之力?”
邹娥皇面不改色:“你听差了。”
她顿了顿,视线停在天机子腰间空荡荡的剑鞘那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把本命剑给别人?”
剑修的本命剑,从不轻易允人,哪怕是师徒也一样。
只有一种情况是例外,那便是临终之际。
哪怕之前邹娥皇已经听过诸多人说天机子天人五衰,哪怕连道祖都亲口同她道天机子的阳寿不过十余年,哪怕她已经见到了年轻的何九州握住了故人的西吹雪
她也直到此刻、此时,看着天机子腰间空荡荡的剑鞘,心里才突突地抽动。
她想问的不是为何把剑给别人,而是——
你当真活不久了么。
天机子微微笑,满脸褶皱松开,小眼睛里透过一丝精光,“想给就给了,要什么原因;你见过那个孩子了,怎么样,是不是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帅。”
邹娥皇翻了个白眼,她没说话,在天机子对面坐下了。
夕云楼里没有点灯,只有蔓延爬至屋内的半束光渡在天机子空荡荡的剑鞘上。
邹娥皇觉得看的眼睛疼。
但她转开视线,落在对方的老脸上,又觉得眼睛更疼了。
“明人不说暗话。”
她想了想,终于是直接开口道:“天机子,你为了宴霜寒来找我的是不是?”
天机子大惊,狐疑道:“这你都知道?”
他盯着邹娥皇,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暗暗想,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之前天机子还疑惑过,那个传闻里风情万种的阁主尹月,怎么会有邹娥皇这样不解风情的朋友,但是今天邹娥皇居然在他没开口之前就猜出了宴霜寒对她怀有一些不纯洁的关注是了,他正是为了这几千年的一桩旧事来求个了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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