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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修真界第一苟王》40-50(第17/18页)
他师兄眼看着就要应降世书为天下牺牲了,总不能再留一件抱憾终身的事吧。
很好,他彻底对邹娥皇刮目相看了。
谁料却只听她说。
“道祖在我见你之前,已经和我说了昔年他同昆仑老祖打的赌约了。请你告诉宴霜寒放心,我无意和他争论这救世的名声,他的对手也绝非是我是那个圣人何言知。”
邹娥皇本来想说主角方半子的名字,结果一想到那个现在还在留着鼻涕泡的小奶孩,最后只能欲言又止,把锅推到了何言知身上。
“他早年也有一把剑,你大约听过,清君之剑。何况他这次又死而复生,身上听闻还带有什么莲花印记,”邹娥皇越说越顺畅,面色逐渐地认真了起来:“你们要找的救世主就是他,如果宴霜寒要争,同他打一架分个胜负也就罢了。”
她话音落下,却见对面天机子的神情慢慢从震惊变成了无语,又小声嘟哝了句“原来说的是这个。”
该怎么说呢夜自咎虽然是昆仑老祖,虽然和蓬莱道祖压的那盘赌局里,压的是邹娥皇的剑应救世而生,但他这个老祖吧,在昆仑其实有点像摆件,说话可听可不听的那种。
天机子压根就没相信过,邹娥皇的剑能和他师兄争锋,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件事而来。
“你说什么,大点声。”
天机子:“没什么。”
他咳了一声,眼珠子微转,计上心来。
“邹娥皇,你不会是还怕宴霜寒的剑吧。”
邹娥皇懒得理他:“激将法就算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不在乎脸皮。”
天机子:“你不在乎脸皮,我当然知道。”
“但是我知道你,邹娥皇我真的知道你。十七岁那年我们同在一座秘境里,面对刁难的原秘境村民按照规则,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是你另辟蹊径,给了村民另一条路去走,于是最后得了那不死神木。”
天机子说:“你这样的人,比谁都胆小,但有时候比谁都会咬人。”
“我不是想劝你当那个救世主,只是我不觉得,作为一个了解你的旧友,我不觉得,你会把主宰命运的剑让给别人来出,毕竟这剑,也有关你的命运。”
“你是本世之人,此世将灭。我不信以你的性子,会把活的希望交托于一把握在别人手里的剑,哪怕那个人是宴霜寒,也不行。”
天机子说的是情真意切。
而邹娥皇听了半响。
耳边又传来了背后的剑嗡嗡作响声。
她其实没怎么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听到了那么一句,“把活的希望交托于一把握在别人手里的剑”
她怕担责。
但她可能更怕的是,命不由己,和那群大旱里等雨,求神拜佛一年又一年的百姓们一样。
扪心自问,天机子说的,居然是对的。
邹娥皇盯着自己的脚尖,盯了很久。
久到天机子都疑心这时间停滞了,才听到她说:“我去。”
“我去领教一下他的剑。”
这姑娘如是说道。
天机子大笑,连说了三声好:“那我在昆仑等你。”
邹娥皇疑惑地抬头看他:“你不跟我一起走么”
天机子扬了扬眉,笑而不语,浑身上下终于多了几分从前的影子。
只见这小老头伸出了一直拢在袖子里的手。
那昔年握着判官笔,保养得宜的两只手,此刻竟遍布了几道阴森恐怖的疤痕。
“你的手?”邹娥皇微微吃惊。
这些疤痕一看就和谢霖那种拿火烧的不一样,也不像是积年累月的器伤,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的。
“看好啦——”
天机子笑眯眯地道,只见这羸弱的老者浑身上下忽然爆发出一种惊人的魄力,他双指成空做剪刀状,在这片空间里微微一剪,这原先还生机盎然的夕云楼就渡上了一层衰败之气。
周围的灵力在极速地被他吸收。
双手上,结了痂的疤痕再度一寸寸地裂开。
而他方才拿指做剪,竟真的开了一条空间的裂缝。
这是大乘才能触碰的空间裂缝,而天机子不过是合道之身——
昔日说要踏破虚空的年轻画修,如今既没踏破虚空,也不再年轻,甚至已经很久都没碰过那支笔了。
他只剩下了一双因为碰到空间法则,而无力承担诅咒的残破身躯,在天人五衰里苟延残喘。
天地大道之无情,恰如此刻——你要触碰些什么不属于你的力量,那只能付出百倍的代价。
可是,又是谁定义的规则。
二十岁的天机子想,我偏不认命。
五千岁的天机子,依然这么想。
于是他以合道之身,触碰大乘空间法则,求仁得仁,天人五衰,有何惧乎。
雕梁画栋的夕云楼里,邹娥皇看着骤然空了一块的地方,撕裂空间的灵力波动还隐隐有余温。
她心里忽然有所触动,她想,连天机子这样的人,都肯和天争命,碰个头破血流也绝不放弃。
那她呢。
邹娥皇推开门,却看见屋檐下站了个姿容稀世的美人儿。
是李千斛。
李千斛端着一盘子的美酒佳肴,已经不知道在门外候多久了,此刻见到她出来,也只是笑了下,然后问。
“师姐,你要去哪里?”
李千斛站在三尺台阶上,她望向擦肩而过的邹娥皇轻轻道。
邹娥皇闻声摆了摆手,但并没有回头。
在寂静的山林里,她一人踽踽下山,在翠绿的青松里,她身上玄色的道袍被风吹得飒飒作响。
“去昆仑,找宴霜寒,打一架。”
她这样回李千斛。
……
山间温低,李千斛站的无知无觉。
周身一片冷然,只剩她的鼻尖缓缓呼出的白气还是热的。
这个时候,她身后传来了一阵平缓的脚步声。
李千斛回头,她瞳眸褐色,里面映着突然出现的道祖。
“她现在改主意了么?”
云无心淡淡发问,他没有指名道姓。
但李千斛知道师尊问的是师姐。
李千斛叹了口气,“师姐说,她怕担不起,但又怕,宴霜寒的剑不行。”
“所以便去了?”
李千斛点头,“所以便去了。”
邹娥皇不是夜无咎、宴霜寒那类的剑痴,觉得一生要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比剑才算没白活。
但她最后还是被天机子牵着鼻子走了。
因为,她害怕担大事是真的,但她从不把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手上也是真的。
当害怕这个念头褪去的时候,她心里的另一种本能又会占据上风。
这种本能,叫勇气。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自私者也会有无私的片刻,小人也会有君子的高尚,凉薄者可能喉咙里还有那一口未凉的热血。
懦弱者,也该有片刻的勇气。
而云无心活了万万年,自他还是朵未化形的云开始,他就在为人类这样的血性动容。
所以万物生灵里,他唯独对人钟爱三分。
……
“来者何人?”
死海怒浪涛涛,万丈红浪卷苦舟。
蓬莱难寻,昆仑难入。
这句话说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
面对着十八飞剑阵的关山绝招,没有请帖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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