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修真界第一苟王》60-70(第22/27页)
!”
浅数何言知这一生。
上辈子是戎马半生,下辈子收笔密州,结识豪杰无数,可是三千年前,只有一个邹娥皇步履坚定地下山,背着一柄拔不出的剑,就敢单枪赴会。
只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义气。
然后,再为了这声义气,磨出了那把传世之剑。
你说这姑娘蠢么。
也确实蠢得可以。
因为一个聪明人,从一开始就永远不会问那三个字——为什么。
……
很多年后,他们都变了。
剑修那柄默默无名的剑终于扬名天下。
而手不沾血的儒修,因果就如同手上黑漆漆的墨色,那是不知道多少鲜血与人命才能叠成的浓黑。
“邹娥皇啊”
回忆收拢,何言知闭眼叹息,忘掉了昔年一声声的小邹,再次睁眼时,他已含笑露齿,点头称是,供认不讳,应下了这一出乱戏。
“挑起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征伐,一味地享受玩弄时局的乐趣,喜怒无常利欲熏心”
“都是我做的。”
“你刚刚说要拿我命,便来试试。”
何言知出现的时候,青衫上就染了血,如今身上又多了几分破败的狼狈,唯有额前的莲花印,闪着不灭的光泽。
青白与血红相映,诡异而惊人。
月霜华地,黑衣长发的姑娘握紧手中剑。
邹娥皇心道不好,早知道把刚刚的酒壶砸他身上了,呲死这个不要脸的。
第68章 这一剑啊,叫作取他狗命
人人常说, 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若这书生姓何,那便不容小觑;若这书生不仅姓何,还是那十指墨律的何言知
邹娥皇左手拖着剑。
剑尖在地上摩擦出花火, 噼里啪啦的,很吵人。
但和这喧嚣的噪音相比,她本人却寂静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遍地狼藉里,众人只见她脚尖绷紧, 如蜻蜓点水般,一跃而起,长剑向上, 仿佛要劈开这皓月, 偏最后一转,剑气回锋,满园剑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何言知劈去。
周围寂静的连落叶飘荡的声音都轻若可闻。
只见这威势浩大的剑透过了何言知,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山水画一般容易,几息后何言知出现在邹娥皇身后, 他微微笑着, 右手拔地起,五指上面的墨字盘旋飞起。
“师伯,”越蓬盛失声紧张。
何言知的食指靠在唇畔上,繁杂的咒文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静——”
“束——”
“变——”
轰隆隆的,青度几人身形不稳, 一个踉跄。越蓬盛又骂了句草,他传承的是天地之力的祝巫舞, 比起旁人更能察觉到土地的变化。
真恐怖啊这些大乘,都像怪物一样。
容有衡瞥了这几个小辈, 啧了一声:“都到我身后去。”
在场的若论真格的,和何言知交过手的也就容有衡一个,刚刚久俊还没死的时候,这两人在天上先过了几百招。
对何言知的实力,容有衡心里基本有个数。
强弩之末罢了。
师妹对付这人,绰绰有余。
原先的平地如今高高拔起,把邹娥皇困在里面。
忽地强光一震,邹娥皇持剑一斩。
何言知面色不变,只是额前最右侧的莲花瓣暗了。
剩余的几瓣却像吸足了水一般,娇艳欲滴。
“嘶——”
众人只见这何圣双手往额前一扣,一只玄黑色的笔从莲花印中溶出。
何言知早年练过剑,耍过双刀,祭过字,唯独笔,有关他的记载里却几乎没有,只有他和周平的争执杂谈里,曾经记载过他对帝王须的不屑一顾。于是有人因此以为,这位大名鼎鼎的圣人,其实根本不用笔,而是言出法随,以天为笔。
可是现在想想——拿笔吃饭的书生,怎么可能本命法器不是笔呢?
何言知负手一挥,刹那间天地变色,和刚刚的久俊像两个极端,浓稠的夜色如墨,像被这只笔吸走了一般,天地变得晓白,唯有这支笔与邹娥皇的剑漆黑。
邹娥皇长剑一挑,然而笔墨如有形,裹着她动弹不得。
冷静。
邹娥皇深吸一口气。
曲轻云神色担忧,同为剑修,他当然能看出来局势不妙。对剑修来说,麻烦的不是久俊那类皮糙肉厚的防御形敌人,而是这样黏黏糊糊,刺一下还要拖泥带水的东西。
邹娥皇手中的剑愈来愈快,隔得远的众人更是几乎只能看见剑影。
“她现在应该放慢速度,”尹芝蹙眉,“加快速度只会越缠越多——”
尹芝想,如果这人不是一个剑修,她都想劝对方赶紧丢了那把剑。
尹婉则是摇头,“我不这么看。”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众人只听得一声剑鸣,接着长剑一弹,万千墨点从剑身上挪开。
“细月分春!”曲轻云赞叹道。
好标准的一招细月分春,才能从这千丝万缕的稠墨里脱颖而出。
“怎么学的剑法?”
容有衡轻哼,音色平平,可众人竟听出了几丝骄傲,“你可曾见过细月分春后面连着一套神龙摆尾的?”
只见那分走墨点的剑影不停,随着持剑人一跃而起,万般剑影交叠于一点,然后朝着何言知劈去,刚刚被甩开的墨点现在却像是何言知作茧自缚,宛如天罗地网将他困在原地。
剑头与笔头相撞。
大气横流,飞沙走石。
“这一剑啊,”容有衡微微笑道,“叫做取他狗命!”
就在这个当头,何言知的另一只手一挥,浓厚的墨气从笔尖绕出,直直奔着邹娥皇背后袭去。
越蓬盛跳脚:“搞偷袭这丫的!”
邹娥皇的剑已经捅了进去,而墨气从她背后飞来,现在她的剑若强制收回,那多半要伤及己身,若不强制收回这一剑,那轻则动骨伤筋,重则小命不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何言知懒懒地抬眼,微笑着问邹娥皇:“还不收剑么?”
邹娥皇并不回答,只是将剑再捅进一寸。
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她在意的只是不能让何言知继续活下去。
何言知看出来了。
尖锐浓稠的墨气于是一下子狠狠砸下,但在几乎要碰到邹娥皇后脊的那一刻,狼狈地四散。
黑漆漆的铁剑从何言知胸前穿过,几乎要撕裂了他整个身子。
他唇角的笑意,也终于到了顶峰。
邹娥皇并未松手,剑气起星火,照亮了她的脸庞,鬓角细发纷飞,火烧火燎中,那双眼睛极其的亮,也极其的圆,就像是天上的满月。
然而这世上满月难寻,阴晴圆缺早是定数。
何言知握着邹娥皇的剑,剑穿透了他的身躯,他用力往下一摁,淅淅沥沥的血从剑身上滑落,这人却仍兀自疯着,眉间的莲花印灭了三瓣,只剩下了最中间的花蕊,亮光依旧。
“噗呲——”
中间唯一明亮的花蕊也渐渐地变灰变暗。
花蕊主人的笑意逐渐凝固,呼吸也变得急促,嘴唇中最后呢喃了两个字,无人听清。
在这几秒里,邹娥皇的视线终于从自己的剑,移到了何言知的脸上,她盯着故人的皮与骨,从额起,到眉、到眼、到鼻、到嘴,以及那标志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