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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臣榻君帷》70-80(第17/17页)
说了一串,最后指着那褐色粉末道:“安息香!波斯来的,好得很!”
柳韫恍然:“原来是安息香,怪道气味不同。”
裴昱容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想要?”
柳韫摇头道:“就是看看。这些香料贵重,我拿回去也不知做什么用。”
“无妨,”裴昱容却对那掌柜道:“都包起来。”
掌柜的眉开眼笑,立刻取来细麻布,将各色品都包了许多,双手递过来。
裴昱容接过,直接塞进柳韫怀里。
柳韫捧着那一大包,有些无措:“……”
“拿着。”他道,“回去慢慢研究,研究出来做什么用,告诉朕便是。”
柳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后面还都是交由了高公公等人抱着。
他们继续往前走。
下一家铺子卖的是琉璃器。门口摆着大大小小的琉璃瓶、琉璃盏,红的绿的蓝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有几个妇人正围着挑拣,叽叽喳喳地议论哪个好看。
柳韫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裴昱容却停下脚步:“喜欢?”
柳韫摇头:“用不上。”
“用不上看看也无妨。”
柳韫想了想,还是摇头:“这些物件,摆着好看,磕了碰了反倒心疼。我还是看那些经用的东西罢。”
担心裴昱容还要不管不顾让人包起来,赶忙拉着裴昱容袖子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铺子时,柳韫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目光一直朝里看去。
是一家很小的铺子,夹在两间气派的胡商店铺中间,门脸窄窄的,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着一块旧布帘,上面用墨笔写了两个字:“甘苦”。
布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帘后几张简陋的桌凳。铺子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药味,混着些微的焦糖香气。
裴昱容注意到了。
“怎么?”
柳韫道:“没什么……”
裴昱容正寻思着这家铺子有什么不同之处,高公公忽眼睛微微一亮,凑上前半步,道:“郎君,这铺子奴倒是听说过。”
裴昱容瞥了他一眼。高公公便继续往下说:“这铺子在长安开了有些年头了,少说也有二十年。老板娘据说自小行医,年轻时亦是太医署某位医正的侍婢,又跟着学了点手艺。后来医正故去,她便出来开了这间铺子,专做药膳。
“她家最出名的是一道定神汤,说是祖传的方子,专治妇人气血不足、心神不宁的病症。用料实在,从不掺假,奴听闻,有些宫里的女官不方便去太医署的,也会悄悄托人来这里抓方子。”
裴昱容听了这话,便掀了那块旧布帘,把柳韫带进去了。
铺子不大,只有三五张桌子。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坐在角落里择菜。
听见脚步声,老婆婆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
“客官用些什么?”
裴昱容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木牌。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都是些药膳的名字:当归羊肉、黄芪炖鸡、党参猪肚……最后一行写着:定神汤。
他指了指那行字:“这个。”
老婆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柳韫,忽然笑了一下:“客官是给夫人点的?这定神汤是老婆子家传的方子,药效极佳!就是老婆子得先提个醒,这药苦得很哩——”
裴昱容听了,道:“来两碗。”
老婆婆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
柳韫坐在他对面,时隔两年多,又进了这家铺子,她四下打量着铺子内的陈设,似乎一点也没有变,看起来却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裴昱容道:“一会记得喝完了。你那些药喝长远了,身子定然受了损,也该补补。”
柳韫只点了点头。
片刻后,老婆婆端了两个粗瓷碗上来。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汁,表面浮着几片药材,冒着腾腾的热气。那气味光闻着,就非同寻常。
柳韫看着那碗汤,想起两年多以前第一次喝它的情形。那时候她不信邪,觉得一碗药汤能苦到哪里去。结果喝了一口,眼泪直接飙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柳韫端起碗,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苦。
还是那个味道。
这种苦不是普通的苦,根本没有回甘。就是苦,纯粹的苦,苦得她眉头皱成一团,苦得她下意识想吐出来,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放下碗,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喝完了。”
裴昱容见她喝下,这才满意地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
柳韫看见他的动作顿住了。
裴昱容端着碗,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拧着,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忍耐什么。
怪道这铺子没人,这么苦的玩意,喝了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刷烂。
柳韫试探着开口:“若喝不惯,不必勉强。”
柳韫也只是好心,知这药味确实不好受,本来他也不用喝这些,无非是为了陪她。
她觉得没必要,故而开口劝道。
哪知柳韫这么一说,裴昱容似乎觉得被下了面子,仰着头将剩下的汤一股脑喝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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