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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玉庭春》20、风飘絮/20(第2/3页)
只是,她不知道禅院那边原先奄奄一息的人,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成树金的人转移了。
天气渐渐回暖,有的冰面开始融化。灵华寺每天都在做法事,阵仗弄得很大。
成树金的人几次来请陆瑄承,都被拒绝了。
他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瘟疫好了,但引起了他从前在战场上的旧伤。
原先有一枚箭矢直穿入他右边肩膀,原以为伤口愈合了便没事,结果前两天高热发烧后,他的伤处无端开始红肿溃烂,后来直接开始流水。
太医看过后,才发现伤口深处藏了毒,几乎贴近骨面,若是不尽快处理,他的一只手可能都要废掉。
他们在一天深夜切开了陆瑄承的伤口,他痛得浑身被汗浸湿,偏头却一直看着宋姝的方向。
看到她吓得低头轻轻擦掉眼泪,陆瑄承原本觉得自己都快忍不住疼要喊出来,又都生生憋回去。
后来,陆瑄承让临月把宋姝带走,给的理由谁听了都想笑。
他说,宋姝熬的药没那么苦,得劳烦她去厨房的小锅前候着。
其实宋姝知道的,陆瑄承是怕自己待在那太害怕了。
灵华寺的那群僧人又碰巧开始绕着玉州城做法事,敲锣打鼓,动静弄得很大。陆瑄承那晚到底有没有忍不住叫出声,宋姝不得而知。
只知道等她回到房间时,空气里一点血腥味都嗅不到。
他已经洗过身子,上身赤裸着,右手臂上用布条紧紧包扎着伤口。
这么长这么深的伤,他能让布条一点血迹都看不见。为了让她不害怕,他真的煞费苦心。
“喝药了。”宋姝的声音闷闷的,走到床边,轻轻搅了搅药汤。怕他烫,每一口都要吹很久。
陆瑄承目光散漫地看着她,见木案上还有一碟蜜饯,声音带着些玩笑意味说:“还是你好,会给我带蜜饯。”
宋姝轻瞪了他一眼,“殿下若是要蜜饯,说一声就有人巴巴送上来,嘴贫什么。”
他无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发,“我没事,你不要害怕。”
宋姝喂药的动作停下,没抬头,像一块木头一样僵在那。
陆瑄承接过药碗,低头找她眼睛,被她躲开了。
“哭了?”
他急忙要放下药碗,却听到她闷声说:“你快把药喝了。”
陆瑄承皱着眉把药一口气喝完,再去牵她,嘴里便被人胡乱塞了一颗蜜饯,“你别说话。”
陆瑄承:“......”
这段时间,身边所有能做决策的人、武力高强的人几乎都病倒了,只留下宋姝一个没出过远门的人,每日面对下属们殷切的目光,独自挑起大梁。
只要稍微做错一个决定就会酿成大祸,若有人因此折损,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向陆瑄承交代。
她几乎每天都睡不着觉,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抬头看到陆瑄承还在睡着,就又会安慰性地心安一些。
只是,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么严峻的考验。不能示弱,不能露怯,不能让成树金那群心怀鬼胎的人钻空子。
她真的太害怕了。
陆瑄承感觉今天的蜜饯吃了嘴里还是苦的,实在够不着她,只好求着宋姝靠自己这边坐近一些。
“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了,没有出错漏,没有让成树金有可乘之机。等瘟疫结束,让父皇抽调官员彻查灵华寺的事便好,你不要有负担。”
宋姝点点头,“我没有负担。”
“这还没有?”他眉眼间带着笑意,却不是真的想笑。他只是觉得宋姝现在还在惊慌中,一根弦崩得太紧,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眼前的人思索片刻,低声说:“殿下,这几日灵华寺的僧人开始在镇中做法事,我们门前多了很多行迹可疑的人。我总觉得在我们离开玉州之前,他们一定会再有动作的。”
陆瑄承微敛眉,“成树金和寂灭显然沆瀣一气,明明是正常的信仰,被他们搅得神乎其神的诡异。”
他默了默,“这几日禅院中有治愈的人么?”
宋姝摇头,“太医回来说,每日都有人被僧人蒙着白布抬走。”
“可有追踪过他们的行径?”
话音刚落,门前落下叩响。
宋姝太专注,听到声音后被猛地吓了一跳,浑身一颤,眼瞳漆黑一片。
陆瑄承有些诧异,门外传来临风的声音。他没让人立刻进来,而是坐起身,将宋姝按进自己怀中,手轻轻抚着她后背。
她像只受惊的小猫,心跳跳得很快。陆瑄承一直等她放松下来,才让临风进来。
他进得急,宋姝还在低头理衣服。
“殿下,属下刚才发现灵华寺里的僧人偷偷把禅院抬出来的尸体挂到树上,之后丢进了那棵菩提树里!”
“而且......”临风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声音微微发抖,“我好像还听到有人叫了一声,那里的人根本像没死透的!”
宋姝深吸了一口气,手紧紧攥着被面,“运出去的所有人都被那样丢进去了吗?”
“只有一个被丢进树里,另一拨人是临月在跟。”
陆瑄承似乎并不意外。
自从在那棵树旁闻到尸臭味后,他已经确定那里面有死人。
那棵树很高,树干没有空缺的位置,想要将人弄进去,唯一办法就是从高处抛下,一切都和他的猜测重合了。
半个时辰后,临月从外面回来。
正好遇到灵华寺的僧人在门前做法,耽误了点时间。
回来得到的消息,却又将原本诡异的走向往正道上推了一点。
临月:“从灵华寺运出的人被带到城郊处烧了,当时有一队僧人绕着草堆在做法事,很多人看到了。”
宋姝微微偏了下头,“我记得,梁国没有边火化边做法事的习惯,敲锣打鼓的,这正常吗?”
陆瑄承忽然想到什么,望向临月,“确定都是死人吗?”
临月语气一噎,竟然不敢给出肯定答案。
“从运出来到搬上草堆,所有事情都是玉州府衙和灵华寺僧人配合完成的。‘死者’身上的白布从头到尾没有取下来,属下听不到惊呼声,也没有看到挣扎的痕迹。”
宋姝一针见血道:“但是无法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临风不可思议地惊呼一声,被陆瑄承刮了一记眼刀,才立刻压低声小声说:“如果真的没死,他们这样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陆瑄承想起今日在灵华寺见到的种种迹象,吩咐临风和临月分别到两个地方守着。
一个去了玉州最大的义冢,一个去了刚融开冰面的福泽湖。
宋姝起初没有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
直到夜半,他们两个前后脚回来,汇报所见所闻,宋姝反应很快,听到一半时已经汗毛直立。
临风说:“灵华寺的僧人这么晚还在从禅院中往外抬人,逐个放入棺中,埋进土里。”
“属下仔细看过了,被抬着的人手垂落在外面,皮肤苍白没有血色,浑身肌肉松弛,不像是有意识的活人。”
临月:“刚才福泽湖里也有人进行了水葬。水葬虽然少见,但玉州汇聚四面八方的人,习惯杂乱些也正常。”
“被投进去的人没有挣扎,应该真的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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