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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朝露歌(双重生)》23-30(第9/12页)
一幕愣了愣。
“我只能帮他尽量止血,此处没有伤药,他的伤不宜久留。”
施完针的宁月又替百里鹤一把过脉象,“他的脉象怎会如此乏力,他还服下什么了?”
“御灵丹。”百里鹤一气息不稳地回答。“就算是我们这些富家贵胄进此地,神庙也会让我们服用御灵丹,对于普通人只是调养生息的补药,但对习武之人效用堪比散功散。”
“都怪你!好好地替我挡什么刀!”李玉贞坐在边上,声音闷闷地。
“你可知这神庙我们到底折进去多少人了?它在此屹立了十几年,与各个势力相互勾连,狼狈为奸,若不是明面上实在无法调查,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不是官身的女子涉险至此!”
怪不得李玉贞想救她,也有法子救她。
原来是与官府牵涉到一起。
这外貌一副像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纨绔子弟百里鹤一,却对玉贞显露出凝重的语气。
宁月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声色犬马的地方窥到一丝真心真意,她忽然想到莲香,若是知道妹妹不仅活着,还有人珍视应当也是会开心的吧。
“可是我拖累的你们?”宁月打断了二人预备要误解真心的争吵。
李玉贞从自责中抬起脸,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我去探查后,确是因淬星阁而发出的警示,只是那是另一个女子擅闯了禁地,不是因为你。但现在,淬星阁搜查时,却也同时发现你不见了,如今——”
“就一个弱女子,还能跑出神庙不成,给我再搜!”
一片兵甲之声又一次光临了松桥塔,只是这一次领头之人的声音,宁月有些熟悉。李玉贞将外窗偷偷开了一条缝隙远望,瞥见一身月白色神侍服,声音蓦地一沉。
“不好,是猰貐带人追来了,他可不好糊弄……”
就在李玉贞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避难,却见宁月在她眼前轻轻一拜。
“你这是作甚?”
“宁月知姑娘待我一片赤忱,本不该辜负。但如今万万是不能再看二位因我之过,有性命之危。”宁月冲李玉贞安抚地笑了笑。“我是满壁灵火,他们抓到我不会伤我的。”
“哎——你不要命了?”李玉贞眼看宁月要推门自首,急声道。
“我此时不出,那没命的若是百里公子可如何是好?”
李玉贞顺着宁月的目光望向百里鹤一,脑海里一时晃过他们经历的大小案件,一时咬紧了舌尖,直至血腥味溢出在整个口腔。
她不甘,不甘自己不够强大,不甘自己并没办法如想象中那样言能践行。
她不甘自己动摇了,因宁月一句话。
门扉开启的声音响起时,李玉贞已来不及去追了。
东方既白,门外涌进的一丝凉意将屋内的两人吹得分外清醒。
“百里鹤一。”李玉贞的嗓音去掉那些妖娆造作,很是凛冽如山风。
“我不会撤的,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看着这座神庙在我眼前覆灭……”
“人在这儿!”
一道浅浅的朝晖随着羽卫大声的呼叫,落到被牢牢钳住双臂,扭送到塔前空地的女子脸上。
猰貐上下扫了一眼宁月身上的黄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倒是挺能跑的啊,说,是谁带你来的松桥塔?”
宁月被羽卫们毫无怜惜地架着,双臂扭曲得教她抬脸都很是吃力。
可她还是抬眸,像是因一时意气出逃而狡辩道。
“我是满壁灵火的天选玄灵之体,你们怎能如此待我!”
“满壁灵火?”猰貐嗤笑了一声,他上前一步,用食指轻轻挑起宁月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圈。“就你还想当神女?看来不吃一点苦头,你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来人,将她押去禁地。”猰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最后一抹艳色也从眼角消失。“剩下的人接着给我搜,那人受了我一刀在左腹,好找得很。”
妖异的外貌之下,是一颗比凶兽更为狠毒的心。
“是!”
禁地,听上去便是个不详的地方。
宁月想起李玉贞说,夜里也有淬星阁的人擅闯禁地。
——因而响起整个神庙戒严的警钟。
可惜,这些神庙的人极为严谨,不仅用镣铐将她的双手缚住,还在押她去的路上将她的眼睛用黑布蒙上。而她也毫不怀疑,在去禁地的路上,所用的迷踪阵法绝不会少于松桥塔前。
左绕右绕,宁月能感觉到从晨露清寒到寂静无风,最后开始闷热。鼻尖渐渐嗅到的是阴沉潮湿的泥土气味,而后又是血腥味,最后是——
死亡的腐臭味。
宁月眼前的黑布猛地被人扯下,忽然的光刺得她一时睁不开眼。
第二十九章 施刑
这是一处狭长的地下长廊, 长廊两侧皆是简易用石壁隔开的一间间逼仄囚室。
在一盏盏挂于壁上长明的烛火中,宁月可以清晰地看见,这每间囚室但凡有人所在, 每一个都不成人样。他们或倚或躺佝偻在泥泞的方寸之地,脸上污秽难以看清原本面目,一双双眼睛就算是醒着, 也浑浊失神。
可更为可怖的是他们的躯干, 有的缺了右臂, 有的失了双腿, 有的甚至只剩一个躯干,他们活着,可他们却又好似只是发烂生疮的一团烂肉, 周身揉杂出难以言喻的腐臭味。
这是何其残忍, 如今律法严明,再是大罪也很少动用如此极刑。
孟芮的话倏地浮上宁月脑海。
【这里可不受大燕律法管辖……】
本该威严肃穆的神庙,却叫他们弄成了逍遥法外的魔窟。
“怎么了,这就有点受不了了?”?貐轻轻一笑, 语意阴晦。
不待宁月反应,?貐便拽着她手上镣铐上长锁链, 迫着她不得不跟着往长廊的深处走去。
外围还只是腐臭的气息, 越离长廊尽头越近, 血腥气便尤为浓重。
直到宁月看见尽头, 木头围栏后, 是一副几乎没有生息的女子身躯。她被悬在一处木架上, 浑身上下布满了一道道血红色的鞭痕, 碎裂的衣料和伤口翻开的血肉混杂着, 鲜血浸满了她前襟和袖口, 又凝落在她的指尖,没有温度地流逝着。
宁月认出了这个女子,她在遴选前等待的小院中见过。
她身形有些粗壮,是和那个为女儿治病的母亲一样,少有几个被选中的年岁稍大的妇人。
“她是个嘴硬的,严刑拷打了一晚,也不愿说她擅闯禁地的缘由。真是可惜了那阴年阴月的生辰……”?貐挥了挥手,便有看守在旁的羽卫打开牢门,将里面半死不活的女子拖了出来,打开了最近一间的囚室随意丢了进去。
?貐转过头盯着宁月,嘴角咧出一个跃跃欲试的弧度。
“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才会说出那个带你私逃的叛徒名字呢?”
宁月被绑上刑架时,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透,冰凉的镣铐紧紧缠着她的四肢和脖颈,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貐闲庭散步似的,在满璧的刑具中挑选一样合他心意的。
“你放心,神使大人说了要留你一命,我不会杀你。”?貐的指尖先后在烧红的木炭盆、一排大小,刃长各异却都沉淀着陈年血渍的剔骨刀、被血浸得红中泛黑的藤鞭上一一流连。
最终落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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