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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20-30(第10/17页)
些寓意着团圆美满的佳节每一个都跟她无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这也成了她人生中过的第一个中秋。
周婶一早就做好了桂花馅儿的月饼,乐安买来了肥美的螃蟹。裴叙把螃蟹肉一点点剔出来,放在小碟里,淋上清醋,然后被等在一旁的云楼一口闷掉。
配着祛寒的姜黄酒,云楼吃得四肢都暖乎乎的。
不过最隆重的仪式还是在今晚的拜月和燃灯。
风平城往日没有夜市,但每逢佳节都会通宵达旦尽兴游玩。
原本她之前就和崔令宜约好了中秋夜一起去放灯,但崔县令严于律己,刚正不阿,说要把爱女关禁闭到中秋后,就不可能中秋前把她放出来。
吃过午饭,云楼便提着月饼和螃蟹去县衙“探监”。
好在崔县令没阻止好友来探望,通传一声后便把她放了进去。
一进门,就听见崔令宜鬼哭狼嚎:“小楼啊!我命怎么这苦啊!真正的坏人我爹不管,尽逮着他亲闺女霍霍啊!该死的周沅琴!爱告状的蛐蛐精!等我出去了要把她大卸八块!”
“怪我怪我,都是为了维护我你才会落到这般境地!”
云楼一边哄着,一边把带来的吃食和黄姜酒拿出来:“尝尝我家厨娘的手艺,很好吃的。”
崔令宜哀嚎着坐下,哀嚎着吃。
“呜呜呜,我真是恨死周沅琴了,本来今日可以跟你一起去放灯许愿的。”
“裴叙都成亲了到底还有什么好惦记的!何苦要来为难你我这对苦命鸳鸯!”
“楼啊……我命苦啊……”崔令宜抱着酒杯,也不掉眼泪,就是干嚎:“我从小就没娘啊……”
终于,拿出没娘这个杀手锏把她爹嚎来了:“行了行了行了!别嚎了!今晚让你去放灯,行了吧!”
崔则仕走到门外,又严厉道:“但你不可再为难周指挥使家的小姐,否则禁闭继续!”
崔令宜不服气,冲外头喊:“是她先为难小楼的!我只是替天行道!”
云楼劝道:“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崔则仕喝道:“你再吵今晚就不要去放灯了!”
崔令宜猛地抿住嘴,等她爹甩袖走了,才不情不愿哼了一声。
云楼拉她手:“好了,现在可以跟我一起去过中秋啦。”
崔令宜虽高兴了些,但还是记仇:“周沅琴害我被关了一整月禁闭,就这么放过她?”
“那怎么办?”云楼:“喊卞玉拿枪去打。”
“……那也不至于。”
又骂骂咧咧了一会儿,便也把此事抛之脑后,两人兴奋讨论起今晚的游玩,约好了碰头的时间地点,云楼便起身告辞了。
裴叙还在家等她回去一起做玉兔花灯呢。
今日中秋,街上行人比以往都多。虽然还没到晚上,但许多人户都提前出街逛上了。
城里气氛喜气洋洋,云楼走在其中,便也觉得心底安宁。
经过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时,一个戴魌头面具的高大人影突然挥舞着双臂跳出来,吓了她一跳。
见她被吓到,面具后的人发出了一道促狭笑声。
他戴着魌头面具凑过来,压低的嗓音带着戏谑:“哟,这不是裴叙那娇滴滴的夫人吗?出门逛街怎么没让你夫君陪着啊?”
云楼此行只带了茵茵出来,茵茵见此人出言不逊,立刻斥道:“哪来的登徒子!离我们夫人远些!”
肖鹤抬手取下面具,狭长眼角微微上挑,漂亮的桃花眼仿佛流转着无数个坏心思。
“茵茵。”云楼笑着喊她:“你去那边买些蜂蜡,一会儿回去我们多做些花灯。”
肖鹤抄着手,慢悠悠道:“把丫鬟支走,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老子说吗?”
云楼瞥他一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肖鹤抄手盯着她,发顶的红绸带轻扬,他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我知道你有秘密,你一直在骗裴叙。”
云楼笑了声,懒洋洋道:“你们就没有秘密吗?”
肖鹤一愣,听她不紧不慢说:“比如,你和裴叙是如何认识的。又比如,你只是金玉赌坊的东家吗?”
肖鹤抿了下唇,云楼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你看,大家都有秘密,何必追根究底呢。你既是裴叙的兄弟,也该称我一声嫂夫人,来,叫声嫂夫人听听。”
肖鹤一个黑肤少年脸都要气白了。
半晌,他不耐烦地啧了声,抖掉她的手,声音听上去也毛毛躁躁的:“我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你最好不要连累裴叙。否则……”
“否则如何?”云楼好奇歪头:“打死我?”
肖鹤气得乐了一声。
他阴恻恻问:“裴叙知道你有这两幅面孔吗?”
云楼一脸严肃:“少打听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肖鹤没说话了,他就那么一瞬不瞬盯着她看,一副被她气傻的样子。
茵茵很快买好蜂蜡回来,云楼见此人还傻着,也不管他了,笑眯眯朝他挥了下手,高高兴兴转身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肖鹤嘴角才缓缓扯出一个笑。
他抬手重新戴上那副魌头面具,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裴宅,裴叙已将做花灯的竹篾和灯纱备好,裴宅所有人都动起手来,务必要将整颗梧桐树都挂满玉兔花灯。
快到傍晚时,大家便收拾东西,准备去城里的祈月台拜月放灯。
裴叙担心夜晚风凉,从卧寝取了一件绯色披风,出来时看见刚才还在挂灯的云楼蹲在梧桐树下,蜷成一小团。
他心里一紧,大踏步走过去扶住她:“娘子,怎么了?”
云楼抬头看他,脸色发白:“突然小腹有些痛。”她勉强笑了下:“可能是上午螃蟹吃多了。”
裴叙脸色有些难看,他俯身将她抱回房中,放到床上后去摸她的脉。
他医术不精,但对她的脉象很熟悉,此时那平稳脉象像乱拂的琴弦,跳得激烈又嘈杂。
“乐安!”他面色大变,急道:“去请陈大夫来!不对,不对!”
他追出去:“乐安,去金玉赌坊找肖鹤!茵茵,去请陈大夫,让他带上镇痛的药!”
床上,云楼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额间密布冷汗,豆大的汗珠不停从她脸颊滑下。
裴叙拿着巾帕给她擦汗,手抖得厉害:“没事的。娘子,会没事的……”
云楼蜷缩在床上,只觉腹中犹如焚火,烧得她肝肠寸断,绞痛不止。
她知道是那怪毒又发作了。
裴叙紧紧抓着她的手,相贴的掌心汗水淋漓。
云楼咬牙忍着,但那剧痛来得太猛太烈,恨不得将她开膛破肚,终是忍不住,蜷在床上哭出声来:“好痛啊,裴叙……”
他见她这番模样,仿佛自己也正在经受身心凌迟的折磨,跪在床边紧紧抱住她:“陈大夫马上就来了,我拜托肖鹤找了神医,他们会治好你的……”
他絮絮叨叨说着话,恨不能替她承受这种痛,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怪毒折磨,疼得死去活来。
他多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明明上一次毒发时他还信誓旦旦向她承诺,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一直拖到她再次毒发,他仍旧没有找到办法。
陈大夫很快提着药箱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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