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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楼胸口起伏,带着香味的气息扑在他脸上:“你先放开我,我不跑。”

    他眼神阴郁,泛白的手指狠狠掐着她的脸,指腹从她唇上刮过。

    这张嘴最会骗人。

    未吐话语被尽数堵回去,灼热的呼吸在唇间纠缠,他恨不能咬死她,吞吸她全部的气息。她喘得厉害,几乎无法呼吸,拼命把他往外推,他钻得太深,恨不得把她的舌都吞下去。

    云楼气急,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却丝毫没能延缓他的动作,甚至被这血腥味激发了凶性,粗暴地用膝抵开她的退。

    她使不上力气,只凶狠地瞪着他,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恨意和痛意。

    裴叙双手撑在她耳侧,额间青筋绷起,滚烫的汗大滴大地滴在她脸上,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流到她的鬓间,濡湿她的黑发。

    痛吗?痛就对了。她这点强撑之痛,可比的上他呕血之痛?比得上他夜夜抱着她牌位彻夜难眠的钻心之痛?

    恨吗?恨也对了。再恨也不及他恨。他积攒了一千五百多个日夜的恨意,就要在今夜尽数都给她!她要将他的爱他的恨全部都吞下!

    她受得住。她不是什么娇弱女郎,而是亡命之徒。无论他给多少,她都受得住。

    她的嘴唇在开翕,是想说什么?不,这张嘴最会骗人,他要给她堵上,完完全全堵死!这张嘴说出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再信!

    他毫无顾忌地掠夺,既要她,又给她。太多了,一千五百多个日夜,他想给她的太多了。

    受着,全都给他受着。她还能受下更多。

    这个夜晚长得没有尽头,他是发泄,是思念,是恨,是爱,是痛。是失而复得的激动,是癫狂怒恨的欲望。

    墨一般的夜色被搅得汹涌,宽敞燥热的拔步床在激荡摇曳。

    她被迫仰着头一遍遍承受,涌动中看到他肩头包扎的伤口洇湿出鲜红的血,顺着他臂膀往下流淌。鲜血缠裹着臂膀上暴起的根根青筋,流到他的掌心,又与她的眼泪融合。

    他俯下身来,喘息欲重,心硬如铁:“哭什么?不喜欢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

    她动嘴,要说话,他复又低头凶狠地堵住她唇齿:“不准说。”

    夜色这样长,这样深。

    直至满床狼藉,无一处能用,如同她全身红痕齿印,无一处能看。

    裴叙低喘着,阴鸷地看了她一眼,解开她手腕的束缚,将她双手放下来,还不等她有反应,将她侧身翻过去,压着她再次绑住手腕,系在了拔步床的雕栏上。

    云楼侧躺着,双手束在身前,被他从身后紧紧抱住。

    他的唇贴着她跳动的颈脉,呼吸炙热,又亲又啄,然后慢慢将自己推进去。

    云楼实在没力气了,嗓子都叫哑了。她想,随便他吧,她要睡觉了。

    最后是如何睡着的不知道,只是梦境都在迭荡。

    等再次睡醒,她依旧保持睡前的姿势团在他怀里。他甚至没有出去。

    他手臂箍得很紧,坚硬如铁一般,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按压在胸膛里。

    满床狼藉无人收拾,他就这么抱了她一整夜,哪怕现在明知道她醒来,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云楼有气无力:“裴叙,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第53章 【一更】

    外面大约已经天亮了,但屋室依旧幽暗。

    隔着重重帷帐,这方寝榻之地昏暗无光,外面甚至听不到一点声音。

    只有他压抑的,低喘的呼吸声在她耳边。

    她的脚踝不知何时又被绸带绑上了,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云楼太厌恶这种感觉了。

    她挣扎了一下,但因为完全被他锁在怀里,一点也动不了,气得偏过头狠狠咬住从颈边搂住她的那只手臂。

    他毫无反应,任由她咬,直到齿间溢出血腥味,云楼不可置信地松口,感觉体内异物明显,他又起来了,喘息也越来越重。

    云楼简直气得咬牙切齿了:“裴叙!!!”

    他埋在她颈后,灼热凶狂的气息从耳后一路滑到背脊,在她身上肆意侵吞,最后又回到她耳边,浓重含欲的声音阴沉低哑:“谈什么?”

    云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放开我好吗,这样我好难受。”

    裴叙不为所动,咬住她耳朵,舌头往里钻。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了,知道咬哪里能让她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要说这些他不爱听的话,那就别说了。

    云楼浑身颤栗,牙关紧咬,眼泪从两侧往下滑落,流到凌乱的鬓发间。

    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听上去好可怜:“裴叙……我好难受,我手好痛,好像磨破了……我好疼啊,裴叙……”

    身后的人突然僵硬着停了下来。

    急促的呼吸似乎压抑着某种痛苦,半晌,他缓缓坐起身,将她抱起来靠在他胸膛上,然后去解她腕骨的绸带。

    云楼:“呜呜……还有……脚上的……”

    裴叙看了她一眼,又解开脚踝上的束缚。

    他靠坐在榻上,将她抱在怀里,骨节坚硬的手指扼住她腕骨,指腹轻轻擦过被绸带勒出来的红痕,放到嘴边吹了吹。

    云楼低下头,看到自己全身上下简直没法看了,全是他啃咬出来的痕迹。他是狗吗?!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榻间欢爱过后的气味,浓郁刺鼻,她偏过头,果然看到他肩膀受伤的位置还在浸血,包扎的白布已经完全被血浸湿,贴着他清白玉骨,殷红刺眼。

    她缓缓吐息:“你重新去包扎一下好吗?你一直在流血。”

    头顶响起一声冷笑:“你在关心我?”

    那笑声满含嘲讽,云楼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受伤了,我不能关心你吗?”

    箍住她腕骨的手指渐渐收紧,另一只手摸上她后颈,握住她后脖,像捏住了她的命脉一般,云楼被迫抬起头,与他猩红的眼眸对视。

    “又在骗人。”

    他说。

    云楼挣扎了两下,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又这样了,关心他也不行!好难哄!

    自从昨夜见面,他脑子似乎就一直不清醒,疯得要命,和她记忆中熟悉的清润温和的夫君完全不同。

    难道是右相当久了,人性当没了?

    这种时候显然不能和疯子对着干,她眨眨眼,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没有骗你,看到你受伤我很着急的,不然我也不会跑出来救你,对吗?”

    裴叙看着她脸上漂亮又柔软的笑容。是了,她最爱露出这样的笑哄骗他,把他哄得团团转。

    他垂眸盯着她,突然笑了一下:“我很好奇。”颈后那只手缓缓揉捏着,他凑近一些,阴郁眉眼间沾着一点疑惑,轻声问:“这四年,你有回来看过我一次吗?”

    以前骗他的话总是张嘴就来,可是如今被他那双充斥痛苦与仇恨的眼神钉死,云楼嗫嚅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

    他从她的表情中得到答案,露出果然如此的嘲讽冷笑。

    明明早就知道……明明早就猜到了。

    从他挖开她的坟,确认她当初只是假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明明一遍遍跟她说过的,他不在乎她的秘密,不在乎她的过去,他只要和她的以后。

    她答应过他的,每一次他说起时,她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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