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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70-80(第6/16页)
楼换了身方便骑行的简装,两人便快马出城去了。
天光潋滟,艳阳照着皇城起伏的碧瓦红墙,熠熠生辉。
今日朝议结束,近来春风满面的裴相果然又是第一个走出朝殿的。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近日裴相和夫人每日都在东华门外大秀恩爱,如此鹣鲽情深,实足羡煞旁人。
虽然李相一党一直坚持这又是裴行芝在做戏,此举必然是在笼络人心!
僚属从殿内追出来,那道朱红身影已然脚下生风下了白玉长阶,连背影都透着迫不及待,忙提着袍袂一路小跑追上去。
“大人,今年秋闱的主考官仍是从翰林院选举,下官拟了几个名单,大人看看是否合适?”
裴叙一边朝宫外走一边接过僚属递来的名单,两人低声议事,行至东华门时,连连应声的僚属突然发现裴相立在原地,不动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战战兢兢转头一看,却见裴相直直盯着宫门外,原本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浑身都透着僵滞的沉抑,薄唇紧绷,面无表情。
僚属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见宫门外右相府的马车等在原地,龙骧卫持戟而立,唯独少了往日那抹翘首以盼的倩影。
哦哦,原来是夫人没来接他下朝。
那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僚属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裴叙定定站在原地,看着归云楼的侍从疾步而来,照射皇城的艳阳晒得他眼前一阵昏沉,心跳重重地往下坠。
侍从终于走到他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大人,这是夫人让属下给您送来的信。”
裴叙霎时面无人色,低垂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封信,一时间竟不敢伸手去接。
为何……为何会在此时写信给他?
不是说好今日也来接他下朝吗?
她又一走了之了吗?这是给他留了一封诀别信吗?
侍从躬身递了半天,却不见主子来接,疑惑抬眸:“大人?”
大人看上去好像有一点死了。
一旁的僚属忙扶住裴相踉跄两下摇摇欲坠的身躯,见他脸色惨白,难看至极,忙道:“大人可是中了暑气?快,扶大人去马车上休息!”
裴叙猛地挥手将他推开,一把接过信函,动作几乎有些粗暴地将信打开。
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那些圆润却带着笔锋的字体像会动一般,在他眼前扭曲。裴叙闭眼几次,又睁开,终于能看清信上的内容。
“夫君如晤,见字如面。”
僵滞的血液随着看清接下来的内容而重新流淌,坠向深渊的心跳也逐渐回至原位。
不是诀别信。
她没有走,只是出城去玩了。
幽黑视线将信上内容来回看了多遍,生怕自己看错一个字,意会错了她的意思。
满满一张纸,除了最初那几句说要去泰安山找崔令宜,傍晚便归的交代,其余全是她向他表明心迹之言。
裴叙捏着信纸,几乎能想象出妻子坐在书案前绞尽脑汁引经据典,苦恼又可爱的神情。
胸腔呼出一口浊气,他又活了过来。
一旁僚属看着连续变脸的上官,简直站立难安,正不知所措,突听上官和颜悦色道:“就按你拟的名单来。”
僚属觉得中了暑气的应是自己才对,否则他怎会手脚发凉脑袋发晕:“是……”
裴叙将信折起来,妥帖地收进怀里。
虽然她有留信交代,可裴叙心中仍隐隐不安。直到回到府中,得知燕池也随夫人一起出门了,才稍微定了定心。
正好趁白日她不在,尽快将今日的政务处理完,晚间等她回来便可以多些时间陪她。
裴叙坐在书房,几次提笔,几次放下,思绪纷乱,坐立难安。
最后深吸一口气唤来侍从:“你去府外等着,夫人若回来了立刻来报。”
燕池跟着,不会出岔子的。
可她若想跑,燕池也不一定能跟上。
但她留了信,说傍晚便归。
可她最会骗人,万一是想用这封情深意切的情信降低他的防备,趁机出逃呢?
裴相脑中天人交战,什么政务什么公文,全然无心处理,只恨不能亲至泰安山。
日头倾斜,午后时分,马蹄嘶鸣之音在泰安山下停驻。
此处已有禁军扎营巡防,燕池驱马上前出示令牌,确认是右相府来人,都尉忙示意手下放行。
得知他们要上山去找卞玉,都尉命人牵了马来,亲自在前面带路,引他们前去。
泰安山作为皇家祭典之地,浮岚暖翠高耸入云。云楼驱马跟在后面,见山中每条路都已沿途布防。届时皇帝的銮驾会从中间这条开辟而出的宽敞大道经过,直通山顶的道场。
云楼一路观察,却觉得这样的山林地势最适合行刺。禁军防卫再严密,林深树密总有疏忽之处。
她扭头问燕池:“下月霜降大祭,裴行芝也要来吗?”
燕池点头:“朝中文武百官都会随行,大人自然也要来的。”
云楼若有所思。
龙骧卫扎营的位置在山腰一处平坦开阔之地,两人跟着都尉翻身下马,一路畅行无阻。
卞玉此次前来,不仅需要清剿隐患、沿途设防,还需将天子营帐、朝官休憩之所都安排妥善,自从来了泰安山就没闲上一刻。
崔令宜起先还兴致勃勃,每日在山中跑马射猎,无拘无束,仿佛回到曾经在风平城的时日,快玩疯了。
但日日如此,难免觉得无聊。
跟着卞玉一道巡防更是无趣,她这两日已经在寻思要不下山回府算了。
卞玉看出她的心思,一早便将手头上的事务安排下去,特地空出午后几个时辰,带她去林中山溪玩水抓鱼。
如今这个时节溪水还泛着温凉,赤脚踩进去温度适宜。山中鱼虾肥美,两人站在冲刷而过的溪流中,一人兜着披风一角,朝石缝中扑腾的鱼扑过去。
“快快快!兜起来!”
崔令宜一手挽着浸湿的裙角一手拽着披风,卞玉深深觉得这个办法还不如自己站在岸边用枪扎。
此行公办并未带多少东西,山中自然也寻不到渔网,只能用披风替代。
这披风质地太好,将鱼和水一并兜进去后,水渗得极慢。那鱼在其中奋力扑腾,刚被两人兜起来就一个鲤鱼打挺翻回溪中,仓皇逃命。
“卞玉!!!”崔令宜气得跺脚:“第三次了!今日还能不能抓到鱼了!”
卞玉翻腕将坠在披风中的那滩水倒回去,神情凝重:“一定可以。你先上岸,我来抓。”
崔令宜一屁股坐到溪岸边,赤足垂在水中,将打湿的裙摆在膝间挽了一个结,露出皓白细长的小腿。
清莹溪水从腿间流过,莹润玉足在青绿水草间晃晃荡荡,卞玉垂眸看了一眼,将手中的披风盖到她膝间,挡住那亮眼的白。
崔令宜扑哧笑了:“你干嘛?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他摇头:“那也不能露出来。”
崔令宜歪头看了他几眼,坏心眼地用脚去蹭他踩在水中的腿,果然见他耳后到颈侧迅速红了一片。
她满眼笑意,双臂撑在身后越发放肆,脚底蹭着他劲瘦有力的腿肌一寸寸往上滑,快要蹭到他膝窝的时候,被忍无可忍的卞玉一把握住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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