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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高攀》19、第 19 章(第1/2页)
桓安纵马赶去陈家,门前的闹剧尚未罢休。
原是王曼殊想带着一双儿女去庙会玩耍,陈家不允,一些忠厚旧仆有心帮忙,本已将人带出来交给王曼殊了,不巧又被陈家小妹撞见。陈家小妹要将侄子侄女抢回,两个小娃都想跟着母亲去,王曼殊遂也不允,双方便就这样推搡抢夺起来。陈家人众,拳脚无眼,王曼殊受了些轻伤。
桓安也不多话,挥拳打开死命阻拦王曼殊母子的仆从,将人护在自己身后,道:“叫陈见云出来见我。”
陈家小妹一看又是桓安插手,阴阳怪气道:“你来得真快啊!我告诉你,你来也没用,娃娃是我陈家人,你敢抢一个试试,我报官抓你!”
桓安不是来打嘴上官司的,也不想和陈家小妹纠缠浪费时间,只说道:“叫陈见云出来见我,若不然,我便把人带走了,你只管去报官。”
陈家小妹道:“你敢!”
桓安眉心皱了皱,微一思量,没再多说,直接命王家婢仆护送王曼殊上马车,自己则站在原地,震慑陈家仆众不得妄动,待马车驶出陈家所在巷子,才跨上马去追马车。
王曼殊撩起窗帷,见陈家人没再追出来,只有桓安傍车而行,对他道:“五哥,多谢你。”
桓安看看她,“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见她还在朝后望着,知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不必害怕,陈见云不敢出来见你,应是知道自己理亏,他们不会追上来再闹,闹大了,陈家也不光彩。”
王曼殊细思有理,转目看向桓安,想到从父亲那里听来的消息,便问他道:“听说圣上有意命你领任朔方节度使,特意询问了你的意见,你……”
王曼殊犹豫一息,终是无所顾忌地问出了口:“你如何思虑的,要去么?”
桓安对她亦是坦诚,微微摇头,“还没想好。”
圣上单独找他聊过,是极希望他领这个节度使的,但也说了,不会用帝王的威压强迫他。他自是有心忠君报国,但念祖母年事已高,他再如此长久不在身边,总觉愧疚。
“我倒希望你去呢,你去了,我们好有个照应。”王曼殊似是玩笑地这般说了句,看看桓安,忽然又道:“五哥,我父亲的事,多谢你了。”
王曼殊是独女,没有亲生的兄弟姊妹,这回父亲入狱,叔伯堂兄弟都迫于天威不敢施以援手,连她自己替父奔走都遭圣上敲打,若不是桓安仗义相助,大概父亲就真要晚节不保了。
桓安对她笑了下,“说过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王曼殊也笑了笑,想到今日到底是除夕,还劳烦他跑来一趟,便道:“是不是耽搁了你的事?”
桓安道是无碍,“现在去也来得及。”
“那我就不耽搁你了。”
但瞧桓安坦荡对她,没有丝毫别的想法,王曼殊也未露出旁的心思,两人话别,分道扬镳。
···
徽宜独自在市肆闲逛,走马观花地望着人声鼎沸的热闹,不去想方才桓安那好似八百里加急的态度。
他哪怕看看她,问一句她的意见呢?可是他没有,大概是怕晚去一刻,王曼殊就遭了大罪吧。
“夫人,买个驱傩面具吧,驱傩辟邪,新岁欢畅!”一个货郎扛着一架各式各样的驱傩面具自她身旁经过,热情地推销着。
徽宜笑笑,大方付钱,挑了一个最凶恶的戴上,驱傩辟邪,新岁欢畅。
“谢谢夫人!”货郎又说了几句贺新岁的吉祥话,扛着货架继续吆喝叫卖。
徽宜戴着面具,概因隔了一层遮挡,无人知这面具下是何人,她陡然增了许多胆量,方才还有些担心,怕有人认出她就是那个臭名昭著高攀桓家世子的女郎,这会儿全都抛诸脑后,无所畏惧地在人群中游走。
忽有人抓住了她手腕,不等她反应,已拉着她朝人群外去。
徽宜下意识挣扎,那人抓得越紧,还回头看了看她。
来人没有戴面具,竟然是桓宸。
“表哥,你放开我!”
奈何女郎的警告和挣扎在桓宸那里没有一丁点的效用。
“你只管闹,闹大了,正好。”
桓宸闷着头,紧紧抓着女郎不放,一味朝前走。
徽宜瞧他状态不对,心知果真闹大了对自己了无益处,也不敢叫嚷,只将空出的另一只手牢牢按着面具,以防掉下来叫旁人看去自己相貌。
将她带至一处僻静茶室,桓宸才掀了她的面具扔出去,一把将人抱入怀中。
“你做什么!”
徽宜用了全身力气挣开他,急怒之下没忍住一个巴掌甩了出去,重重掴在桓宸脸上。
“你做什么!”徽宜抗拒地避开他,朝房门跑去。
桓宸两步追上,自背后将人圈在了怀里,牢牢箍着她,口中道:“珠儿,我嫉妒死了!”
“我嫉妒桓安,我恨桓安,我要杀了他!”
“凭什么他既能娶你,又能当世子?凭什么我就要二选一!凭什么我连你都放弃了,还是丢了世子位!”
徽宜听得出桓宸的咬牙切齿,听得出他的不甘心,他想杀桓安的心真真确确。
徽宜挣不开桓宸的控制,此间三年,他总是找机会接近她,甚至与她说过,要她从了他,等他袭爵,定会给她一个名分。
“珠儿,我不想装什么贤德了,我就是嫉妒桓安,我就是想杀他,我要你!我不想忍了,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和他生儿育女!”
徽宜怎样挣扎都是无用,她的气力在一个发了疯的男人面前不值一提。他好似真的豁出去了,不管不顾了,像他警告她的那样,闹大了,正好。
她就做不成桓安的妻子了。
“表哥,”徽宜的声音淡下来,“你果真在乎我,就先放开我。”
桓宸没有放手。
“表哥,你要逼死我么?”徽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桓宸犹豫片刻,终是放开了她。
徽宜没有逃跑,她知道此时逃跑只会激怒桓宸,被他抓回来,他就再也不会听她的了。
“表哥,一辈子长着呢,一时的输赢又算什么呢,你若是因为一时输了,就自暴自弃,亲手把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贤名撕个稀巴烂,那你这之前吃的苦,不就白吃了么?”
徽宜善解人意地看着他道:“你忘了你儿时为了把桓安比过去,苦练骑射,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来,一次次被那长弓磨破了手,你不比他差啊,你和他一样用功啊,难道你要前功尽弃?”
桓宸不语,愈发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表哥,不要因为我,毁了你这么多年的隐忍,浪费了你这么多年的发奋努力,我会良心不安。”
徽宜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桓宸心坎上,他的情绪显而易见地稳定了,也恢复了理智。
徽宜在桓宸身旁并肩坐下,继续道:“表哥,姑母对我有收留养育之恩,我不能恩将仇报,毁了她唯一的儿子啊。”
桓宸恢复了理智,却还是不甘心,“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桓安——”
徽宜和桓安房中的事,桓宸一清二楚,他已经忍了太久。
徽宜沉默,属实不知道这个话题该怎么说,才能看上去是在为桓宸着想。
“表哥,有朝一日,或许你会明白我的心思。”
徽宜最后只是这样说了句,状作怀着不可说的深意望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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