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周皇》95-100(第2/15页)
夏前就生了?”
“对,等小家伙周岁,就让他们来洛阳,到时候咱们这儿多一个小东西,会哭会笑也热闹。”
等赵缜走了后,明昭脸上的笑淡下来,众所周知,子嗣在夺嫡里是非常重要的,她兄长要是生下嫡长孙,对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早朝之时,朝会该奏的事都奏完了。明昭站在文臣班列之首,垂眸敛目,等着散朝。
就在此时,赵显出列。
他穿一身郡公品级的朝服,站在殿中,朝御座上的赵缜行了一礼。“陛下,臣有一言,当殿而奏。”
赵缜见是他,微微皱眉,“说。”
赵显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确保满殿都能听见。
“齐王传来佳音,王妃有孕,此乃天家之喜,社稷之福。臣斗胆进言——如今国无储君,论嫡论长,当属齐王。宜早定名分,以安天下人心。”
话音落下,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鸦雀无声。
明淑脸上的血色都没了。
百官们都低着头,眼珠子却在转。有人偷偷瞥向文臣班列之首,想看看那位秦王殿下是什么脸色。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额头渗出细汗,生怕被牵连。
赵显站在那里,挺着腰杆,一脸正气。
明昭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赵显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堂叔这话,是替谁说的?”
明昭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显随即正色道:“臣为社稷言,为天下言,非为私也。”
“为社稷言?堂叔跟着孤逃难之时,连条裤子都快穿不上。如今站在这里,穿着郡公的朝服,说着为社稷言的话。倒是挺快。”
赵显脸色涨红,“你——”
明昭打断他,目光扫过殿中那些低着头的百官,最后落回赵显身上。冷笑道,“天家之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她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赵显心里。赵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明昭收回目光,看向御座上的赵缜。
“陛下,臣奏请退朝。”
赵缜忙沉声道:“散朝。”
百官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赵显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昭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她没说一句,但她如看死人的眼睛,让赵显浑身一震。
明昭大步走出殿门,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照在玄色的身影上。
薄越迎上来,低声道:“殿下,赵显那边,要不要……”
“回去再说。”
明淑下了朝,连官袍都来不及换,就往清商殿赶。
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她走得急,好几次险些滑倒,跟在后面的内侍吓得脸都白了,连声喊着“令君慢些”,她充耳不闻。
她得去清商殿,得去见殿下解释清楚。
父亲今日朝上那一言,把她推入了深渊。
她吃穿用度,都是明昭给的。读书识字,骑马射箭,如今做了官,洛阳令这个位置,也是明昭给的。
洛阳令不好当,洛阳城里的权贵多如牛毛,随便拎出一个都有来头。可她不怕。她知道身后站着谁。
如今父亲一句话,把她所有的努力都毁了。
清商殿到了。
内侍进去通报,很快出来,说殿下让她进去。
明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殿内。
殿内暖融融的,炭火烧得正旺。明昭坐在案后,听见脚步声,她目光落在明淑身上。
明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殿下,今日我父朝上之言,我实不知情。”
明淑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立在风雪里的竹。她抬起头,看着明昭,目光坦然。“殿下养我教我,给我官职,信我任我。我父负殿下,我无话可说。可我明淑,自六岁起,就是殿下的人。”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父之言,非我之意。我父之罪,非我之过。若殿下不信,我愿辞官归隐,永不入朝堂一步。”
她说完叩首下去,额头触地,冰凉的地砖,磕得生疼。
殿内很静,明昭的声音响起。
“起来吧。”
明淑抬起头。
明昭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孤分得清。”
明淑的眼眶忽然酸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逼回去。
“殿下……”
明昭摆摆手,“起来,地上凉。”
明淑站起身,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明昭正是心烦的时候,“行了,别哭了。回去好好当你的洛阳令。你父亲那边,孤自会处置。你只要记住——”
明昭看着她,目光明亮。“你是孤的人。”
明淑用力点头。
“臣记住了。”
明昭想起了这孩子小时候,她那父母重男轻女,北上的一路都是明昭在管她,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壶关安稳下来,她那不靠谱的父母居然不让她读书,要她在家照顾弟弟。
那会把她气得不轻,这会赵显还敢蹬鼻子上脸。
明淑走后,明昭站在窗前,冷眼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薄越凑上来,低声道:“殿下,赵显那边……”
明昭嗤笑了一声,“先不动,看看他背后是谁。去查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他不是管矿山,去查查。”
薄越接了差事,心里头琢磨了一路。
赵显那人,他见过几面。长得倒是人模人样,说话也端得住,可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不踏实。薄越见过的人多了,哪种人靠谱,哪种人不靠谱,一眼就能看个七八分。
赵显属于那种看着像个人物,其实就是个草包。
可草包能站在朝堂上,能管着矿山,能在齐王妃有孕的当口跳出来说那些话?
薄越不信。
他先去查账。
矿山那边的账册,一摞一摞堆在工曹署的库里,落着厚厚的灰。薄越带着两个老账房,翻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账房老头儿揉着眼睛说:“薄将军,这账,没问题。”
薄越又带着人,换了便装,去了矿上。
矿山在洛阳城外一百多里,山高路远,正是腊月里最冷的时候。薄越一行人骑着马,顶着北风,走了整整一天才到。
矿上的管事姓钱,四十来岁,油光满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人说话滴水不漏,问什么都答得妥妥当当。
钱粮发放?每月按时,分文不差。
矿工伤亡?按规定抚恤,都有记录。
产量数目?账册上清清楚楚,随时可查。
薄越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不死心,又去找了几个矿工。
那些矿工看见他,眼神躲躲闪闪的,问什么都摇头,说不知道。薄越塞钱,他们也不敢收。薄越好言好语,他们也只是陪着笑脸,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薄越什么事都没查出来。
他带着人在矿上待了三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