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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周皇》115-120(第3/12页)
兰不用尚书郎,“殿下,臣不能留在洛阳。”
明昭的笑意淡了些,“为什么?”
花木兰低下头,“臣想家了。”
她已经存了好多钱,可是她的父母族人还很穷苦,“臣离开草原太久了,臣记得每到秋天,草场上的草会长到马肚子那么高,风一吹,无边无际。冬天的时候,帐篷外面是呼呼的北风,帐篷里面是阿妈煮的奶茶……”
她的声音终于哽住了,“殿下,”
花木兰抬起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臣这一生,能遇到殿下,是臣的福气,是臣这辈子最痛快的几年。可臣想回去了,草原上没有殿下这样的明主,草原上只有风,只有雪,只有无边无际的草场和牛羊,可那是臣的家啊。”
明昭理解她思乡的情绪,“你回草原,打算做什么?”
花木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明昭会问这个。“臣家里还有阿爸阿妈,还有几个兄弟姐妹。臣回去,可以帮阿爸放牧,可以教族里的孩子骑马射箭。草原上不太平,各部族之间常有争斗,臣……臣可以护着族人。”
“木兰,你可知道,今年开国时,拓跋封遣使来洛阳?”
花木兰一怔,这她还是知道的,就是见了族人,更想家了。
恒厥九月就去了幽州,如今捷报已经来了,“七月时拓跋可汗说,待今年秋高马肥,阻止了突厥犯边,便亲自来洛阳,向大周称臣纳贡。”
花木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明昭说着嘴角也上扬,“孤没有记错的话,拓跋鲜卑世代游牧于阴山以南、黄河以北,控弦之士不下五万。这些年突厥势大,屡次南侵,拓跋部首当其冲,日子不好过。”
明昭心里已有了计较,她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花木兰面前。“木兰,你想回去,孤不拦你,但孤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
花木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明昭抬手止住了。“你是大周的功臣,你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拓跋部的人怎么看你?他们只会觉得你在大周混不下去了,被赶回来了。”
“孤封你为护鲜卑校尉。”明昭的声音在殿里回荡,“持节,统管大周境内鲜卑诸部事务,兼掌与阴山拓跋部的联络之责。”
花木兰愣在原地,护鲜卑校尉?
持节,意味着可以代表大周朝廷行事。统管大周境内鲜卑诸部,今后在草原她有官身,有俸禄,有名分。
这官不亚于封疆大吏。
明昭看着她。“你以朝廷命官的身份回去,拓跋部的人不敢轻视你。你可以在草原上开互市,用大周的茶叶、丝绸、粮食,换草原的马匹、牛羊、皮毛。你的族人不会再挨饿,不会再受冻。”
花木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怎么都忍不住了。她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抖:“殿下,臣何德何能……”
“你德能配位。”明昭弯腰,双手扶她起来,替她擦了脸上的泪,“回去之后,好好护着你的族人。将来突厥要是再犯边,你带着拓跋部的骑兵,孤带着大周的兵马去,咱们两面夹击,把突厥打得再也不敢南下一步。”
花木兰破涕为笑,笑中带泪,泪里有光。
“殿下放心,”她用力抹了一把脸,“臣回去之后,一定替殿下守好北疆,拓跋部的骑兵,随时听候殿下调遣。”
大周刚刚立国,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时,她的打工人一个也别想跑。
北边的突厥虎视眈眈,西边的诸羌有她兄长顶着,南边的蛮獠皆以归附,草原上花木兰过去挺好的,这样省了她很多事。
花木兰回了草原,带着大周的官职、印信、节杖。
拓跋封脑子嗡嗡的,不是,他不是还没去称臣吗?怎么官已经来了?
不过鲜卑人对这个官是很熟悉的,都几百年了,他们也没独立多久,中原一统,鲜卑归附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毕竟他们要么打进来融为一体,要么当屏障,反正不允许分裂,再说都几百年了,已经是自古以来。
十一月中旬,北风渐紧,洛阳城头的大周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苻毅来报的时候,明昭正在翻看恒厥从幽州送来的军报。
“殿下,幽州急报,谢恒厥已从蓟县出发,拓拔封随行,过几天便可到洛阳。”
明昭放下军报,嘴角上扬。“拓拔封倒是守信。”
“殿下,拓拔封此来,名义上是称臣纳贡,实际上怕是来要东西的。”
“孤知道。”明昭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舆图前,目光落在阴山以南那片广袤的草原上,“突厥今年秋天在阴山以北集结了重兵,拓拔部扛了三个月,死伤不少。拓拔封这个时候来洛阳,不光是来称臣的,也是来求援的。”
她转过身,看着苻毅。“但孤不怕他来要东西,孤怕他不来。”
苻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要的是北疆的稳定,拓拔部替大周挡住突厥,给些粮食布匹,算不得什么。
晚膳设在紫宸殿的暖阁里,外头北风呼呼地刮,窗棂被吹得咯吱作响,暖阁里却烧着地龙,炭火融融,暖意如春。
赵缜今日难得清闲,换了件常服,头发用玉簪束着,明昭坐在他对面,常服外头罩了件鹅黄色的褙子,衬得她面色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冬青带着宫人布菜,一道道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朕记得你最爱吃炙虾,”
赵缜指了指桌上一道红亮亮的炙虾,明昭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肉红白相间,浇了蒜蓉和酱汁,香气扑鼻。她送到嘴边,刚咬了一口,忽然脸色一变。
那股腥味猛地窜上来,她放下筷子,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赵缜的笑容僵在脸上。“昭昭?”
他放下筷子,眉头拧了起来,“怎么了?”
明昭摆了摆手,想说没事,可那股恶心感压都压不住。她侧过头,又干呕了两声,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不行。
冬青的脸色也变了,几步走上前,弯腰看着明昭。“殿下,可是菜不合口味?奴婢这就让人撤了重做——”
明昭摇头,声音有些哑。“不是菜的问题……就是突然觉得腥,闻着不舒服。”
赵缜盯着她看了两息,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传太医。”
“不必这么大惊小怪的,可能就是这几日没休息好,胃口不佳罢了。”
内侍已经去请了。
“昭昭,”他的声音有些低,“你这个月的信期,可还准时?”
明昭愣了一下。
信期?
她想了想,她之前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心思记这个。她身强体壮,但信期也不算特别规律,又没什么痛经,晚个十天半个月是常有的事。
可赵缜这么一问,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赵缜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太医来得很快。
来的是太医院院正张仲和,六十多岁的老太医,头发花白,但脚步稳健,背着药箱进了暖阁,气喘吁吁地行了一礼。
“陛下,殿下。”
赵缜指了指明昭。“给太子看看,方才用膳时忽然反胃恶心,闻不得腥味。”
张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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