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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蜜方》30-40(第19/22页)
来了,又把我押回那个囚笼,你干脆把我送进司隶大狱算了。”
本以为他这回肯定大为光火,一病一气,又不行了,可谁知并没有。他脸上的神情甚至没有半分变化,“我若不来接你,或许于你来说是好事,但对于岳父岳母,绝不是好事。他们会愁得夜里睡不好觉,明日……至多后日,便会想办法询问我身体如何,哪日来接你回家。”
郗彩一哂,“你别做梦了。若你娶了其他门户的女郎,或者真会被你说中,但你娶了郗家的女儿,这等好事你今生都无缘了。”
可他却笑起来,“夫人,我真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像是替全家准备好了退路似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郗彩柳眉倒竖,“你最好不要威胁我,我不吃你这套。”
真的吗?已经没有任何事,能令她忌惮了吗?
“今日初九,还有七日,就是宴请亲友的日子了。”他好整以暇仰后身子,垂眼打量她,“姑父任河东郡太守,政务上倒是有过几回照面,只是不相熟。姑母却连一回面都没见过,也不知她平时喜欢什么,宴罢总要预备些薄礼,好周全礼数。”
郗彩这下算是听出来了,这奸贼又在拿姑母一家做把柄了。如果她浑不在意,他自然拿她没办法,但这世道就是这样,谁的软肋越多,便越容易被人拿捏。
她气恼地瞪了他半晌,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说:“郎君,我忽然发现自己做错了,不该不打招呼就往娘家跑。”
可是这错认的,没有半点诚意。他凉凉扯了下唇角,“你就这样一直板着脸吗?要不是我知道你的脾气,不免误会你还在生气,不愿意跟我回去。”
郗彩放弃了,挤出一个笑脸,语调里也灌满了蜜,“今日是初雪嘛,我只是想回家找弟弟妹妹出去赏雪,忘了与夫君交代一声,都是我的不是,请夫君不要生气,原谅我这一回吧!”
虽然看得出,她已经完全懒得找借口了,但只要态度有好转,一切便都可以包涵。
他抿出笑意,招了招手,“来。”
郗彩熟门熟路靠进他怀里,憋了半晌忍不住问他:“你我这样……你不觉得厌烦吗?我自省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太过要强了,恐怕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女郎。郎君是办大事的人,身边应当跟随一个温柔多情,以郎君为天的夫人,一柔一刚,才更相配啊。”
他听她娓娓说,似乎也考虑了一番,“你不是吗?可我觉得你就是温柔多情,以夫君为天的女郎。”
简直油盐不进,真是讨厌!
郗彩努力辩解,“我不是,我看似温顺,实则脾气很犟,我是属牛的。郎君觉得我是,因为你初婚便遇上了我,没有体会过其他女郎的好处。你听我说,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你定会觉得以前白活了,就此把我抛诸脑后。”说到激动处,两眼放光扭身看他,“交给我,我替你物色。换人之前,我可以保证你夜夜有人陪伴,如何?”
他缓慢地眨动眼睛,“什么意思?就算我另娶,你也能与我同床到再婚前一夜?”
无比屈辱,但这屈辱要是能换得永远的自由,算得了什么!
她说对,“只要你需要。”
他不由嗟叹:“夫人实乃贤妻啊,如此善解人意,我又为何还要另找他人呢。夫妻四个月了,你好像还不曾看透我的喜好,我若是想要柔情似水的女郎,这洛都遍地随我挑。但我偏偏不喜欢,我就喜欢有嚼劲,像你这样的。再说你我心意相通,我上哪里再去找你这等懂我所求的女郎呢。”边说,视线暧昧地在她脸上盘桓,“你不觉得,你我是天生的一对吗?”
郗彩顿时臊眉耷眼,气恼自己又被他调戏了。
婚前她以为鄢陵侯武将出身,目下无尘、脾气暴躁不好惹,她已经做好准备做那种一本正经的当家主母,没有思想没有情趣,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就是她全部的职责。但婚后,所有走向和她设想的大相径庭,她压根就没料到,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居然那么多,多到他但凡在后苑,三步之内必须有她。一旦看不见她,他就扭曲走样要发狂,可怕……实在很可怕。
若说是爱……笑死人,他们之间哪里有爱,有的只是无尽的猜忌和试探。但好像对抗也能对抗出感情,就是那种“我又想了个新招,着急要使在你身上”的迫切渴望,致使他们难舍难分。
她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不正常的婚姻存在。满世界去问,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对了。
长叹一口气,累了,就这样吧。
他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吻完之后心满意足,环起手臂和她贴得更紧了,哪怕郗彩白眼翻上天,反正他也看不见。
这人,多少有点不正常,不光身体有病,心理也有病。自己运气欠佳,遇上了他,发愁苦恼都没有用,还是振作起来,继续高歌猛进吧。
郗彩调整情绪用时很快,这个特长,她也是婚后才发掘的。下车的时候她已经不那么愤懑了,回身牵他的手,温声让他小心地滑。
待回到上房,他的状态就不好了,又传府医来把脉,开了两剂汤药。
郗彩现在很不相信府医,都是听了授意,张嘴就敢胡说的庸医,上回说他要死了,把她骗得很惨。
府医见了她,当然也是耷拉着眼皮不敢看她,只是俯腰回禀:“卑职为侯爷看药,夫人陪着侯爷吧,侯爷又发烧了。”
郗彩伸手摸了下,将信将疑。
府医抬了抬眼,很快又垂下,“手掌探不准确,夫人要想确认,最好以额抵额。”
这是又在诱骗她吗?侯府上下真没几个好人。
转头看看杨训,他确实没什么精神,眼睛半开半阖,气息十分急促。她想了想,亲都不知亲了多少回了,抵一下额头又能怎么样。
于是靠过去试了试,果真滚烫,府医说:“您看,卑职不曾骗您吧!”
怎么办呢,继续看护着吧,算她上辈子欠他的。
可杨训用过药后,却让她回自己床上去,“风寒而已,想死不容易。我吃了药就睡了,不必你来照应。”
“真的?”她有点犹豫,“不会秋后算账,又指责我不尽心吧?”
他乏力地摆了摆手。
郗彩也算有良知,待把他安顿好,才爬上自己的绣床。四肢舒展,一个人全占,真是久违的幸福啊。他的床与她的纵向相连,她支起身子透过纱帐,隐约能看见他的脸。看神情倒还算平和,不过眉心一直没有舒展,不时调整一下姿势,想是浑身肌肉酸痛的缘故。
“郎君,你好些没有?”例行问一问,就算对他的关心了。
他闭眼“嗯”了声,不知真假。
反正意思意思就行了,鉴于昨晚没睡好,郗彩心安理得睡过去了,半夜里听见他起来倒水的动静,她翻了个身,好梦继续。
及到第二天,她才想起另一张床上还有个病人。忙凑过去查看,见他安然盖着被子,脸色也正常,想来已经好了吧!
听见她气息咻咻就在耳旁,他闭着眼睛问:“什么时辰了?”
郗彩回身看案上,“快要巳时了,你好些了吗?”
他叹了口气,撑身坐起来。实在因为感情欠缺的缘故,导致她对他的关心,永远都是好些了吗。
他说好多了,“发了汗,换了两身里衣,现在已经好了,我要进宫面圣。”
郗彩有些意外,“刚好就要进宫?再紧要的事,也得等身子好利索了再说吧。”
他命人送衣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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