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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唯她是从》30-40(第12/16页)
疑几乎烫得他喘不上气。
正要继续追问,上首忽地出声道:“崔承章,你在做什么?”
崔承章被叫起了身,对上了那道冷沉的视线。
学堂的其余人下意识都望向他。
一上一下,泾渭分明。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在这间学堂里,他们是师生,出了学堂,他们是叔侄。从哪处论,都是长晚辈的关系,他不能出现半分抗拒之意。
可这次不一样,关系到他的未婚妻。
他紧抿着唇,半晌喉咙里才挤出声音:“没什么,我只是有事要问安岁妹妹。”
崔则行冷冷地看他:“课上不容多言,出去站一刻钟。”
“……是。”
他狼狈地低着头,怒火尚未来得及解决,就被尴尬和窘迫所替代,不得已抬脚出去了。
冬意渐浓,屋外簌簌飘着细小雪粒,刚抬脚,那股子冷意就激得他畏缩了下。
林书瑶不动声色地旁观这一幕,顺势朝向谷安岁笑了笑,小声说:“我忘了带誊抄的纸,你可以借我几张吗?”
谷安岁连紫毫笔一半毫毛的钱都没攒齐,欠了大大一个人情,怎可能拒绝。
闻言忙将所有花色,样式的纸都往前一递,任由她挑选。
林书瑶被她逗得一乐:“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
书匣是放在每个学子书案旁的,方便他们随时拿取。趁着崔承章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林书瑶转身,小心地从里面抽取了几张纸,只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人偶一角,恰好写有“崔则行”三字。
谷安岁还没从惊惶中缓过来,根本没发现这点端倪。
她趴在桌沿,装成乖巧学子的模样,看似勤恳地记着东西,实则笔墨都没沾染到纸上。
上首,崔则行搭着眼帘,乌黑的眼珠很快就锁在了一人身上,却见她缩着脑袋,再也不敢抬起那双潋滟的眼睛了。
唉,在怕什么呢,谷安岁。
只要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他不动声色地将姿态放低,再放低,张着温和的唇,说着亲切的话,好似一跌进去就会轻柔地拥着。
可等到勾连结束,就会露出贪婪吝啬的真面目,将人紧密地捆在细韧蜘网里,抓紧她柔弱的小腿,再也跑不出去。
只能留下来,陪他永远消亡。
谷安岁浑然不知自己已跌入了陷阱。
她努力放松着,安慰自己,反正崔则行没有发现,再偷偷看一眼也没事的。
念头左右摇摆,她终于说服了自己,打算剔起眼皮,就瞄上那么一眼。
一刻钟到了,崔承章罚站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嗯,下章应该就是文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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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快要到散学的时辰了。
崔承章被冷风激了一刻钟, 脑袋前所未有地清醒,沉着脸往前走。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谷安岁,又抬着那张白净的脸,唇瓣柔软地抿着, 那双素来黯淡的、深灰色的眼眸悄然抬起, 凝在了台上某一处。
下意识顺着视线往前看, 他的五叔低着眸,虽没迎那视线,却将纤长的眼睫搭着, 在脸颊撩下阴影,随着动作,黑眸一明一暗地发亮,像流淌在水纹里的黑曜石,衣领也微微敞开一截, 若隐若现地透着白净的锁骨, 姿态, 神情……都正对着谷安岁的位置,只要她一抬目, 就能饱览五叔刻意维持的放浪模样。
从这较远的距离看,他才惊觉,两人之间暧昧的,紧密到旁人难以插入的痴缠氛围。
一时,他妒火滔天,挤压得胸腔刺痛, 哆嗦着唇想要拆穿这个不忠贞的女人,可一张口,居然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找不出来。
只能将一口气悬在喉咙里, 吊得他喘不上气。
忽地,余光一瞥,居然瞧见了,谷安岁书案旁的书匣里,暗藏着一只写有“崔则行”三个字的物件。
几乎没有过脑子,他揣着怒意,直接将书匣摔在了地上,所有物件都狼狈地滚落在地,也滚出了人偶娃娃,被他伸指紧紧攥住,举起来:“谷安岁,你这个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女人!”
谷安岁的眼神还没收回来,就见书匣里的物件都丢出来了,跑了三条街买回的精装书,搜罗了许久的各式信笺纸,还有素心亲手缝制的笔囊袋……乱七八糟地掉在了地上。
指责的话也在一瞬钻入脑中。
她怔怔抬眸,就对崔承章拎着人偶,怒目伸指瞪向她:“谷安岁,我真是错瞧了你,本当你是个好女人,这才和你定下婚约,日日盼着婚期早些定下,而你呢?居然敢觊觎五叔,还敢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偶!”
怒火冲昏头脑之余,崔承章仍不敢将祸水引到五叔头上,只敢将全部罪名扯到谷安岁一人头上,说她单方面觊觎,勾引。
其余人都被这阵仗吓到了,不自觉站起身,将目光挪过去,围观着这场闹剧,带着点戏谑地看地上散落的物件。
只有崔则行,沉沉的眸光始终落在人群中心的谷安岁身上。
可怜的谷安岁被吓得发抖,她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所有人都看向她,将她围在中心,讶异,笑话,嫌弃,厌恶……混杂了各种情绪的眼神压在她身上。
她该怎么办?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她的真面目,阴暗自私,胆小懦弱,只敢躲在暗地做这些恶事。事到如今,她的真面目被血淋淋地撕开了。
她惊惶地低下头,想将那只被踩了脚印的笔囊袋拾起来,反被崔承章一脚踢走。
“谷安岁,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快些交代,尚有商量的余地。”崔承章最讨厌她这幅闷葫芦的样子,急得额头通红,伸脚猛地踹向书案。
书案往前一滑,从谷安岁的腿边滚到人堆里,惊得几人连忙避开。
也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崔明仪皱着眉:“崔承章,你发什么疯?怎能保证这东西就是谷安岁的,崔先生还在呢,你上蹿下跳,像什么样子?”
崔承章冷笑:“和她有婚约的人是我,被背叛的也是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快别说了。”林书瑶劝阻着:“安岁都快被吓哭了,到底是不是她的,好生问问不就成了?这种东西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又瞒不了。”
他们来回讨论,从她的家世到品行,琢磨着她有没有可能做出这等事。
除了宋思雨,全程一言不发,冷眸旁观着一切。
……
终于,林书瑶过来了:“安岁,这是你的吗?”
谷安岁低头,嗫嚅着说不出话。
当众承认,几乎是她的脸皮揭开,再浇一层盐水,火辣辣地疼。
可她还有什么撒谎的余地呢?
人品不端,是崔氏学堂最容不得的,会被直接赶出去,也不会有别的学堂愿意收容她。那就失去了参加春考的资格。
父亲,沈氏和弟妹若知道了,也会收走对她的最后一点感情,撇清关系般将她赶走。天下之大,哪里还会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哆嗦着眼睫,眼泪无知无觉地滴落在地,承认了这一切。
“你!”崔承章气得发抖,将人偶猛地摔在地上。
一直摔到了几步外,崔则行的脚下。
周遭忽地一静,众人齐齐看向崔先生,一半畏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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