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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唯她是从》30-40(第3/16页)
侧,下颌抵在毛茸茸的皮毛里。
崔则行却得寸进尺,牵过她冰冷的手,摊开来看,见她掌心结的痂终于掉了,重新露出柔软的纹路。
骨节分明的指尖缓缓滑过一条条纹路,像在借此走过她人生的跌宕,而后五指扣进她的指缝,掌心严丝合缝地紧贴,重合在一起。
谷安岁被扣下了半只手,还是兴致盎然地摆弄着船上放置的许多盏花灯,各式各样,看得她眼花缭乱,难以抉择。
她拎着一只样式华丽的花灯举在他眼前,征询他的意见:“这只花灯怎么样?”
他瞥了眼,淡淡“嗯”了声,显然对这种物件不感兴趣。
谷安岁觉得实在不公平,像他这种对神佛嗤之以鼻的人,偏偏生来就受上天眷顾,而她这么虔诚、恳切的人,上天却总是在和她开玩笑,一个真正能让她笑出来的都没有。
她在心里悄悄哼了声,表示对他的不屑。
但表面上,她还是挑选出了几个漂亮的花灯,贴心地递到他面前:“先生要去放花灯吗?今日是盛会,很灵验的。”
崔则行望着她亮盈盈的眼眸,在一方小灯笼罩的船舶上格外剔透。
于他而言,这些花灯一点意义也没有,更没有那些需要祈祷才能实现的心愿。
世间诸事,唾手可得。
他扣住她掌心的力道紧了几分,摇头道:“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了。你若觉得灵验,便多许一个吧。”
谷安岁依旧好奇他的愿望是什么,但此刻对琳琅满目的花灯更感兴趣。
她松开他的手,重新趴回船沿,往来处一望,圣恩寺放的花灯全被甩在身后了,远远的,只能看见几点朦胧的虚光。
最后,她选了一盏没有那么华丽,甚至有些普通的花灯,用火折子点燃了,小心地放进流动的溪水里。
许下第一个愿望,成功退了和承章哥哥的婚事。
想着崔则行方才的话,她还是贪心地许下了第二个,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她通过春考,成为女官。
不行的话就算了,当她没说。
她心知这愿望太过异想天开,荒唐得令人发笑。
但花灯没有笑话,而是承载着愿望驶向远方。
她抬起乌睫,目光追寻着它离开。
一旁的崔则行从始至终只看向她,眼尾轻微地上挑,清亮的黑瞳里映着这道身影。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的事上,活生生的人才更可靠,不是吗?
可同时,他又觉得迷信的谷安岁好可爱。
或许,她只需要扭头求求他,献上她脆弱的身体,柔软的心脏,让他来抚慰她的一切。
作为交换,他也会献上他的一切。
“安岁。”他倏地开口。
谷安岁下意识扭头,腮颊被指尖捏住,唇瓣相贴,舌头极深重地塞进去。
这个亲吻来得太过着急,犹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了她,她变成了一叶飘摇的小舟,无所依仗,只能攀上他的肩颈。
潮热的口腔将他包裹住,每一寸都含着她的气息,可还不够。
“唤我。”他匀出一点空隙,呼吸浑浊地说。
“崔、崔先生……”
就算在这种时候,谷安岁都不忘学堂里的规矩。
崔则行重重咬向她的唇,力道足以彰显他的不满,低低纠正道:“唤我,五郎。”
谷安岁理智觉得这称呼不对,失了体统,但被吮得舌根肿麻,眸里含着潋滟的水光,根本顾不得别的了,顺着他的话,以期放过她可怜的唇舌:“呜……五郎。”
可这低低呜咽的声线,迎合的唇舌,反倒刺激了他。
他抵得更深,含得更重,谷安岁向后退缩着,直至躺在了船板上。
那一层鹤氅尽着本分地摊开,护着她的脊背。
直至这吻终了,谷安岁双目失神,整个人软软地躺着,望向夜空里成群结队的孔明灯,灯身单薄,透过轻纱折出曲折的光,在宽阔无垠的天地游荡着,等待着坠落的那个瞬间。
而崔则行垂着长睫,躺在她胸前,贴着那一层丰腴,窥听着心脏的跳动。
灯火浩瀚,上下皆是,犹如望不尽的原野。
等到两人上岸时,这场盛会已经快要散场。
谷安岁双腿依旧发软,不得已被他揽在怀里,他不容抗拒地揽住她的肩头,另一手圈绕着落在了温热的小腹处。
远看近看,都是个极亲密的姿态。
……
另一边,又被罗燕语缠上的崔承章满脸烦躁,转头跟她敷衍应付了几句,又念着下落不明的安岁,急得满额生汗。
忽地,他遥遥瞥见了五叔和一女子相携离开,面上不由多了一丝戏谑,他这圣人一样的五叔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掉入世俗了,而且反差这般大,在这种庄严之地,居然这般不知收敛,手要伸到女子衣裳里了。
啧啧啧。
待过几日,去祖母那的时候,倒多了点说笑的谈资。
他眯了眯眼,想要细看那女子的相貌。
不对,怎么有点像他的安岁妹妹?
***
谷安岁洗漱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钱袋摸到了榻上。
将里面物件全都倒了出来,小瓷瓶、一点碎银,三五个铜板……
诶,她的红线呢?
那可是慧泽大师所赠,开过光的宝贝。
她翻找着钱袋,却连个红丝都没剩下,只能暂时作罢,将装血的小瓷瓶握在了手心,望向了床榻深处的人偶,清晰地写着崔则行三个字。
唇上那一阵痛麻感还没散去,殷红地肿着,好不容易才找借口哄过了素心。
如今的局面,已经不大可控了。
这瓶血滴下去,会发生什么尚未可知,傀儡会更失控,还是更依赖她,抑或是发现了一切?
她没有退路了,缓缓地将血滴到了人偶身上,鲜红地晕染开。
平静,平静,平静。
什么也没有发生。
夜色深重,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人偶无言地蜷在腿间,和往常无异。
明日,她一定要找机会验证最终的傀儡术。
……
学堂里,崔则行声线冷冽,讲解着课业疑难,眸光漫不经心地一扫,只在后首多停留一瞬。
谷安岁抿着唇,双眼盯在书页上,依旧和以往一样是个乖顺的好学生。
根本看不出昨日两人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崔承章时不时扭头看她一眼,皱眉想昨日在五叔怀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一股沸腾的怒火烧着胸口之余,又不免质疑,五叔那等人物,在他们眼里都是高不可攀的,怎可能纡尊降贵和安岁妹妹在一起?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横着一层师生的身份,这岂不是、岂不是大逆不道,罔顾亲伦……
等到散学,他终于忍不住问:“安岁妹妹,昨日你去哪了?我找了好些地方都没瞧见你?”
谷安岁提高警惕:“我也没找到你,很早就回去了。怎么了?”
他将疑问咽了回去,这种事在确认之前只敢藏在心里,摇摇头:“没什么。”
谷安岁见没被怀疑才卸下心防,拎起书匣,直接去了归云苑。
崔则行就坐在书房里,掀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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