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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染指清冷夫君后》30-40(第17/25页)
噔了下。
她慌忙将话本往上抬了抬,几乎把半张脸都挡住,只露出一双乱闪的眼睛。
“我、我就是去解语轩买话本的时候,顺手买了两块桂花糕垫垫肚子。”
曲宁声音越说越小,鼻尖冒出了层细细的汗,“那家的糕点本来就挺有名的,闻着又香,我路过了嘛……别的地方可没去。”
直到手中书册被轻轻抽走。
孟映淮用书脊一端,慢条斯理抬起了她的下巴。
曲宁被迫仰起脸,撞进他低垂的视线里。
男人烛火下的眸光清冷,落在她写满心虚的小脸上,脑中却不受控地掠过那个清晨,她脸颊微红,贴在他颈窝里,追逐那个未竟之吻的模样。
他眸色暗了暗,忽而抬手,拿书脊在她饱满娇润的唇上,轻轻拍了下。
“啪”的一声,不轻不重。
却让曲宁唇瓣微微发麻,莫名就有种羞耻感,仿佛那点心虚和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秘密,都被他这么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下。
窗外风声簌簌,曲宁下巴还被他抬着,整个人动弹不得,就在她被这种压迫感逼得快要撑不住,打算老实交代的时候。
孟映淮却向后靠了靠。
那卷话本“嗒”地放回了她膝上,指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桌角那个精致的食盒,语气淡淡的:
“宝和斋新上的点心,给你留了一份。”
·
曲宁坐在灯下,慢吞吞吃了两块,便借口困了,抱着那盒糕点,几乎是逃似地离开了书房。
门扇轻轻合上。
书房里重新静了下来,孟映淮冷淡地看着那枚她咬过的糕点。
好半晌,他抬起指尖,在那枚团雀模样糕点上,轻轻点了下。
酥皮立时裂开,细碎的糖屑簌簌落了一案。
而此时的曲宁,早已缩进了被子里。
居然就这样瞒过了孟映淮。她悄悄舒出一口气,心头泛起劫后余生般的窃喜,还夹杂着几分在弟弟和夫君之间找到微妙平衡的放松。
可一阖上眼,孟映淮那张俊美却透着疲惫的脸,便不由分说地浮现眼前。
后面几日,她的偷摸愈发熟练,撒谎变得流畅自然,可心底那层负罪感却堆叠得越来越深。
她只好一边哄自己,一边给自己找理由。
自己是在适应离开瑄王府的生活!
不然等那天真来了,她连北周哪条街的糖糕最甜都不知道,一个人哭都不知道该躲去哪里,岂不是太可怜,太没出息了。
再说了,和弟弟待在一块儿,确实很开心。
不像从前总闷在王府里,曲戈这些日子时常带着她在上京城里转。马行街的悬丝傀儡戏,纸货铺前转得飞快的走马灯,还有藏在深巷里、一口咬下去浓香爆汁的酥油玫瑰饼,都是她从前在瑄王府里想都想不到的热闹。
好似凭空偷来了一段,只属于她自己的日子。
不止孟映淮有自己的事,她也可以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曲宁想着想着,心里竟生出一股很微妙的公平感。
在焦虑与负罪之下,她沉溺玩乐,警惕逐渐松懈。
甚至有回陪孟映淮用晚膳时,她一高兴,顺口便提起了昨夜在小吃街上买的糖糕。
“西街那家的糖糕真好吃,外皮脆脆的,里头却是软的。可惜只摆到戌时后头,我还想着哪天……”
话刚出口,她脸上的笑便僵在唇边。后背霎时惊出一层冷汗,连银箸都差点没拿稳。
然而对面的男人只是缓缓抬眸。
他长睫下的淡色瞳孔,在烛火下泛着幽泠泠的光,很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玩疯了?”
“没、没有……”
曲宁赶忙低下头,埋头扒了两口饭。
身侧静得骇人,她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脑子嗡嗡作响,已经在飞快盘算着,若他开口问起,自己该怎么圆话了。
好在孟映淮并未追问。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看得曲宁连嚼饭的动作都僵住了,才将手中银箸搁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吃好了就回去歇息。”
曲宁如蒙大赦,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抱着帕子便拔腿逃似地离开了花厅。
直到转过回廊,她才扶着柱子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暗自庆幸,自己这回居然又糊弄过去了。
往后数日,曲宁回去的越来越晚,对借口也不再精心打磨。左右不过是“书斋翻书,绣坊挑样”那几套,孟映淮忙得足不旋踵,从不过问。
这日午后,她照旧轻车熟路地换了小轿往顾府去,到了地方,却扑了个空。
守门的亲兵朝她恭敬行礼,说顾将军被枢密院临时召去议事,临走前特意安顿了,若曲姑娘过来,不必苦等。
曲宁站在门口愣了会儿,想着时辰还早,这么早回去也是闷着,于是便带着丫头沿着街市慢慢逛,不知不觉,竟又晃到了望鹤楼那一带。
楼前车马来往,笙歌渐起。
曲宁站在街口,看着对面铺子匾额上‘珍珑阁’三个大字,那截银链子在记忆里轻轻一晃,先前被她死死按捺住的好奇,此刻又如春芽般,怯怯探出头来。
她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望鹤楼外日色向西斜去。
几缕残阳欲坠,将瑄王府书房映得薄暮冥冥。
案上公文摊得凌乱,几册边地军报压在最上头,纸页边角都翻卷了毛边。来回报事的大臣丁常旺额上带汗,声音压得再低,也掩不住那股焦灼:
“西线那边已经连发了三道催文。臣今日去问了户部,那边只说银粮调拨尚需核验,枢密院又催得紧,话里话外,都是要殿下先把这头应下来。”
丁常旺立在案前,额上带汗,到底没敢把话说得太死,只又低声补了句:“这事……怕是不好办。”
这何止是不好办,这桩差遣,本就是个剥皮见骨的死局。
公仪朔将粮饷卡得密不透风,半粒米都不肯轻易松口。桓王手里攥着兵,枢密院那头更不可能由着磨勘司去碰西线军需。
西线各防区防务早已是个拆不完的死结。若强行按旨意核查,便是逼着孟映淮去硬碰桓王的锋芒。若按兵不动,一旦防线生变,中枢便能以贻误军机为由拿他顶罪。
太后不必亲自沾手,只消把这道差遣压下来,等着孟映淮去填这个窟窿。
是低头去求公仪家放粮,还是硬着头皮去碰桓王的兵,抑或自己想法子去弄钱弄粮,无论选哪条路,到头来都是腹背受敌,以身饲虎。
丁常旺见他一直没说话,心里愈发发沉,斟酌着又道:“殿下,户部今日虽没把话说死,可臣瞧着,那边不像是推诿,像在等您低头。”
孟映淮坐在灯下,身上官服未褪,指间压着一页军报,神色淡淡的,指腹在纸边轻轻碾了下。
窗外天色已近酉时。
院里空空荡荡,檐下风起,竹影轻轻晃过一层。
他指尖敲击着书案,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想叫小厮来问。
视线却透过半掩的雕花窗板,落在了回廊的尽头。
朱红院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声。
孟时越不知打哪儿回来,额发凌乱,正仰着脸说着什么。江叙湘微微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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