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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染指清冷夫君后》60-70(第11/26页)
生辰和阿巳的时候,是否也愿意给他留下一席之地。
他清晰而平静地开口:“要。”
曲宁眼睛亮了起来。
像是终于替自己找到了一个两全的法子,她弯起眉眼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三个一起过!”
“阿巳陪我,孟映淮也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灯楼,吃糖蒸酥酪。”
少女语气轻快,全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曲戈笑意僵在唇边,像是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到底又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遮住眸底翻涌的阴郁。
“好啊。”
他低头将锦盒推到曲宁手边,语气仍旧亲昵,“姐姐高兴就好。”
·
很快到了二月初八。
这日是昭明寺春祈法会,京中自清晨起便热闹起来。
沿街上元的灯棚还未拆尽,城东那座新开的灯楼早早挂出了彩幡,说是入夜后要放三层河灯。
曲宁的生辰也在这天。
她醒得比平日早些,睁眼时,窗纸上还映着一点浅淡晨光。
外头小丫鬟正在廊下低声说笑,陈妈妈一早便让人煮了甜汤圆,亲自端进来,笑着道:“姑娘今日生辰,先吃一碗甜的,讨个圆满。”
曲宁披着小袄坐在桌边,捧着瓷碗慢慢吃了两口,热气氤氲在她巴掌大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亮盈盈的。
昨夜曲戈让人送了信来,说今日午后便来接她,灯楼那边的雅间已经备好了,还有孟映淮……
这是她和孟映淮一起过的第一个生辰。
小丫鬟正替她挑今日出门要穿的斗篷,帘子被人轻轻挑开。
孟映淮进来时,身上已经换了随驾入宫的朝服,眉眼被清晨冷光映得愈发清淡。
没想到孟映淮这么早就过来,曲宁眼睛亮了亮:“你怎么来了?”
孟映淮走到她身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小碗上:“来看看你。”
陈妈妈见状,笑着退到一旁。
曲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用勺子拨了拨碗里的汤圆,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今日很忙呢。”
“是要出门。”
孟映淮道:“幼帝今日亲往昭明寺春祈,为禹阳灾民与国祚祈福。仪驾出宫,百官随行,政事堂与枢密院都要有人护送。”
勺子轻轻碰了碰碗沿,曲宁原本亮起来的眼睛慢慢垂了下去:“那你晚上还来吗?”
少女今日穿了件杏白小袄,乌发还未完全挽起,鬓边垂着一点柔软碎发。她问得很轻,像是怕自己显得太期待,可眼睛却什么都藏不住。
孟映淮心口微微一软。
“来。”他说,“我会早些回来。”
曲宁这才弯了弯眼睛,又很快装作自然地低头喝汤。
孟映淮抬手,将她鬓边那缕碎发拨到耳后:“若阿巳先来,你便先同他去。灯楼人多,让护卫远远跟着,不要自己乱跑。”
曲宁乖乖点头:“好。”
他指尖停在她耳侧,又低声道:“生辰礼,晚些给你。”
曲宁眼睛亮了亮,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太好哄了,便低头咬了一小口汤圆,含含糊糊地“哦”了声。
孟映淮走后,小丫鬟替她挑了两件斗篷,一件杏粉,一件雪青,捧到她跟前让她选。
陈妈妈又让人备了出门用的小手炉和帷帽,笑着说城东灯楼人多,姑娘今日可得仔细些,别被人挤着。
曲宁原本还很有兴致。
可等到晌午,曲戈还没有来。
桌上那碗甜汤圆早凉了,陈妈妈让人撤下去,又换了热茶。院门外来来回回经过几拨小厮,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曲宁坐在窗边,手里还捏着枚珠花,忍不住又往外看了一眼。
“阿已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陈妈妈也朝外头看了看,安慰道:“他如今在军中当差,临时有事也说不准。姑娘别急,许是一会儿就来了。”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顾府的小厮匆匆赶到。
来人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进门后不敢乱看,只恭恭敬敬地将锦盒和一封帖子递上来:“顾将军被桓王临时召去了别苑,实在脱不开身,特意让小的先将东西送来。”
曲宁捏着珠花的手顿了顿:“他不来了?”
小厮忙道:“将军说,若事了得早,入夜前一定赶去灯楼。”
锦盒不大,浅青色丝绦一解,里头便露出一枚小小的白玉兔。
玉兔圆滚滚的,耳朵微微垂着,颈上还系着根细红绳,倒同她幼时收到过的那只小木兔有几分相像。
盒底压着灯楼定好的帖子。
旁边一张折得很小的信笺,上头字迹锋利,却写得很简短。
姐姐生辰,本该亲自来接。
但临时有事,脱不开身。灯楼的雅间已经定好了,入夜会放三层河灯,姐姐应当会喜欢。姐姐同姐夫先去,不必等我。
玉兔是照着从前那只小木兔让人刻的。那时候刻得不好看,今年给姐姐补一只好看的。
姐姐生辰安乐。
曲宁看着最后一句,指尖在那只白玉兔的耳朵上轻轻碰了碰,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一个说要早些回来,一个说入夜前一定赶去灯楼。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不了呢?
她又摸了摸那只白玉兔,到底没有说什么,只对陈妈妈道:“那我们先去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善后 “我若未醒
曲戈从别苑出来时, 天上已经下起了雨。
二月的冰雨湿冷,细密地扑下来,落在甲叶上, 顺着肩头一道道往下淌。
赵大风在门外等了许久,见他出来,忙牵马迎上去:“将军,王爷留您到现在, 是为了什么?”
曲戈面色冷沉, 眉眼间没了方才入府时的笑意,指腹慢慢擦过腰间刀柄,雨水打湿了袖口,贴在腕骨上。
赵大风看他神色不对, 声音压低了些:“是不是和今日昭明寺春祈有关?”
曲戈翻身上马, 扯过缰绳:“他让我去护驾。”
“护驾?”赵大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今日幼帝去昭明寺春祈, 禁军、殿前司、步军司沿途布防,孟映淮就在仪驾里, 王爷怎么忽然让将军去护驾?”
曲戈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 随手丢给他。
赵大风接住, 低头一看, 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那是昭明寺西侧换防的腰牌。
曲戈道:“他给了我一队人,又给了我这枚腰牌。”
赵大风握紧那枚腰牌,忍不住骂了声:“王爷这是想让将军去碰……”
寒意从脊背上蹿了起来, 他到底没敢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雨声打在马鞍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响。
曲戈看着别苑紧闭的朱门,唇角冷冷扯了下:“他没把话说死。”
桓王什么都没有明说。只说今日春祈人多,幼帝身边未必周全, 让他带一队人去昭明寺西侧候着,若有人冲撞圣驾,便就近护驾。
桓王这些日子被逼得太紧,孟映淮的锁仓令初三前便传到了各处,如今骁骑军的粮道彻底断了。
五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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