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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142、番外 旧日光影(第2/4页)
法德怔了一下,然后接过药瓶,微笑起来:“谢谢你,雷古勒斯。”
舅甥坐在一起夜聊。
阿尔法德随意讲了一些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往事,听起来琐碎又日常。
比如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陈设,总是在走廊里捣乱的皮皮鬼,再比如温室里的各种奇妙草药,魁地奇比赛时落满球场的雪。
西里斯开始还听得挺兴奋,但逐渐犯困,听得心不在焉。
但雷古勒斯全程听得津津有味。
回想起来,阿尔法德舅舅的那些小故事,构成了年幼的他对于霍格沃茨的全部想象。
那晚临走时,雷古勒斯偷偷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希望阿尔法德舅舅身体健康。】
他不知道阿尔法德有没有看到。但第二天,阿尔法德离开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并且将自己当年珍贵的扫帚送给了他。
“想飞的时候就随意使用吧。”
他惊讶地道谢。
“不用谢。”阿尔法德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雷古勒斯,有些东西是你自己的,和家族无关,也和血统无关,飞行就是其中之一。”
那番话,雷古勒斯记了很多年。
后来他入学霍格沃茨后,自己进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成了找球手。
握住最新款的光轮1500时,他偶尔会想起那把旧扫帚,想起阿尔法德说“飞行是对话”。
他在空中寻找金色飞贼时,确实感觉到某种短暂的、只属于自己的宁静——
风声灌满耳朵,视线里只有天空和那只振翅的小球。
那一刻,他不是布莱克,也不是斯莱特林的优等生,只是一个在飞的人。
西里斯并不能理解他的感受。比起飞天扫帚,西里斯更喜欢麻瓜的摩托车。
不过这位一母同胞的哥哥,偶尔也会来看他打魁地奇。
有一回和赫奇帕奇比赛,他看到西里斯就在看台上,和詹姆·波特勾肩搭背——给赫奇帕奇加油。
但是,在雷古勒斯抓住飞贼的瞬间,他分明听到西里斯吹了声口哨。带着戏谑的高兴。
赛后,西里斯在更衣室外等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麻瓜的金属打火机。
“你飞得还行。”西里斯评价道,嘴角扬起漫不经心的弧度,“就是表情太严肃了。放轻松点,又不是在完成家族使命。”
雷古勒斯皱着眉,懒得回怼。
对有些人来说,放松是天赋,对另一些人来说,严肃是铠甲。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妈妈让你来的?”
“梅林的胡子,当然不是。”西里斯大笑,“我来看热闹。顺便说一声,我打算搬出去。”
雷古勒斯擦汗的手停了:“搬出去?”
“格里莫广场那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西里斯收起打火机,看了他一眼,眼神格外复杂,“你呢?打算在那儿待一辈子?”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当时已经有了,只是雷古勒斯不肯承认。
此刻,坐在书房里,关于岩洞的讯息像冰水般浸泡着他的心脏。
雷古勒斯终于明白,阿尔法德当年那句话的真正重量——“有些东西是你自己的”。
他的生命,他的选择,他想要做的事,也许可以不再是“布莱克”这个姓氏的注脚。
哪怕这个选择,是走向黑暗更深处的自我毁灭。
书房里,克利切还在等。牛奶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雷古勒斯从回忆里醒过神,伸手接过杯子。
“谢谢你,克利切,去休息吧。”
忠诚的家养小精灵深深鞠躬,谦恭地退出房间。
雷古勒斯看得出来,它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岩洞带给它的恐惧与痛楚。
门关上。
他再次望向墙上的挂毯,面对那些名字构成的河流。
他想,阿尔法德是这条河里难得成功游到对岸的人。哪怕上岸时浑身湿透,不被祝福。
在这个时候,雷古勒斯忽然想和那个人说说话。不是以布莱克家族成员的身份,甚至不是以外甥的身份,而是一个走上无法回头之路的人。
雷古勒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挂坠盒的轮廓——不是真的那个,是他准备的仿制品。
回忆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救赎方案,它们像暗夜里的几颗疏星,无法照亮前路,只能证明黑暗不是全部。
雷古勒斯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信。
这封信的内容不是求救,也不是告别,只是一些需要被记住的事。他只是觉得,阿尔法德可能会理解自己。
信写到结尾,羽毛笔悬停在纸面上方,墨水滴落,晕开一个小点。
窗外的伦敦正在沉睡。
格里莫广场12号的每一块砖石都在寂静中死亡,而刚满18岁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准备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孤独的起飞。
**********
阿尔法德还记得,西里斯离家出走那天晚上,自己家的门被砸得震天响。
他拉开门,看见外甥像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
少年头发有些凌乱,看着有些狼狈,但眼里却仿佛燃烧着明亮的火焰。
“我跑出来了!再也不回去了!”
阿尔法德还没来得及说话,希尔达已经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她身上还穿着睡袍,但手里警惕地握着魔杖,看清来者是西里斯后才放下魔杖。
在听到西里斯那句话后,她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梅林的胡子啊!你真的干了!之前收到那封信,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当然是真的,我说到做到!”
阿尔法德站在两人之间,看着妻子和外甥击掌庆祝,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本来第一反应是担忧。
面对西里斯冲动又决绝的举动,他下意识联想到沃尔布加的怒火和布莱克家族的反应。
但那些担忧在希尔达的笑声和西里斯解脱般的笑容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阿尔法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招呼西里斯进来坐下。
客厅亮起灯,他才注意到少年脸上的红痕。
“小伤。”西里斯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妈妈的宝贝银器飞过来时擦到的。比起这个——”
他转头望向希尔达,眼睛发亮:“詹姆之前说过,我离家出走的话他可以收留我,但我觉得我得先来这儿报个到。”
“詹姆知道吗?”希尔达一边转身去拿医药箱,一边问道。
“知道,我让守护神送信了。他可能正在赶来嘲笑我的路上。”
阿尔法德注意到,西里斯的背挺得笔直,但手指却在轻微颤抖。
他太熟悉这种颤抖了。那当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兴奋消退后的余震。
——当年他站在沃尔布加面前告知自己要和希尔达结婚时,手也是这样抖的。
希尔达熟练地给西里斯处理伤口,笑嘻嘻地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们两个会在霍格沃茨混到一起。记得吗?你九岁那年,跑来跟我说‘希尔达,我要去格兰芬多’,我当时就觉得,那实在太好了,我那个调皮捣蛋的侄子正缺个能跟他一起恶作剧的小伙伴!”
“一年级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这句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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