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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90-100(第9/15页)
岳飞是一口回绝了,“我非出世之人,修不得道。”
现在大家又一起打趣他,想看他面红耳赤一下,他却硬是不出声,就杵在那发起呆来。
“鹏举?鹏举?”
岳飞忽然说:“也不是不行。”
一群老乡愣愣地看着他。
岳小校就又补了半句,“虽说那弓是差了些。”
可他知道,朝真帝姬待灵应军这样用心,他们战死的那几个小道士是不必同乡自掏腰包,替他们凑些抚恤金的。
那弓是差了些,可赏罚分明,上下齐心,这样的军队再差能差到哪去?
兴元府。
有工匠眯着眼,正在仔细调教弓弦。
这弓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好在帝姬不仅给了他们图纸,还有每个部分的详细说明。
只是这种大弓梢反曲弓制作起来难度颇大,工匠们试制时用废了不少料子。
对弓箭很感兴趣的花蝴蝶溜达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他们还没做明白,就很不耐烦地想要骂人,可偏偏被一个小女官给顶了回去。
“他们做不来,难道你就会吗?”
花蝴蝶抱了臂,上下打量她一眼,冷笑一声,“我有我的职责!各司其职,我怎么骂不得他?”
“哦,”那个身形娇小的少女不为所动,“你有何职?”
“我为灵应宫禁军都头,帝姬的安危皆由我照护。”花蝴蝶说。
“那你怎么还放我给了帝姬一刀。”她说。
绝杀。
“不知羞。”少女瞪了他一眼,就又进了工坊里,替那个老匠人打下手去了。
留下花蝴蝶在那恍恍惚惚,想打人,想骂人,又很想找个角落蹲一会儿,谁也不见。
王穿云算是被灵应宫的宫女们赶出来的。
帝姬下令,要宫女们空闲时缝制寒衣,大家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做起来。
兴元府气候温暖,要寒衣何用呢?尤其帝姬要求的寒衣又很不同:
这种寒衣要加点棉花。
大家记下了,棉花虽然是两广和福建种植得多一些,但蜀中也不是完全见不到,弄些来就是。
这种寒衣还要加点纸和牛皮。
大家又记下了,平民百姓的寒衣里确实会有什么塞什么进去,比如纸屑,再比如碎皮子。
但帝姬又说,这种寒衣要将棉花反复捶打,锤成一片,还有那些纸屑和碎皮子,一起打进去,打了还不够,还得拿水泡泡,晒晒,再打打。
大家就无法理解了,你这棉花都压实了,还怎么保暖呢?
帝姬说,再加一层!
于是宫女们就开始在灵应宫里闭门造车,王穿云见了就说:“这是用来做甲的吗?”
宫女们大吃一惊,“胡说些什么!这要是能当了甲,天下人人都有一副甲胄了,岂不是乱了套!”
但王穿云还是不死心,企图多方面验证帝姬这批“寒衣”是可以拿来当甲的,宫女们就恼了,给她赶去工坊看人家制弓。
“浑然不像个姑娘!”她们窃窃私语,“谁家女儿敢动刀子,偏她做得,帝姬慈悲赦了她也就罢了,不知为何留她下来!”
“不要嚼人家的舌头了,”佩兰就问,“宗翁的那件袍子做好了吗?”
一提到精细活,有宫女立刻笑盈盈地应了,“哪用佩兰阿姊问的,早就缝好啦!”
帝姬压榨起人力来经常是很苛刻的,至少灵应宫内的宫女内侍们是被指使得一刻也不得闲。
但最该被她压榨的工匠们倒没这种感觉——无他,他们的生活环境一下子上去了一大截,再如何加班也感觉不到辛苦了。
他们被送到了西城的精思观附近——那里有个曾经和帝姬对喷惜败的老道士,见了被送过来的这群工匠也没什么好气。
虽然没好气,但工匠并不受怠慢,帝姬在打茶引战争时收缴了一大批的动产不动产,这里有个茶商的大庄园,现在正好给这些工匠居住。
他们住进了整洁而清雅的房子里,地上是铺了木板的,庄园里开垦了菜地给他们随便种菜,又有溪流引进来方便他们打水洗衣,还将马厩改成了猪圈和鸡圈,让他们自己养鸡养猪杀来吃。
每月有灵应军送来柴米油盐,庄园附近就是精思观的安济院,有头疼脑热时,道士给你免费医治;想要什么东西了就告诉道士,每月初二和十六西城有集市,道士们给你买回来;想送孩子上学不作睁眼瞎吗?那更简单了,灵应宫的道士各个都识字呀。
他们仍然是被圈养起来的,庄园外有灵应军驻扎,精思观里有灵应宫的道士,甚至附近的村庄都被贴了公文,不许他们逃走,更不许有灵应宫之外的人接近他们。
但他们无所察觉,他们在西军也罢,或者只是个普通的大宋百姓也罢,没有官府出具的凭由,难道就能随处走动了吗?反而是帝姬给他们的新生活这样富足安定,没有人克扣钱粮,没有人肆意打骂,他们就很自然为这一点福利而感恩戴德了。
就在八月里,灵应军开始放假回家收割粮食时,工匠们给灵应军送了一把弓。
“很丑。”花蝴蝶看了就皱眉,但手不由自主就伸了过去。
“确实丑,”王穿云说,“拉弓的姿态也丑。”
花蝴蝶瞪她一眼,又试了一把力气,“好强的弓!”
“足有一石。”她说。
“这弓拉起来这样慢,”花蝴蝶又说,“有什么用?”
“拉起来慢,”王穿云说,“但劲力比普通的弓更大!”
花蝴蝶正想将弓拉满,对准靶子时,忽然有人说,“且等一等。”
朝真帝姬走来,身后带了一串儿高坚果,笑眯眯地说,“取一件札甲来。”
数十步的靶子上,挂了一件札甲。
花蝴蝶看看帝姬,帝姬泰然自若。
这样的距离,你射札甲一箭有什么用?军官们哪次冲锋陷阵回来不是集矢如猬?“集矢如猬”这词是形容战况惨烈的,更是形容箭矢对铠甲没多大作用——
“射一箭。”她说。
王继业的态度不由自主变得郑重起来。
这弓除了弓梢特别大长大,弓上也有些细微处很不同,比如环形弦垫改成了凹槽状弦垫,又加装了皮革,整体拿在手里也是十分坚固。
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当他用力拉满弓,射出那一箭时,挂在靶子上的札甲竟然弹了起来!
那件被这个时代的军人认为是挡在自己与死亡之前最坚固的盾牌,被这一箭的冲力狠狠贯穿!
花蝴蝶握着弓,浑身颤抖地站在那,脑子里混沌一片,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说些什么。
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人已经抱着那件甲跑到帝姬面前,请她看一看胸甲上被射穿的洞。
她身旁的王善却立刻就想到了,“此正是破金——”
他的话被打断了。
帝姬依旧一件半旧的道袍,梳一个光秃秃的发髻,站在他身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道姑。
听了这话,她也半点没有惊喜与得意。
她只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冲他冰冷而诡异地一笑。
“嘘。”
第二卷 大标枪和太原城
第97章
宣和七年的七月,汴京仍是旧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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