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90-200(第3/13页)
了此城,”帝姬问,“此城又将如何?”
大家就都沉默,只有一个病弱的转运使答得很快,“此城若破,我有死而已!”
……士大夫的标准回答,别管城怎么守,城破我跟着一起死还不行吗?
天还没亮,可以趁着夜色逃走,大家就一起劝她,甚至阿皮就又准备撸胳膊挽袖子,再扛她一回了。
这要是扛了她走,她真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她身边只有这二百余的士兵,怎么守得住城?亲随冒死劫了她突围,她做不得主呀!
等到捷报传来时,她已经到了相州,坐在安阳城不知哪一位官吏特地腾出的府邸里,喝着热茶,悲叹着滏阳城那些妇人又一次遭遇的悲惨命运。
……不。
她在心里反复地琢磨金人这个黎明的鬼祟举动,忽然问:“他们走到了哪里?”
一个守军就奋力地指了指城下的那片菜地,“到了菜地的边缘!”
百步远,城墙上要是有神箭手,就能留下一个了,她想。
金人趁夜摸过来,现在又灭了火把,明显是要偷袭,可他们走得那么近是想看什么呢?
她站在寂静的黎明里,桐油燃烧的黑烟遮住了她的眼,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那些怯懦和恐惧的幻想,一瞬间忽然消散了。
在晨曦的雾气里,有马蹄在谨慎地探查着道路的深浅。
每一匹马上都有一个女真骑兵,背着短弓,穿着皮甲,在这个晨曦中,缓缓地走在宋军走了许多遍的官道上。
那条官道是新修的,民夫从路两边刨出许多泥,一层又一层地铺在路上,等到太阳晒干了泥巴,脚步将它压实,这条宽阔的官路从此就与路两边深一脚浅一脚的大泽不同,成了安阳到滏阳之间的必经之路。
骑兵的马蹄踩在上面,马儿也觉得很是愉悦。
“她走这条路?”
“都统说,她见了城下有伏兵,多半要南逃,只要她往安阳去,就一定要上这条路。”
“听说四郎君很是倾慕她……”有人又悄悄说起了话,“咱们这样,能行吗?”
领队的谋克就冷笑了一声,“她要是乖乖下马投降,咱们就好好将她送到都统处,由他处置。”
“可她有巫术,她必不会束手就擒。”
“那咱们杀的就是宋人的大巫,”谋克说,“四郎君那样的英雄人物,岂会执著一个妇人!”
话说得很有理,女真人不吭声了。
过一会儿,又有个骑兵问,“她在太原有那般声望,若是她弃城后不曾南下,反进了山,往太原去,咱们怎么办?”
“有射手趁夜上了山,”谋克说,“咱们都统已经将她的后路算尽了。”
第一缕曙光照在朝真帝姬的铠甲上,勾出了一层浅淡又明亮的金边,在朝霞中熠熠生辉。
滏阳城下,仅剩的二百守军被集结起来,人人都有一张惶恐的脸,不明白他们只有这么点人能干什么。
可当他们看到站在帝姬身后的阿皮时,那些惶恐又被藏进了不知什么地方去。
天下人都觉得,她是个妇人,哪怕她是帝姬,是大道官,是灵应军的主人,滏阳城若失,她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
但如果她留下呢?
“你们人很少,可外面的人也不多,而且他们认定了咱们没有出击的勇气。
“你们是新兵,他们是老兵,可老兵受了伤,也会流血,血流尽了,也会死。
“邯郸城下,胜负已分,这是最后一仗,”她说,“今天之后,大宋的河北,再也没有金人了。”
第193章 真定之战(二十一)
百十个妇人领了戎服,互相看,有人哆哆嗦嗦的,有人就满不在乎地往身上套。
“咱们能行吗?”一个妇人带了哭音,“我哪懂怎么守城啊?”
“又不要你守!”另一个妇人很粗鲁地说道,“咱们站城墙上装个人就是!”
半亮不亮的天,城墙上的守军都被撤下来准备当突击队,那城头还得留些人站在那,好叫金人远远看了不露怯。
命令一下来,有的人就默不作声地穿戎服,系腰带,拎着长杆往城上走,有的人就浑身抖个不停,随时都想要逃走。
甚至还有人真的往城门处跑了。
她慌慌张张,跌跌撞撞,明明一条平整过无数次的道,她跑起来就好像跑在了烂泥坑里,深一脚,浅一脚。
要是叫邻里见了,一定是要笑话她的,毕竟她是个那样心高气傲的妇人,她有一个很健壮的男人,在义军里已经混上了小押官,因此她平素与人讲话也带上三分颐指气使,好像她已经跟着自家男人,走上了什么登云的梯子。
可今日她慌得好像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昏头涨脑地往前冲,还是见了明晃晃的矛尖——她才如梦初醒,突然间停下来。
这一停下就不得了了,她狐疑地端详,立刻就愤怒地高叫起来:“怎么是你这贼妇人!”
“帝姬有令,”那个辽人妇女说,“不许出城,违者死!”
押官夫人见了,心里的恐惧倒是下去许多,只是愤怒更胜一筹了。
十几个妇人,手里持着简陋的矛,正站在城门前,警惕地看着她。
她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一眼,狗都不如的燕地女人,不知领了什么令,回来就抖起来了!
滏阳没有那许多城门,尤其是新修之后,都只开南北两个城门,南城门现在正打仗呢,她也没有别的去处,只好就赔了一副笑脸:“阿嫂,你这是怎么说的?我只是想要出城办些事……”
“不行。”对面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押官夫人咬咬牙,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囊递过去。
“咱们都是旧相识,阿嫂当差辛苦,妹妹哪有不心疼的?”她笑道,“这点钱不值什么,拿去换些布料,和妹妹们裁两件新衣服……”
为首的那个妇人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鄙薄,又像是伤心:“帝姬为了咱们,命都不要了,你怎么却这样惜命?”
押官夫人听了这话,脸一下子红了,声音也尖利起来:“你说的什么屁话!帝姬领兵出城,分明是已经逃了!她那样尊贵的人,素来都是先跑的!”
她怎么会不跑!
她怎么会在城下死扛!
赵鹿鸣以前也迷惑过这个问题,怎么那些开国君主几乎都有马上征战的经历,最差也得有些跑路的本事。
后来她渐渐发现,只要是乱世,你或早或晚都要面临这样的绝境。区别就在于有的人拎刀子冲了出来,成就了一番英雄事业,开创了一本新的史书;有的人就只能功败垂成,死于乱军之中,成为别人嗟叹惋惜的闲谈。
她现在就站在绝境面前。
她不能逃,因为金人有备而来,她逃不掉。
她不能守,因为罗贯中还没出生,金人没听过空城计,人家的原则是“来都来了”,所以无论早晚,赶在大宋的援兵来到前,金人一定要攻一次城。
如果金人在邯郸胜负未分,那些提前备好的守城用滚石和木料原本可以应对试探性的攻城,但现在他们败局已定,铁了心来这里抓她,那只要几架梯子,几百个不要命的勇士,就能爬上滏阳城头。
城中有守军,也有个小军官,但守将没有领军冲锋的能力,那就只能她来摇旗呐喊。
所以她出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