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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250-260(第8/15页)
着发出去的每一笔钱,盯着每一只伸过来的手,这就导致了某些人想从手里偷偷抓一把塞口袋里很不容易。
某些人就生气了。
生气的不是尽忠,尽忠一听到这话就会很不高兴:“拿俺当什么人?俺可是从殿下那拿钱的!稀罕这点军饷!”
生气的是宣抚司某些文官,这群文质彬彬的老鼠在数次试探,折戟沉沙后,就准备直接搅局了,他们说:“到底是出师不捷,宣抚当知慈不掌兵,而今不罚反赏,岂不失了度,从此令士兵对军规失了畏惧?”
宇文时中说:“这一战该罚的有我,我不知完颜宗望设下陷阱,令大军有此倾覆之险,我已上奏朝廷,想来朝廷自有明断。”
“啊呀!宣抚何错之有?分明是那般武夫急功冒进……”
“我也知他们急功冒进,”宇文老师发出了可疑的哽咽,“只是我宣抚司上下参谋机宜无数,竟无一人助我……”
老师眼圈红了。
老师凄然了。
老师两只眼睛凄然地向上看,好像要穿过屋顶去看一看这不公的世道,凄楚的人生。
不错,他在公主面前总是很凄然的,可他在下属面前并不凄然啊!
现在他特地凄然给他们看,这一圈文官就全部都感到了芒刺在背,汗珠从一个个额头上冒出来了:都是东华门外溜进来的,谁听不懂宣抚的潜台词啊!
——这仗输是输了,可你们这群参谋怎么战前就一句反调都没唱过呢?要你们专门用来扯后腿,吃军粮吗?那就别怪我拿你们扛黑锅了!
一群人都低眉顺眼了,“将士们经此苦战,血战四昼夜而不曾溃退,忠心可嘉,勇武堪赞,确实该赏。”
“嗯,”宇文时中说,“诸君这几日也颇为辛苦,也该赏。”
“我等不过书生尔,不能临战杀敌,何敢称劳苦?”有人赶紧说,“我们就不必赏了。”
宇文时中摸摸胡须,似乎感觉满意了。
尽忠是有些嘀咕的。
“白花花的银子散给了那群武夫,”他小声说,“比往日还多了一倍!”
“那你说,”赵鹿鸣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尽忠这话就接不下去了,要是宇文时中给的,他就夸一句“宣抚心善”,但公主这人心也不善啊!
既不善,也不傻,他就只好说,“殿下必有高明筹谋!”
“你说我憋着坏。”她说。
尽忠小脸就赶紧一白,“殿下冤死奴婢了!”
“唐县百姓因我受灾,可这几日依附真定的百姓太多了,我不能厚此薄彼,”她说,“我将钱发给军士,是酬他们英勇作战,也是为了借他们手,将钱送给百姓。”
整个真定都吵吵闹闹的。
所有的客舍都涨价了,涨得不多,老板很有理,说原本住两个人的客房现在住一大家子,而那些住十几二十个的通铺恨不得住上三五十个,虽说收入像是增加了,可成本也增加了,尤其是打架的丢东西的被跳蚤咬了虱子叮了睡在客舍里病了认为是被瘟疫感染了的,吃了他家东西闹肚子这种事,老板都已经百口莫辩,人淡如菊了。
这样吵闹下,有老板就涨了一大截,没到第二天,也就是第二个时辰,刘韐就冲过来给他家老板拷走了,说起来简直跟笑话似的,谁听说过宣抚副使干这种活啊?
满城都是人,城内城外都是人,士兵发的钱就有人盯上了,算命的卖艺的说书的,还有各种河北正宗安徽小吃,每天清晨各路小贩就在城门口守着,一开了城门,立刻推着小车冲出去,在附城周围抢占有利地形,几天的光景就起了一个超大规模的集市。
基本上只要是守法的生意,集市里都有。
不守法的就只能偷偷摸摸做,比如说,长公主是个未婚的女道士,手下还有一大群女道士,时不时要来集市里看看是不是有士兵欺负了哪个摆摊的妇人。
士兵连道德制高点都没有,有个不怕死的说:“俺为大宋流过血!况且俺也没干什么,就摸一下她的小手都不行吗!”
女道就“呸!”了一声,“不要脸!你为大宋流过血,我还给你们搭过浮桥呢!怎么,没有我们搭浮桥,你是从唐县大泽飞出来的吗?大声点儿!说你长了翅膀飞出来的!”
吵得这样激烈,最后那个士兵就捂着脸跑了,被要脸的同袍们好一顿嘲笑羞辱,又被不要脸的偷偷拉到一边去:
“你不就是想找乐子吗?我知道哪里有乐子……”
小兵就跟着他进了城,一路东拐西拐,终于进了一条巷子时,忽然他那同袍就脚步一顿。
“不对劲,”他说,“平时这里都极热闹的,怎么今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到底是战场上下来的人,两个人撒腿就要跑,可刚跑到巷子口,就有军法官拦住了。
不仅有军法官,还有个更高一级的将军在那,拎着开赌场的小老板,一串儿鹌鹑似的士兵,气定神闲地站在那。
小兵一看就哭了:“小岳将军!赶路时你哄人!俺现在只想赌两把,你还要哄人!”
第256章
成功回到真定的士兵是幸福的。
他们经历过极其残酷的战争,战争将他们扔进熔炉中,杀死了许多美好和不美好的部分,剩下的和新长出来的也有很多更不美好的东西,可在这项解决矛盾的最后手段上,他们的确获得了宝贵的经验,因此成长为一个个更有经验的战士,这就比许多或许有天赋,可再也没有机会的新兵幸运了许多。
他们不仅获得了经验,还能在接下来更加酷烈的战争来临前,好好地在家人或是营中兄弟的陪伴下度过惬意舒适的短暂时光,比如他们在操练过后,可以不吃营中的大锅饭,而是报备出营,围坐在小摊的炭火旁,吃些粗劣但热气腾腾的酒饭。那酒多半要兑些水,但穷苦士兵不挑,他们有滋有味地吃着喝着,忽然有人眯着眼,看到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落进了酒碗里。
“下雪了?”有人讶异地说。
这不会令他们在意或是为难,士兵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举起了酒碗。
“来呀!”
“来!”
他们穿着厚实的衣服,围着炭火,吃着刚从灶上端下来的肉汤,里面又加了许多茱萸,辣得他们满头大汗,这几片雪花倒叫人更感惬意。
“再下大些,”一个小兵说,“下大些,就什么都盖了去。”
这一句叫同桌的士兵想起了很多没能与他们同归的人,有些扔在了唐县大泽,有些扔在了缶山。
酒桌旁忽然就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人将酒碗举向了阴沉沉的天。
“再下大些吧,”他说,“等来年解冻时,咱们接他们回来。”
他说着,将酒洒在地上。
如果赵简子知道的话,他会骂的,有可能骂“这群鸟人”,也可能骂“王八蛋子”,总之高低是要骂一句,一点儿也不感动。
但他无从得知真定府士兵们此时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吃着什么样的热汤,喝着什么样的劣酒。
雪下得那样大,快要将他的双腿冻结上了。
他身后还有士兵,殿后时能点出两千人,再加上两座邬堡的士兵,举起旗帜来,能叫金人以为有万人之众。
现在他们只剩下几百人,每一个都惨极了。
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铠甲和武器是早就卸下了,背着走一段,走不动,赵简子出了个主意,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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