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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380-390(第12/13页)
,大家不争不抢不行的呀!
况且对于姚家而言,他们姚家不进不要紧,凭什么被种家压一头?
只有最后一句,它竟然是真的。
殿下轻轻转头,看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
忠心吗?
肯定是忠心的!
大家的功劳全从跟着她而来,要是太上皇复位,或者京城的太子继位,又或者是哪位亲王——他们认得西军的谁啊?
那都是天上的人,生来就被士大夫和宦官包围着,人家养尊处优,深居宫闱,从生到死都不认得几个武夫、粗人、贼配军。
到时候就别说是叫公主来发号施令了,只要一个阉人来到他们面前,他们全都要回到趴在地上,屏气凝神,抬头也只敢看那个宦官脸色的岁月里去。
所以他们是拥护公主的,他们所有的期待和梦想都寄托在公主身上,就是叫他们自己家儿郎上阵死一死,那也是乐意的,前提是公主得倚重他们。
可公主不是靠着西军起来的,她身边灵应军很少,但种家军一直支持她,又有河北军,契丹军,还有那个私心甚重的曲端……
公主身边可倚重的人太多了,但不要紧,种家军已经被除掉了,咱们再接再厉。
种家在中军帐里消失了。
他们抢救回来了三个种家子,都受了很重的伤,医官还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
因此种家的位置就空下来了,折可求很自然地向前站了一步。
殿下看了他一眼,折可求满脸严肃。
“殿下,今日之事,臣以为当先论过,再论功,否则将士们哀之而不鉴之,恐怕日后又有此祸呀。”
曲端就坐在公主身侧,一听他说这话,立刻就起身,也不管身上还穿着甲,立刻就跪在了帅案前。
“是臣的过失。”他说。
公主没回应他,而是看向了折可求,“你说,该怎么论?”
折可求说:“臣以为,今日金贼之举,颇有深意,似是对我军极有了解,否则以他一个女真贼首,他如何得知种家军轻视奚族,稍一示弱,便将全军压上,阵容散漫?他又如何得知,那军中还有种十五……”
耶律余睹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慎言!”
折可求冷笑了一声:“耶律将军,我哪个字提到你了?”
帐中一片哗然!而跪在地上的曲端惊骇地抬起头,没想到折可求竟然将罪责安在了契丹人身上!
可是立刻就有人接二连三地开始劝说了。
他们说,折知州这话虽为莫须有,可也有些道理,殿下,而今大宋万民福祉所系,不过殿下一人,契丹人非我族类,之前又与完颜粘罕虚与委蛇,大家都知道耶律将军、萧将军都是一等一的忠心,可将士们不知道呀对不对?
殿下,反正这肯定不是曲帅的错,要不,殿下考虑考虑,怎么处置?
曲端低着头,跪在地上,脸色什么都看不出。
赵鹿鸣坐在帅案后,看着一个又一个正在慷慨陈词的西军将领。
他们是想要攻击契丹人,将契丹人也从她身边剥离吗?
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而后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端倪。
每一个人都在指责契丹人,但每一句指责都显得站不住脚。
他们说着说着,又开始说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话。
毕竟是西军,文武双全的人并不多,这些人的心思就没有文官那么难猜,只要静静地听,她就能整理出他们的思路。
有人说,咱们不能追呀,再追下去,粮草不济,坚持不住了;
有人说,李世辅果敢悍勇,宋军第一,应该作为前锋追击金军,宋军各部随后跟上;
还有人说,咱们都听曲帅的,曲帅是没错的,曲帅怎么说,怎么对!
她渐渐就听明白了。
他们怕她处置了姚家,更怕她不处置曲端,他们还得先拉出来一个靶子打一打,谁都知道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可能是个真正宽和仁慈的首领,区别只在今天这事,到底谁见血。
激她一下,让她怀疑契丹人是曲端推出来的替罪羊——这理由很荒谬,可这不正好吗?曲端在发兵这件事上是实打实的犹豫了一会儿,种家军覆灭,他就该死啊!
他死了,还有谁能进枢密院?!
想清楚了,她就将内心冰冷的怒火强行压下去,又一次将目光望向了曲端。
曲端的神情,怎么说呢?
他甚至还有些感动。
她终于开口了:“曲端,论起今日过失该有谁承担,你怎么说?”
这大概是她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
第390章
殿下问曲端时,她的眼帘是垂下的。
她脸上没有表情,这挺不寻常。
大多时候,殿下给人一种“恰如其分”的感觉,她该有什么情绪时,就有什么表情,比如说她总是显得很端庄,不轻易大笑,但打了胜仗,她也会浅浅一笑,眼睛又明亮,又亲切,让人感受到她骨子里还是个年轻的公主;
又比如说皇帝山崩,她两只眼睛哭得红肿,她的声音是颤抖的,虽说她依旧在克制着情绪,可人人都能看出来,她整个人都极度悲伤而愤怒。
她可不是那种要别人猜她表情的人,她总能在脸上露出一点端倪,让人看出她眼下的情绪,这也是上位者一种恰如其分的傲慢——叫人知道她接下来的话题该怎么开启,又当如何结束。
但她现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曲端,只是重复着又问一遍:
“你怎么说?”
大家心里就有了一些隐隐的恐惧。
不多,毕竟替罪羊太多了。
殿下一定会保契丹人——契丹人有什么错?耶律余睹冷着脸叱责过那一句后,就站在那,一副不屑跟他们共语的表情。
他站的很稳,根本不去看殿下。
那是一种笃定。
契丹人笃定了殿下会保他们,或者耶律余睹更聪明些就该回过神,西军这群将领攻讦契丹人,只不过是为了引诱曲端犯错。
大家胡乱攀咬,这是大家为了给殿下和曲帅颜面,你曲端要是胡乱攀咬,嘿嘿。
“臣以为,”曲端说,“首罪在臣,次则殿下。”
中军帐里静悄悄一片。
有个人猛地窜出了一截暴喝:“曲端!”
而后他被人拽回去了,那截暴喝也断在了中间。
静悄悄过后,立刻起了些“嗡嗡”之声——中军帐里不该有这样交头接耳的声音,可大家极度惊骇过后,实在忍不住小声问身边人一句:
“他疯了吗?”
天大的罪责也没有让公主担着的道理!他这是公然要当个逆臣了!当杀!当杀!快给他个痛快,拖出去——不对,这逆臣用枭首示众太便宜他了,找个罐子给他装进去架火上烤一烤呀!
这最初的惊骇过去后,就连姚诚也差点站出来呵斥曲端。
可他刚刚踏出半步,他忽然就想清楚了。
怎么呵斥?
曲端把最大的锅背了,扔了第二口锅给殿下,接下来对他的任何攻击都等于是在赞同他的话。
殿下问:“我有何罪?”
“隋时杨玄感西图关中,路过弘农,弘农城坚不可急取,只因守将杨智积登楼詈辱,杨玄感怒而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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