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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380-390(第8/13页)
重的担子,你们要扛起来呀!
这几里路很快就走完了。
后面尽忠就小声嘀咕:“得了殿下这样的承诺,种十五也该知足了。”
他说完后很敏锐地四处看一眼,看到梁夫人低着头,像是忍笑,可尽忠再看,梁夫人又在同另一个女道说些粮草的正经事。
王善就说:“你在别的事上都很精明,就这件总有些憨。”
有什么憨的?尽忠皱眉,种冽诉说委屈,殿下安慰他,夸他家,几乎明示了他家的奖赏,还和他谈了谈西北马政,还有什么该说没说的话吗?
看看殿下这姿态!真是明君里的明君!
要是不看她纵容曲端在西军里横冲直撞,大杀特杀,她简直宽仁到软弱啦!
可提到曲端,谁也没听说她斥责折可求一句。
私下里也没斥责过。
辕门将要到眼前了。
种十五又小声说话了。
“臣,臣还为那日之事……”
“哪日?”
“曲帅与折知州口角龃龉,折知州那几句诛心之言,臣不曾为曲帅说项……”
殿下似乎又笑了。
“十五郎,你凭什么一定要为他说项?”
十五郎低了头,“可萧将军……”
“萧高六是契丹人,他自然要向我表忠心,况且他与西军各位帅臣从无交情,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殿下停滞了一下,“况且你平白无故,惹折家做什么?”
这怎么能说是平白无故呢?
十五郎一瞬间又有些委屈,但殿下已经下了马,不给他委屈的时间了。
她的眼睛轻轻地弯起来,在混合了崖柏、艾草、檀香的晚风里,冲他轻轻笑了一下,扭头走进了营中。
就连那冷心冷肺的样子都像是闪着光。
种十五就这么浑浑噩噩回到秦凤军营中的,有几个侄子同他说话,他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等他坐下时,忽然发现周围围了一圈种子,各个都眉开眼笑地看着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有些惊慌地喊道,“我只是路上偶然遇到殿下,护送她一程,殿下什么都没说!”
一个大种子就说:“十五郎,瞧你那样儿!你都要及冠了,怎么还是这副稚童般不晓事的模样!”
十五郎就很气愤,“这话殿下说得,你们说不得!”
殿下回到帐篷里,忙着拆包裹,里面还有一本厚厚的册子,是季兰给她送来的。
这册子外面用两层油布包着,两层油布间又有油腻腻的火油。
王善说:“季家阿姊吩咐臣弟,若是路上遇到贼寇,旁的都不要紧,只有这册子要烧掉。”
她应了一声,但不忙着现在打开,佩兰就将它收起,一看是要等到人都退下时再慢慢看。
一个小女道翻出一包茶叶来,连忙给她煮上,又摆出了一盘从蜀中送过来的小点心,这些点心能在路上走几个月,基本也称不得是点心,都是些糖块儿罢了。
放在京城,吃得精细的汴京市民看也不看一眼。
但公主看了一眼就很舍不得,“不要拿出这么多来,一小碟就行。”
又用小叉子叉了一块儿——硬硬的,叉不进去,只好用手帕拿了,递给尽忠。
“十二郎,你也尝尝,”她又问,“穿云的脚怎么样了?”
梁夫人就说:“还好,昨日还有些肿,换过一次药酒,今日瞧着没大发。”
蜀国长公主一边问,一边拿着那碟糖块儿,一个个分发,大家一个个谢恩接过,接过来还不舍得吃,继续用帕子包着,揣怀里,这场面就又凄惨又好笑,
尽忠很想舔舔手指头,但他忍下了。
他说:“殿下待种家,真是天高地厚。”
“我给你赐了这名,你为人忠不忠心不提,说的这话就不大忠心。”
尽忠适当地小脸一白,“奴婢所言,字字真心哪!”
“我要是待你刻薄,你会捐出那些知州县尉送来的礼吗?”她笑道,“人人皆有私心,我不能自以为高明,事事只顾自己,你们各个都是精明人,难道看不出吗?”
就在这一日,宋军尚算风平浪静,但对面看也看不出什么的金营就有了些波澜。
完颜粘罕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手边也放了一匣糖。
说不清是从谁手里的抢来的,金军四处拦截送往长公主那的补给品,算下来比宋军吃得还好些。
但完颜粘罕现在没心思吃,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心中正在狐疑。
这是完颜娄室送来的亲笔信,很不寻常。
信中说,西路军的前军到达了巨神山,但东路军已经撤走了。
不仅撤走了,而且东路军将该打的仗打完了,该拿的战功也拿走了——只留下一支去而复返的小队,遇到完颜娄室就说:他们去追击河北宋军了,走得匆忙,没能给他送信,不好意思啊。
走得匆忙,却在完颜娄室到达巨神山时送来了口信。
完颜娄室察觉不出什么,就算察觉出来,这位名将也从不参与女真人之间的口舌是非。
但完颜粘罕就坐在那想,想完颜宗弼到底为什么提前走了呢?
不错,完颜粘罕是有了这个念头,要将出师不利损兵折将的罪名推到宗室完颜的身上……
可他只是有这个念头而已,他还什么都没做啊!
第387章
“咱们得走了,”完颜粘罕说,“再不走,就要得不偿失了。”
对面坐着秦桧。
他应该先夸一句“元帅谨慎”,甚至要说得更多一点,根据元帅的表情来决定下一句是继续说点和缓情绪的废话,还是委婉地提出建议。
但秦桧不说,他只说:“在下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却也知撤兵之苦,元帅心中可有智计?”
完颜粘罕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秦桧就说:“在下有一计。”
“先生请讲。”
“兵书有‘激将之法’,元帅何不用之?”秦桧说,“举凡用兵,必定虚而实,实而虚,但长公主并非愚鲁不知兵者,要令她入彀,还需军中将士协力。”
那种拉扯感又出现了。
完颜粘罕心情有些复杂地望着面前这个清瘦的书生。
秦桧依旧不曾复职,但完颜粘罕私下里赏赐了许多东西,他不大清楚这个宋官喜欢什么,珍玩字画、玉带蜀锦,还有两个女奴,都一股脑地送过去了。她们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青春貌美,识文断字,对女真人而言是相当贵重的战利品,若是赏赐给哪个小军官作妻子,不仅可以纺线织布,还等于家里多了一个免费的女教师。
秦桧将所有的赏赐都回绝了,他也没有多看一眼那两个哭泣的少女。
“我是罪人,”他这样简明扼要地对那个传信的小军官说,“我不需要任何赏赐。”
完颜粘罕深夜来他帐中议事,看到的依旧是穿着破旧衣袍,住在破旧帐篷里的秦桧。
这人就好像是个圣人,他什么都不要,他背叛了他的君主和故土,总得换些什么吧?可他什么都不要!
不仅不求富贵荣华,他那每一句话都在将罪责往自己身上背!
完颜粘罕是真的无计可施吗?
他一个身经百战,大风大浪都来过,跟着阿骨打和吴乞买在契丹人眼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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