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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390-400(第10/14页)
个新进营的小道士都坐在帐篷里,帘帐卷起来,方便透光进来。
左手一本书,右手一叠纸。
有人在慢慢地划,用五根手指握住毛笔在纸上慢慢地划;
有人不写,在专注地读经,读着读着,就一点头,再一点头;
有人不点头,脑袋已经放在案几上了,渐渐地起了鼾声;
有人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在那里撕经书;
有人不神经,撕下来经书叠纸飞机玩儿,叠出来个纸飞机,机头哈口热气,一口气就飞到老师脸上了。
帐篷里有点乱。
老师说:“出去!出去!”
那个学生还在叫嚷:“俺在谷县这十几年,从来没人叫俺读书识字!俺是个拳头上站得人,胳膊上走得马的大丈夫!俺爹说让俺来报效国家,你叫俺这些文绉绉神叨叨的作甚!”
长公主就站在门口不远处往里看,直看到那个激动的学生一瞥之下也看到她了,像是得了宝贵的论据一般:“你看那娇滴滴的女道!她识字有什么用!她能上阵杀敌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长公主就很尴尬。
老师跑出来时,她还是很尴尬。
她说:“今日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来这一遭。”
殿下去了一趟灵应军营,特地看了看西军给她送过来的这十几个将门子的事,没到晚饭时间就传遍各个帅臣了。
大家说:不行让我家孩子先回来一趟吧,没事,我就教育教育,我不拿棍子,怎么可能呢?我不可能往死里打呀!
一听说殿下站帐篷外看了一眼就走,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明白有什么用?往死里打又有什么用?
这群爹也就是个粗通文墨的水平,有几个人是刘韐那水平,能教出文武双全的孩子?现在知道殿下喜欢文武双全的,大家连夜给自己家孩子安排文化课,十几天的速成班又能教出什么来?
当晚的军营里听说是传遍了鬼哭狼嚎,当爹的一边打孩子,一边开始警惕地排除起可能的敌人。
徐徽言生得不错,三十出头,文武双全,殿下还很敬重他,但折可求说:“必不可能。”
有人多嘴问一句:“为何不可能啊?”
折可求就骂:“他儿子是我外甥,你说为何不可能!”
大家就恍然,然后继续在营中搜罗可疑对象。
曲端也是个文武双全的,还爱写诗,诗写得还不错,又有人疑心:“他会写诗!”
大家就一起骂:“你缺爹,你当公主也缺爹吗?!”
各位将军一边忙着接收军粮,给自己的士兵喂饱,打点行李准备启程,一边忙着暴打自己子侄,催促读书,一边忙着排除掉公主身边有可能的可疑对象时,河北的第二支援军到了。
领兵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生得又高又壮,是个黑乎乎的燕赵大汉,大家一看他的长相就觉得很安心。
另一个是个清秀文雅的少年,皮肤因为在山中穿行有点晒黑了,衣服也有些破烂,可他在鬓边簪了一串不知名的花,那容貌,那气质,那鬓边带着露水的花,就衬得他像是从山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尤其是殿下亲自到辕门前去迎他们,见到这个少年书生就很高兴:“你叔父身体可好些?我时时想着你们呢!”
时时想着。
西军忽然精神抖擞起来!
好哇仗打完了跑来博取殿下欢心,这人鸡贼,不可小觑!
第398章 间章·公主的烦恼
要说西军这些嘀嘀咕咕传出去,就有人纳闷:长公主身边的小伙子不少啊!
别的不说,王善和李世辅,这不是明摆着的?还有个李素,那也是整天往长公主的帐篷跑,一时跑慢了长公主还会派尽忠过去看看他,这都是青年男子,怎么西军就不针对呢?
某个折家的傻狍子就这么问自己爹的,一边问一边摸着被打得四面开花的屁股。
“你是个傻的!吃了这顿打也聪明不了!”他爹就骂:“殿下比你还小了两岁,比一比殿下的心机智谋,真是天上地下!”
傻狍子咧嘴想哭,又不敢,等他爹气消了,才对他说:“咱们虽然存了让你们在殿下面前博个脸面的心,为的都是将来的荣华富贵,你去斗李世辅,你斗的是那个党项人吗?你斗的不是殿下么!”
傻狍子就继续在那想,但他爹已经甩袖子走了,只留下两个幕僚溜回来偷偷解释:
“郎君哪,为了讨殿下的欢心,大家争风吃醋不打紧,可王善李世辅都是殿下自蜀中带出来的,还有那几个在太行山中折了的,在殿下心中从来都是元随,与别人不同,你若是去惹他们,殿下以为你胡闹是小事,殿下若以为是咱们折家要对灵应军下手,那可就麻烦了!”
傻狍子就明白了。
过会儿想一想,又问:“那虞允文呢?”
虞允文这人吧,要说和殿下也很亲近,他原本祖籍蜀中,年少时就在兴元府跟着叔父读书做事,与殿下是旧相识,后来他叔父被调去河北,他又跟着跑过去了,这三番五次的——谁知道这是有缘还是有心计啊?
要说西军待王善李素李世辅客气是因为怕激怒殿下,那大家待虞允文吧,就怎么说呢?
虞允文这人,看脸就让人挺想攻击他的。
他穿得破破烂烂地去见殿下,是因为殿下有明令,只要是在军中,言军务,一切礼仪上的规矩都不要管。殿下是什么人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别说某个领兵过来的少年将军衣冠不得体,就是韩世忠带着一身血肉回来,殿下看了也只会赞叹一句血神神选。
见过殿下,将最要紧的军务汇报之后,那就得先退回到自己帐篷里,洗漱更衣,体面点再过来。
趁着这个机会,有两条西军放进灵应军,但在课堂上表现尚可,没被家长痛打的漏网之鱼就悄悄溜过来了。
溜过来看看他。
契丹军离开了,这支河北军就正好占了他们的营地,支起帐篷,离中军营也不愿。
虞允文的帐篷和他这身衣服差不多,也显得很破旧,或者说整支军队都是这样衣衫褴褛。
漏网之鱼就和自己的同伴嘀咕:“比得过咱们盔明甲亮么?”
“比不过!”
“只是有张脸罢了,上阵杀不得敌。”
“不确定,要不进去再看看?”
虞允文的帐篷门口没有卫兵,俩人站门口咳嗽两声,听里面稀里哗啦的,像是破落户在那翻行李,他们都是练家子,一听就知道里面没有明光铠之类铁甲的声音。
信心更足了,掀开看看。
小帐篷,除了虞允文外,还有个老仆正在收拾东西。
虞允文已经换了一身整齐些的衣袍,质地一般的蓝色细布圆领袍,因为多洗了几次,有些褪色,还有点松垮,被他用一根布带束住腰,就显得腰更细了,像个寒门的隐士——要是没有那枚玉佩,两条漏网之鱼更愿意称之为穷措大。
但比起这个,更让他们生气的是这帐篷。
帐篷里没什么东西,显然虞允文出门时没带多少行李,连床榻都是用草席匆匆铺起来的,但他带了一支藤箱,里面有好几本书,还有笔墨纸砚,一样样被老仆拿出来摆在充当案几的藤箱上。
一副手绘的地图,挂在草席后面的柱子上。
就这么寒酸的帐篷,可虞允文正坐在草席上,检查着手里的一张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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