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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400-410(第11/15页)
家有好瓠羹,配馒头正好,下次记得买一罐回来,比曹婆婆家那清汤强多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车队到了汴京城外三十里的地方。
一切都是白纷纷的,皇帝的丧仪都是新鲜赶制出的,路上要是旧了,破了,磨损了,立刻就要工匠再做新的来。
走在京城外的官道上,像一条白色的长河,叫人见了就咋舌。
可流程还没真正开始呢!
第一步要发哀,要宣读皇帝的遗诏,还必须是由宰相来宣读。
当然这个宰相挺好找的。
皇帝的宰相里,李纲那么对内对外都硬气的人少,剩下能保持对外硬气也就不错了。
他们原本对长公主很有些臧否,可仪仗队到了京城外时,大臣们又将嘴闭上了。
烟尘滚滚,纸钱纷纷,明明太阳照着,可阳光落在地上,像是隔了一层浓重的雾,让大臣们看不见雾后的情景,只能听到鼓吹奏乐。
忽然那雾崩裂开了!
皇帝的灵柩不能走在最前面,最前面自然是旗帜,而后是负责开路的官员——
可蜀国长公主就走在了这个位置,而大臣们甚至没有看出是她。
他们只觉得那是个极漂亮的年轻人,着一身银白铠甲,骑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上,阳光落在那人眉眼上,就显得极为倨傲。
一个武将在相公们面前,有什么可倨傲的呢?
这几位宰相下意识挺起了胸膛。
可下一刻他们吃惊地发现,那是个少女。
她的旗帜也从雾里走出来了。
神霄宫侍宸、蜀国长公主、河东路制置使、河北路制置使,一面面旗帜都从白纷纷的雾里出来了。
她身后有父亲的车驾,有兄长的马车,只要她跟在他们身边,她就能享受到群臣对他们恭敬之余,连带着对她的恭敬。
可她自己跃马而出,如同一个年轻的帝王般,骑在马上,身着铠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里带着倨傲与审视!
在她没有到来之前,京城里有许多关于她的流言。
自然有好的一面,她立下的功劳谁也抹不去。
可更多的是不好的一面,大臣们治不了金人,难道也治不了一位公主吗?
她理应恭顺,理应在战争结束的第一时间将权力交还给太上皇,重新做一个孝顺女儿,而不是继续将西军握在手里——
她是不是还同外男来往甚密?军中年轻武将见她,竟然也从不遮掩,唉,唉。
驸马虽然死了,可她也该贞静守节,虽说她已经足够谨慎,可大家还是觉得她可以更谨慎些,总之,对一位贵女在道德和言行上的要求是没有止境的。
他们尽可以在她没到来之前,尽情地说一说,并且想象她被这些流言压得面色发白,愁眉不展,最后诚惶诚恐请罪的模样。
但此刻她就在那里。
她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诚惶诚恐,她的眼睛冷得像冰,亮得也像冬日里的阳光照在冰面那冷冽的光。
她的身后还有穿着铠甲的年轻武将,每一个穿的都不是典仪甲,每一个都腰配长剑,杀气腾腾。
蜀国长公主赵鹿鸣就这样来到了相公们的面前。
天空中忽然飘过一朵乌云,紧接着起了风,迷了不知谁的眼睛。
不知道是哪个相公被风迷了眼,躬身向着马上的公主行了一个礼。
盛大的入城仪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409章
皇帝死在外面,这是很尴尬的事。
主要是大宋没有这个先例,之前的皇帝都死在宫内,相公们是要入宫先看到皇帝的尸体——这一步现在就卡住了。
皇帝的灵柩在外面,怎么办呢?相公们就讨论了一下,说得出城去接,出城几十里。
然后问题又来了,相公们出城,太子要不要出城呢?亲王呢?
白时中虽然孱懦不才,但能当上宰相,也是有点能耐的,比如说他同理心很强,很懂得如何设身处地为上司着想。
还是他第一个开口说:“不如令太子与诸王于宣德门前等待。”
宣德门是皇宫的正南门,直对着御街。
虽说开春到现在没下雨,街上尘土多,可这里早就被小内侍扫了一遍又一遍,纤尘不染的。
亲王们就在这里等着,也是披麻戴孝,一身白衣胜雪,打头的是郓王,他最年长。
清晨刚站在这时,他们还红着眼圈儿。
自己的安危是不用怕了,至少上秋之前他们不用担心金人南下,攻破汴京,给他们拿绳子牵着一串儿带走了。
他们还是富贵的亲王,他们还可以继续享受这优哉游哉的汴京岁月,尤其这些亲王都继承了太上皇的好基因,他们都很有文艺细胞和良好的审美,因此格外能感受到时光中的美。
既然自己的安危不用怕了,旧时光又回来了,他们和皇位关系又不大,那就正可以多愁善感一下。
每个人都红着眼圈儿,甚至有几个小弟弟还是肿着眼泡的。
他们说,唉,皇帝哥哥!皇帝哥哥对我那样好,怎么就山崩了呢?!
他们一边这样哭,一边偷偷去看唯一一个没有哭的人。
康王赵构没有哭,他教内侍用轮椅推着,排在了兄弟们当中,他的脸上教一块轻纱盖着,那纱是王府内几个手巧的宫女替他裁制的,精巧得像一张丝质的面具,不会被一阵风刮落,又能让他透过纱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但他们起得太早了,大军遇到相公们之后,相公们有一番仪式,他们要在灵前跪拜,又要耿南仲将皇帝的遗诏展开给他们看。
他们得达成共识——皇帝遗诏上说,皇位要康王赵构继承。
这个遗诏事关大位,相公们必须谨慎对待,因此又要花一些时间。
这就导致皇帝的灵柩到达城门前时,时间已经到晌午了。
队伍里有好几位亲王口渴,先是两位小亲王要求喝水,而后几位年纪略长些的也叫人过来,轻轻给他擦擦汗,顺便喝一口水。
“弟非轻浮自矜之人,只是怕大礼至时,威仪不肃,乱了法度。”
他们这样为自己辩解一句。
但郓王站得很直,没有喝一口水。
坐在轮椅上的赵构也没有叫水来喝,他甚至一声也没有,就这么沉默地注视着西边天空上慢慢卷过来的乌云。
在车队前,相公们是踟躇了一会儿的。
遗诏太不寻常了。
京城里有太子啊!
太子是皇帝的嫡长子,聪慧有贤名,皇帝既然山崩,按理就该太子继位。
康王非嫡非长,又一次兄终弟及,这说出去就不好听,康王在战场上受重伤,身体已有残疾,容貌又受损,而天子有神圣性在身,怎么能是这么个人呢?
几个相公们看起来都很犹豫。
吴敏是其中最头铁的,就直接开口了:“此乱命也!”
后面一丛丛旗帜下,隐隐有人探头。
“他不遵咱们殿下的命令!他们宋人怎么说来着?”那个契丹人很兴奋地问。
“臣请以颈血溅之!”
“对!”这个络腮胡子刀疤脸的契丹武将就用力点头,手伸向马鞍下的长戟,“俺要以颈血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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