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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410-420(第12/15页)
民们懵了。
再去看看禁军们,一个个鼻青脸肿,东倒西歪,有的头发都被烧糊了,满脸焦黑。
可确实也没见血。
怎么会见血呢?
耶律余睹的契丹军是刀口舔血留下的老兵,先是被完颜宗望操练过,而后和完颜粘罕死磕了数月,从他们当中精挑细选来保卫艮岳的侍卫,每一个都堪称人形小高达,要只说打仗,那是比身兼多职的灵应军还要强上几分的。
可禁军呢?
这些禁军比西军的战斗力还要差上一档,尤其他们现在连个靠谱的指挥都没有。
靠谱的指挥还在城外呢!
要是长公主是个不知兵的,说不定还会被吓到,做出些什么过激的决定。
可她知兵。
这就变成了一场小儿闹剧。
香象奴一声暴喝,那些围上来的市民就往后退了一步。
“我儿什么也不知道!”
“我爹爹是个老实人哪!太尉!”
“谁是太尉!”
“那,那经略……将军!将军你轻点打!我,我孩儿才二十岁!他必定是被坏人给蒙骗了!他懂得什么呀!呜呜呜呜呜!”
“我,我不认得他!”
“娘!娘你不认得我了!娘!”
有人就倒在地上哭,哭着哭着契丹人还要再诛心一句:“呦!呦!你妈不要你喽!”
门外是小儿闹剧,但门内不是。
蜀国长公主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盯着面前几个满脸黑灰的小军官。
士兵们不知情,跟着闹一闹,可以被轻拿轻放,他们明知后果却来攻打艮岳,这是大逆之罪。
“谁给你们下的令?”
“张枢密!”小军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在脸上和泥,“他有太上皇血书,他说的!”
“血书?”
“他叫人传话说,太上皇写了血书给郓王,要郓王救他出艮岳……”
长公主两只眼睛放空了一会儿。
她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可是,可是,信是写给郓王的,大家高来高去,没有把柄啊!她爹爹聪明自私又怯懦的性格她知道,郓王也知道,郓王又是个急着上位的,那信根本不用挑明了自己被困,只要伤春悲秋几句,郓王就会开始自我攻略了,怎么可能信里写着要郓王救太上皇出水火?
况且最后一封太上皇的信送出去时,他们还没进城,没住进艮岳啊!
更何况那也不是血书,那信纸都富贵死了!熏的香洒的金粉富贵了别人一脸!
最后,这事儿咋能是张叔夜谋划的呢?
赵鹿鸣对着这几个小军官沉思。
“你们还有话没说尽,”她说,“仔细想想,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人都不许落下!”
张叔夜有点心神不宁,他不确定是羊肉吃剩了再热有些吃坏了肚子,还是一起吃羊肉的客人让他坏了肚子。
反正他的胸口很闷,总有些想吐,他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胸口,再出营去看一圈儿。
“一个也不许出去!”
士兵就小心应了,可小老头儿又看到有人出营,他立刻愤怒了:“我说的话——”
哦不对,那是运粮的车队,那个得让人家出营。
他在营地里转了几圈,副将说晚膳准备好了他也不吃。
“吃吃吃!吃出了这许多毛病!”老头儿没好气道,“我正准备饿几天清清肠胃!”
副将就赶紧跑了。
张叔夜心里继续嘀咕了一会儿,正准备往帐里走——他这年岁,自然也不能真饿几天,就只要吃几天的麦粥就是了——微黑的夜色里,忽然有马蹄声疾驰而来!
“尚书右仆射,知枢密院事吴敏至!”
老头儿一下子就惊呆了!
风尘仆仆冲出城的吴敏下了马,两只手就奔着他的衣袍来了,硬生生给张叔夜的衣襟揪住,揪得死死的:
“张嵇仲,你一副韬光养晦的模样,躲在城外做得好大事啊!”他咆哮道,“你为何要离间太上皇与长公主父女之义,为何要派人攻打艮岳?!你岂不知这是大逆!大逆!大逆!”
张叔夜愣愣地看着吴敏。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原地蹦了起来!
“我就知道!”他破口大骂道,“郭京此贼害我!我,我跳进汴河也洗不清了!”
有人悄悄躲在帐篷后,箭塔上,火把下,围观这一幕。
“天啊!”有人小声说道,“张帅哭啦!”
第419章
一次真正的宫变,需要一个坚决的发起者。
他必须有置之于死地的勇气,必须有身先士卒的魄力,最重要的是,所有人必须亲眼见到他。
如果真是张叔夜领导发动了这次针对艮岳的围攻,他该披甲上阵,带着他的儿子站在所有的士兵前面,打出他的旗帜,让他的士兵,更让他的敌人看到,到底是谁发动了这场战争。
只有这样,士兵们明确了自己跟随谁的脚步,也明确了自己活下来有人发犒赏,战死后有人抚恤,他们对指挥官个人的信任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才会真正拿起戈矛,怀抱一往无前的信心,冲向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张叔夜不在这里。
那么不管郭京吹得多么天花乱坠,拿不到武器,更看不到指挥官的禁军一定会心存疑虑。
心存疑虑,他们就没办法列阵,没办法组成一支训练有素的作战部队。
干柴他们是有的,准备干柴不需要太多勇气,投掷干柴也不需要太多勇气,扔下去就跑,狗也有这样的胆量。
但艮岳很大,郭京充分考虑到了这点,提醒他们要从四面八方打击这座太上皇精心构筑起来的园林,因此这场不像样的宫变依旧达到了这个神棍的期望。
园林里有内侍和宫女惊恐地四处乱窜,他们脸色苍白地尖叫着,找地方躲藏,找不到地方躲藏,宫女趴在地上刨泥,使劲地抹在脸上。
“贼人要杀进来了!”她们喊道,“他们进来是要杀人,要祸害了咱们的!”
内侍就可能有些别的心思,他们砸开了封闭的门,闯进去扯下帐子,使劲将屋子里那些精巧的摆设席卷一空,背在肩上,准备找到一个机会逃出去。
也有宫女吓得六神无主,觉得泥巴也不能保护好自己,便狠下心用簪子将脸划烂;
也有内侍恶向胆边生,抢了钱财还不知足,还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给素日不和睦的同僚背后捅上一刀。
该谁发财,这就是谁的命!
该谁倒霉,这也是谁的命!
他们就这样在偌大的园子里窜来窜去,直到长公主的人来到他们面前。
“丢人现眼,都抓起来!”老童说。
有守园子的老人就梗着脖子大骂:“你不过是童贯身边的一条狗!俺跟着太上皇,守在这园子里多少年月,你——”
“捏住他的嘴,把他的舌头抽出来。”
老童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两个小内侍早将那个老内官按住了,他上前,从容不迫地割下了那条舌头。
鲜血一股接一股涌出来,有些不成样子的惨叫也从那个嗓子里跟着血一股接一股涌出来。
“这是太上皇和殿下清修之处,杀生也须请殿下的示下,”老童说,“你该谢殿下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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