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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410-420(第3/15页)
儿郎留点脸,可这闹得太大了。
要是相公们能便宜行事,那就赶紧关闭宫门,不让消息传出去。
可相公们不能这么干,宫里现在还有一千个道士,以及一个昏过去的蜀国长公主,宫外还有几千个契丹蛮子,几千个武装道士!
他们可不是汴京人,他们也不听相公的令!
要是叫宫外以为蜀国长公主真就被扣在里面了,或者有更不好的联想,这群蛮子和神棍可不会效仿福康公主夜叩宫门,他们直接拎着刀子就会冲进来了!到时大家就等着看满宫的血,满宫的尸!
消息瞒不住,自然就顺着宫门跑了出去。
长公主不知道醒没醒,她醒了,自然就要噙着眼泪说:“不得无礼!郓王是我兄,他如此行事,定是我行差踏错之故,无论如何我都当忍受才是。”
而后身边的女道就要严厉地叱责她:“殿下有功于国,有何错处,要叫郓王在先帝灵前行此大逆之事!殿下不当妄自菲薄!”
吴敏看不过去了,往前走几步,顶着道士们的呵斥,大声说:“殿下!郓王当作何处置,有太上皇,有朝廷在,眼下殿下须立刻下令,安抚人心,封锁消息,而后徐徐擒拿党羽,不令京城人心变动,引出更多祸端才是!”
是哈。
也就是吴敏敢开口,其他相公连声也不出了。
和福宁殿上的所有人一起,都不吱声了。
因为就在吴敏向前走这几步时,最前面的道士没忍住,从腰间拔出了雪亮的长刀。
想想也是,入宫为先帝祈福,怎么能不穿甲,不带刀呢?
“十七郎!”
有人暴喝一声。
那个道士立刻又将刀收回了鞘中,望着相公们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敬畏,反而有一丝蔑视。
这个清晨像是靖康年的清晨,可忽然又回到了很久以前,被称为“五代十国”时似的,太祖皇帝就是用这样的暴力攫取了权力,可他后来将权力从武将们手中夺回,让给了文官们。
文官们小心妥帖地保管它,时间久了,不免也生出些自信,觉得这权力就是从他们手中凭空而生的。
可就在这一瞬,这权力又一次流动起来了。
到了长公主准确地下达命令时,整个京城已经陷入了小规模的兵荒马乱中。
宣德门前半死不活的殿前司侍卫们,此时突然精神抖擞起来了!
郓王,不对,庶人赵楷在先帝灵前有悖逆狂乱言行,被看管起来了!儿郎们烧热灶的时候就来了!
先抓一个李福!再抓一个蒋宣!这俩人没手令之前抓了也没错!反正大家都是证人,都听到他俩说了些啥疯话!
抓起来他们俩还不算,还有他们家呢!
家人听说不要跑的吗?能教他们跑了吗?!
皇城司就跑得比禁军快,提前先去将这两座府邸看管起来,也不说抄家,只是看管着不许人进出,那皇城司的人冷着脸来这么一出,就足够周围街坊邻居纷纷出门围观,再问一句:“出什么事了?”
“郓王?!那可是状元郎啊!”
“没人救他吗?!”
所谓破船还有三斤钉,怎么可能一个对郓王忠心的人都没有呢?
自然就有这样一个人,不是郓王府的家奴,却是一个太学生,跌跌撞撞在京城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谁能救郓王。
最后他想明白了,怀揣着一封血书,一路跑到了艮岳门口,要见太上皇。
守卫艮岳的契丹卫队自然是不许的,那血书也不许送进去。
这个太学生跪在外面喊,契丹人想上去梆梆两拳,可小军官看到就说:“不要打他,这些太学生在城中极有身份,咱们不能给殿下惹祸。”
这个书生听不懂他们契丹人说什么,可他的确是今日这场政变中,郓王一方最有骨气的人。
他甚至比郓王更有骨气。
趁着契丹人嘀嘀咕咕,他找准了时机,一头就撞在了艮岳门前,撞得头骨也碎了,血流了一地,眼见是活不得了。
契丹人就傻眼了,只好叫机智的香象奴出来解决问题。
香象奴出来看到也懵了,张口想骂,想说你们为啥不将他捆起来,随便找个文官给他带走,找点罪名往他头上一扣——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将血书送进去吧。”他说。
血书送进去时,太上皇还什么都不知道。
宋朝还没有太上皇给儿子服丧守灵的先例,礼部这些天研究这点事怎么都研究不明白了,让太上皇在皇帝灵前“哀慕毁悴,杖而后起”也很不孝,最后还是长公主说,太上皇因为太悲伤了,已经病倒了,现在就在艮岳静养吧,这个礼仪问题算是糊弄过去了。
一拿到手书,静养的太上皇一下子就懵了。
他又惊又怒地站起身,大声喊道:“三哥犯了什么错?!他如何会对灵鹿儿下手?这其中必有奸人作祟!你们岂能瞒我?!”
梁师成站在一旁,不敢说郓王觉得长公主要篡位,更不敢说郓王想帮太上皇复位。
思来想去,只能找一个荒唐些的小帽子扣上:“京中有流言,康王守城受伤,郓王原想同金人媾和……”
太上皇暴跳如雷:“朕的儿子也通金么?!”
第413章
郓王被塞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不知道是什么房间,或许是福宁殿后面给宫女内侍使唤的偏房,屋子原本就很小,方寸不过十步,当他被塞进去后,这间偏室立刻变得很狭窄。
因为还有人跟着他进去了。
不仅进去,还要立刻将窗子关上,窗板也立刻安上。
青天白日,这里突然就暗下来了。
郓王看向那几个人。
都是孔武有力的内官,每一个都生得很陌生。
只有一个他突然认了出来——那是康王府的人!
他很吃惊,但又不吃惊了,他很想说句话,可他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那些讽刺的,嘲弄的话语都只能噎在喉咙里。
这些人也不说话,四五个内侍,将他捆住了,放在榻上,他们就不动作了,都窗下和门边或站或坐,只是互相谁也不交谈,也不看他,只是垂着眼睛在那。
这黑漆漆的屋子里,他们冷酷得像是铁做的,郓王就渐渐又后怕起来,额头上有些冷汗浸了出去。
那个康王府的内侍就上前几步,先伸手探他的鼻息,又去摸他的脉搏。
郓王想挣扎,也挣不过。
摸过之后,这个内官就又退回去了。
“无事。”他说。
怎么会无事?郓王在床榻上挣扎了几下,挣得满身汗,可就连他的挣扎都是无声无息的。
他就在绝望的黑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忽然又升起一些希望。
他还没有一败涂地,他还有两个盟友。
蒋宣和李福是不能成事了,他不是傻子,看形势也知道。
可他还有郭京!郭京能去艮岳,救出太上皇!
他还有爹爹!他的爹爹最是爱他的,只要爹爹回宫,将蜀国的阴谋公之于天下!她还有什么办法!
爹爹!爹爹!
一想到自己爹爹,郓王软在床榻里,泪流满面。
唉,要是能回到过去的岁月里该多好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变得无比漫长了,他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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