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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570-580(第7/13页)
失的土地如朔忻就回来了,这些土地既然已经被敌人占领过,那就要搞肃清,严厉地审查并且惩罚当地给金人当奴才的地主们。
清洗掉他们,她就有了土地可以分发给军士们,黄河以南的地主士大夫们也会将儿子送进军队里,跟着她去北方淘金。
他们有这样一个在北方当大地主的梦想后,她就不需要用化妆品和新式的织布机来交换利益了。
她沉浸在这些美好的期望里,甚至心底也生出了一丝对当地厢军的怨怼——她这样好,全心全意为他们打算,她是不惧怕反叛的,当地的西军也好,驻扎在京城郊野的禁军也好,她有这么多精兵,大可以碾压任何一场叛逆。
她心里这样想,似乎也被曲端的话说服了。
两个人都没时间闲叙家常,尤其俩人也没家常可叙,曲端就起身准备告辞,回去继续操持他的裁军事业。
可她忽然睁开眼,胸前起伏了两三次。
“寿春府有反贼,”她说,“亳州和莱州也有吗?”
寿春府怎么会有反贼呢?
寿春府的禁军在平息那次小小的争端之外,认为这地方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有些水土不服。
都是关中的兵,他们祖祖辈辈在黄土地待着,风刮过,粗糙的脸就生出许多道裂纹。
可那风是他们吹惯了的,他们吃也吃黄土地上长出的东西,睡也睡在黄土上挖出的洞里,炊饼一次可以多做些,放在桌上,用簸箕盖着,第二天拿出来继续吃。
寿春这地方就温暖潮湿多了,花草比北边多,花草里的毒虫也多,有禁军士兵去山下修修官路,很平常的活,教毒蛇咬了,吓得全营都紧张了几天。
那饭也不能多放几日,多放就要霉坏。
他们还想问一问,什么叫梅雨?
梅雨还没来,这地方已经湿润成这样,梅雨来了还了得?
还有那个,那个那个长翅膀的虫子,大虫子!照脸扑,吓人!
好在当地人是很友善的。
不少淮南人不友善,看他们的目光冷冷的,但也有些人愿意同他们交朋友,请指挥使吃酒,又与军中的士兵们交过几次手。
还摸过他们的弓。
“不愧是西军,”这个布商说,“果然雄壮。”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挥一挥手,叫停在营外的马车卸了货。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两车的面粉,是北边运过来的,与淮南本地的麦子就很不相同。
西军里有人就与这个王谦相熟了,尤其王谦一句也不问军中的事。
他只问他们过去的事,有什么高兴的事,挑几件,随便聊聊,也问他们现在水土不服,吃不吃些药,什么药是治水土不服最好用的。
这人并不像长公主往北派的间谍,他不腐化任何人。
他只是同西军很客气地接触了一下,在争端发生后,他就更是离西军远远的。
厢军那两个士兵停灵在树下时,他派人送了一个钱囊去,等回到县尉的小舅子处,就说:
“你们不是亡命之人,还是忍了吧。”
小舅子两眼通红。
“我忍不下这口气!”
又说:“只是西军能征善战,咱们疏于操练,有什么办法!”
“嗯,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哥哥!你有办法么!”
王谦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曾发现么?这些西军平生只在北边打仗,或是西夏,或是金人,或是城上,或是黄土高地,居高临下,强弓迎敌——而今来咱们淮南,若在丛林沼泽中,他们有何能为?”
第576章
长公主猜得一点也不错。
她裁军,一定会有人不满,某些州县能勉强压下去,是因为这些州县的百姓还有活路,还能再榨出些银钱。用这些百姓的财产去安抚被裁的厢军,不一定长久,可能也只有这一年半载。
话说回来,只要朝廷北伐,将防御战转为进攻战,整个国家都会精神抖擞——文人可以将这个未来描绘得很好,写些波澜壮阔的诗,比如说汉唐传下来的土地终于又回到了大宋这里,比如说现在的大宋才是真正的天朝,真正的大宋,巨宋,超级宋!
而在士兵们的眼里,攻下敌人的土地就意味着田产和战利品,那战利品里自然有钱帛和牲口,可一定还会有青壮男女,男人可以用来替自己耕地,女人可以为他生育更多的奴仆。
这也是某些地方官安抚时提到的,请他们且忍耐一下,殿下有精兵,但也未必不需要召集天下义勇,想一想吧!忍饥挨饿只有一时,可忍过着半年,天一凉说不定就要兴兵事了!是要为了一时当个反贼,还是等待那个未来!
加上那点抚恤金和补贴,某些州县的厢军就忍下了这口气,他们躺在破草棚子里时,心里就对梦想中的北国土地和北国百姓发狠,要将这口气全部出在他们身上。
但寿春府的厢军就做不了这个梦,理由很简单。
寿春府没有额外的那点补贴,就算是是遣散费,官府还抽了一成呢!
知府也很苦,通判过来问:“要起民变呀!总要想一个办法,东边压下去了,难道就咱们这出事?有什么脸面回去见长公主呢?”
知府说:“咱们已经‘折变’三年了。”
通判就闭嘴了。
过一会儿想想又问:“能不能……”
知府说:“多收几年?收到一百五十年后?”
要是长公主听到这段对话,掰手指算一算,就得说:“真吉利啊!”
寿春府没钱,理由能扯出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比如什么前两年涝了,又在太上皇诏令天下义军勤王时傻乎乎凑出一支义军去了,后来长公主北上去打东路军,江淮是粮食基地,上官查着呢,一丝一毫的错漏都不能有,又向大户们借了粮。
反正就是攒下了亏空,现在要找人借就不能找本府的借,看看淮南西路上有哪几个州县能借来钱。
他们也去问了,只是附近州县也说:“朝廷铁了心要咱们江淮收容老卒,难道我们就不要筹备的?”
这样的唉声叹气里,自然又会生出些聪明人。
聪明人说:“朝廷都将西军送来了,这些关中汉吃咱们的粮,穿咱们的衣,难道这事还要咱们操心吗?”
有州县将安抚厢军的事往自己身上揽,就一定有聪明人将矛盾推出去。
但推到西军这里,西军又觉得莫名其妙。
“俺们难道是来他家讨饭的?”
“要讨饭俺回家乡讨不成?”
“贼配军也与俺们相提并论!”
西军也没觉得自己被偏爱:他们这一路上吃饱穿暖不假,可曲端的军令也严格,否则按照西军那个兵过如篦的传统,不用朝廷和沿途州县提供伙食,他们自己会寻找出路。
现在到了淮南,这又热又湿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安家已经很辛苦,事事都要用钱,尤其他们是拖家带口的,朝廷不会给他们的家人另发一份钱,那全家就必须靠这一份,发到士兵手里,每一文都要仔细些用,怎么可能再给厢军搞一次募捐?做梦呢?
他们听过了寿春府官员的诉苦后,就说:“不要紧,万事有俺们在!”
那个通判做了最后一次努力。
他说:“将士们远道而来,也不要诸位破费,只是漕运清淤,修筑堤坝,平整官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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