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700-710(第12/13页)
明目张胆地隔绝他和外界的联系——完颜割韩奴身边也有完颜粘罕留下的心腹,传到上京去,这怎么说?
这就是那个梦幻花园最大的纰漏。
总有风能进来。
但话说回来,就算是完颜粘罕在这里,也不免被秦桧的一阵风吹得头晕脑胀。
所以只不过是世界的另一个循环而已。
接下来就全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割韩奴从心决断,如果是他爹,会怎么做?
完颜粘罕必然不会坐在城里,等着四面军队慢慢集结,骑兵日复一日去袭扰宋军,直到宋军疲惫不堪再谋划决战。
以他爹爹的勇武智谋,应当是趁着岳飞立足未稳——不错!岳飞刚下雁门山,金军就如惊雷一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场声势浩大的野外决战,他麾下的猛安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仅云中城附近,他就能调动数以万计的仆从军!
只要领兵胜了这一场,天下人都知道他能接过他父亲的权柄,而只要他在城中龟缩一日,天下人就都拿他当稚童看待。
种冽什么主意都没出。
除了夸大了他们俩人之间的情谊之外,他也一句谎话都没说,割韩奴身边有人,默默记下了这场对话,也觉得没问题。
但在完颜割韩奴这里,这场战争自然地被这个稚嫩的年轻统帅带上了另一条路。
云中城中,他穿着一身铠甲——不是他自己的,明光绚烂的那种铠甲,而是他父亲留下的,身经百战,因此残破不能修复的铠甲——他高声说道:
“我当与岳飞决战!”
所有的老将就惊呆了。
可他还在继续讲他的道理。
“若我放任岳飞在云中府集结劫掠,南朝必以为云中府无人,更以为我父生了一个懦弱的儿子!我不能保云中府万民,我父经营多年的军心民心,岂不皆丧我手?我们女真部族,又如何令各部敬服?!”
每一句话都是他深思熟虑想出来的,每一句都很有道理,情深意切,朴实热忱。
因此他接下来出城决战的决定也没人能反驳。
因为所有正确的理由最下面,是完颜割韩奴不具备执行它的能力。
终于有一个站在门口的老兵还是说了出来。
“郎君太年轻,”他说,“你打不赢这一战。”
这就是那个曾经被他捆起来发作的老兵,完颜割韩奴听了这句话并没有再次发怒,他平静地看着这个人:
“那我一定要赢下这一场,给你们看看。”
第710章
归根结底,在金人眼中,岳飞从来没有作为主帅指挥过一场战争。
他作战很勇猛,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或许可以成为第二个完颜娄室。
但如果是完颜粘罕、完颜宗望那样的元帅,女真人还没看出他有这个本事。
岳飞一直打的是常规战争,不管是跟踪完颜宗望,是在河北阻击完颜阇母,又或者是攻破雁门关,战术都很朴素,只靠着他身先士卒的魅力。
所以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
如果还是这种常规战争,女真人并不惧怕,他们这里没有一位高明的统帅,可他们有作为老兵身经百战的本事,即使不能大胜,女真人也能让损失降低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完颜割韩奴一定要出征,大家劝不动他,又或者觉得劝着尴尬,也就不劝了。
这也是完颜割韩奴身边亲信的想法。
种冽那番话有毛病吗?
可能有拱火的嫌疑,可谁知道割韩奴郎君被拱火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万一他就奋发了呢?他爹他爷爷还有他堂爷爷,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人人争气,独他一个废物?这话报给相国,相国爱听吗?
所以这事很难说,疏不间亲,人人都忠心,可既然郎君不爱听,他们也就不多嘴了。
当然他们还是有些心机的。
比如说割韩奴既然要出征,那身边得带着人啊,给种冽也带上吧。
这个南朝的降将很勇猛,可大金也不差勇猛的武将,就给他放在割韩奴身边当个副将,大家守着割韩奴的同时也顺路守着这人。
现在他们出城了。
雁门山北,河阴之地,夏末最后一点热气已悄悄被从北面高原南下的风洗涤过,而今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河水依旧汹涌,可行走在河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可能已经穿上了甲胄,风起时,长草微微动摇,打在他们的靴子或是甲胄上,发出一种细碎的声音,听着无端觉得凄凉。但也可能他们连甲胄也没有,只是作为仆从军,甚至是民夫奴隶被拉上了战场。
动员仆从军是个技术活,具体怎么做,完颜割韩奴还没从他父亲那学到,仆从军都是异族,异族需要强大的女真主帅恩威并施,一边用女真军的战功来震慑这些异族人,一边又要温柔慷慨地赐予这些异族人可观的财物。
这些割韩奴都不明白,但他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他也将父亲留给他的财富散发了出去,仆从军也很快就有了回应,只是这回应不像他父亲在时那样理想。
父亲在时,仆从军也照样兵强马壮,会跟随女真军官的指令拼死作战。
但现在来的两万余仆从军却不是这个样子。
这其中有许多武器简陋,铠甲并不完备的契丹和奚族人;还有些北面草原的鞑靼骑兵,他们倒是骑术很精良,可他们不听割韩奴的军令,一路来到云中城下,走了多少步,就劫掠了多少人家;除此外还有大量的辽人,都是征发来的奴隶和农夫,称不上士兵,倒是更像民夫。
割韩奴不明白为什么他获得的仆从军是这个样子的。
但好在他行军两日,在河阴与宋军打了个照面时,他发现宋军也没有传闻中那样可怕。
宋军的铠甲是旧的,队列很整齐,可比起这浩浩荡荡的仆从军还是落了下风。
而且仆从军像是杀不完。
最前面的一定是那些奴隶一样的辽人,其实都是汉人,女真人驱赶他们上前时,心里甚至也是痛苦的——都是羔羊一样的人,从来不反抗,无论是辽地的贵族门阀还是女真新贵,想怎么剥削他们,就怎么剥削他们,拿走他们田地里产出的粮食,牵走他年少的女儿,又或者连他一起,在某个醉醺醺的快活夜里,将这一家子都赌输抵给另一个军户,都有可能。
可这些汉人哆嗦着嘴唇,颤抖着身躯,还是不会反抗。所以女真人看到他们拿着棍棒冲上去,准备去奋力敲打自己同族的盾牌时,就连女真人也会感到可惜。
宋军按着惯例,弓箭手弯弓搭箭指天,抛射了一轮箭雨。
有人就倒下,倒下时竟也能一声不吭,可还有人倒下时就痛呼,要喊一句“娘呀!娘呀!”
还有人在陆陆续续地死,他们没穿甲,宋军的弓箭一轮接着一轮,扎在谁身上,谁死。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转头回来,想要逃离这个战场,这时候正在两侧的鞑靼骑兵就迅速地将箭尖瞄准谁。
第一支仆从军消耗了宋军一些箭矢,紧接着才是少数女真人混着契丹兵和奚族兵向前。
当这些异族仆从军上阵时,前面的汉人几乎已经死尽了,因此奚族兵是踩着他们身体向前走的。
割韩奴说:“死得这么快,我终究不是我父,若能再征发些,也能多消耗些箭矢。”
有完颜粘罕的亲信很惊奇地看了割韩奴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