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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720-730(第9/14页)
话!每一句都说在了他的心上!可他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完颜宗弼出了屋门,那被酒烧得热热的脸被夜风一吹,就静下来许多。
他一步步地往外走,李察哥就在屋内,一声也不出。
他已经到了长廊尽头,就要转角时,忽然听到屋门打开的声音,有人急匆匆地走过来。
完颜宗弼睡眼惺忪地回头。
李察哥魁梧的身影就矗立在黑夜里。
“四郎君,我们党项人是不会退的!让我撤出麟州,有死而已!”
掷地有声!
完颜宗弼就激动得红了眼圈,他肃然行了一个大礼!
“今见盖世英雄!虽古书上的英豪亦不能比!完颜宗弼何其幸也!咱们明日便一鼓作气,攻破契丹军!”
反正后面还有些很动人的废话,完颜宗弼就有点记不住了,都是信手拈来的玩意儿,今晚说到这就够了,明天还得巩固一下。
比如说那个石炭场,完颜宗弼已经不忙着去毁它了,现在他更想杀萧高六,其实萧高六死不死对金军而言意义不大,对他也是,难道杀了萧高六,长公主就没有别的情人了?
但要是西夏人杀了萧高六,那就有意思了。
天下人都认定萧高六是长公主的面首,西夏人杀了他,那是杀一个面首吗?那是打长公主的脸啊!
以完颜宗弼对长公主的了解,其实杀了萧高六,长公主也不会一怒之下打一场对西夏的灭国之战,她这人养气功夫一流,绝不会做怒而兴师的蠢事。
……可李察哥又不知道。
李察哥连他哥一定会保他都不敢赌,难道还敢赌长公主特别仁慈,还敢赌自己人缘好到朝中一个想杀他的政敌都没有吗?
要是赵鹿鸣看到现场,她也会夸一句完颜宗弼真是秦相爷的好学生,给这些蝇营狗苟的阴谋诡计玩得这样好,人性把握得这样准。
史书证明李乾顺对他这个弟弟是真的好,可李察哥又不知道!
他哥哥对嫂子也好,那大辽灭亡了,嫂子和侄子还不是说死就死了!
第二日还未完全来临,天还没亮,完颜宗弼正睡着,一夜没睡的李察哥就来敲他的门了。
这位老将说:“兵贵神速,咱们既有南朝降将在手,须臾也不该多等,卯时便点兵,攻破石炭场!”
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的完颜宗弼说:“我也有此意!咱们手中还有一样东西!”
这些叛将里面翻找翻找,竟然还找到一个人,曾经与晋宁军接洽。
他手里虽无地图,却大概知道晋宁军是怎么给萧高六运的粮。
知道这条路线,完颜宗弼就知道该怎么去杀萧高六了。
杀完萧高六,他就可以班师回上京,留一个宋夏之间无法收拾的烂摊子,将李察哥绑在这里进退两难,再也回不去。
第727章
大清早,萧高六睡得还很香的时候,香象奴出去了一趟。
他现在不操心粮食了,从岚州到麟州的粮道已经通了,就算曲端死了,那也有粮食该运过来。
况且曲端死了粮食才能运得更有效率些!否则曲端只顾着喂饱自己的士兵,对他们这些契丹人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想要饭吗?想要饭得乖乖听他调度!尤其是那个迷惑长公主的小白脸,哎呦可落他手里了,那不得罚他在石炭场抄军规抄个八百遍,抄不完没饭吃!
现在曲端死了,虽然香象奴也不盼着他死,可他真死了,契丹人倒也不愁饭吃了,毕竟这有个迷惑长公主的小白脸呢!
香象奴一直很忙,要是完颜宗弼见了他,也会觉得像自己的异父异母亲兄弟,这人不仅要忙着给这支军队找饭吃,还要喂饱四面聚拢来此的百姓,还要抽空去问问李若水圣人的道理。
这个小老头虽然习惯性对长公主很不痛快,但他是个迂腐的老儒生,一听说有个契丹蛮夷想学圣贤道理了,那就一定要抽空教教他。
教个几天,李若水态度就逐渐变化了,从“都是你们这群契丹蛮子拐坏了长公主”变成了“你既学了些道理,也该教你家郎君劝一劝长公主”。
香象奴就很乖巧地说好,“殿下必听我们郎君的劝!”
李若水又教了一些别的道理,比如说长公主不爱华服,这是好事,你家郎君也不要太看重那一张脸,脸有什么用?人生在世,靠的是德行……
他一边说,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山坡上,不辞辛劳地巡视所有可能遭到袭击的方向,也巡视流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香象奴就陪着他巡视,再巡完两遍,香象奴在李若水心里的形象就比长公主更高大光辉了——至少这人听劝嘛!
不过今天早上香象奴没再刷李若水好感度,他拉着王守拙出去了,还带了一队亲兵。
还在伤中的王守拙走不动路,只能由一个契丹人背着他走,王守拙很不解:“校尉,你要小人出营做什么?”
香象奴说:“我这些日子在营中,听了不少兵卒口口声声地夸你,我很敬重王大哥,有事要请教你。”
“校尉这话一定不是真心的,”王守拙说,“小人不是李相公,校尉直说就是。”
说这话时他们就绕到了山后去,麟州到处都是山地,可山上也没那么多树木,山后又是一片黄土塬。
那个背着王守拙的契丹人站在黄土塬旁往下看一看,王守拙就吓得说:“校尉!校尉!小人这样的草芥,万万不能同萧将军争功!一辈子也入不得殿下的眼!校尉饶小人一命!”
香象奴生气了:“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这个机智的小人物就被放下来了,惴惴不安地站在黄土塬上,缩头缩脑等着吩咐。
“我确实是有求于王大哥,”香象奴生完气说,“这两日完颜宗弼回来了。”
现在大家的对话就变得正常了。
香象奴要请教的事很简单,他是个契丹人,跟着萧高六从北边一路到了南边,一辈子没在黄土塬上打过仗。
但王守拙是府州人,他一辈子生在黄土,长在黄土,他对黄土塬很了解。
香象奴说:“你教教我,你趴在黄土塬上,怎么让军队过时毫无所察?怎么又在黄土里分辨出许多踪迹?”
“小人只是偶然遇见,只身一人,金狗的兵马自然听不到呀!再说校尉学这个作甚?”
“完颜宗弼和李察哥都回来了,就在新秦城,”香象奴说,“我自然知道无事,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接下来他们就花了点时间,王守拙讲讲自己在黄土塬上下战斗和侦查的心得,还有如何射箭,如何在高处互相配合,什么角度射箭自己占了死角,能最大限度规避敌军自下而上的箭矢,什么角度最能占住黄土塬向上的道。
中间又小心问一句,麟州也有西军,也有黄土塬作战的经验,为什么不问他们?
香象奴说:“他们都嫉妒我家郎君,哪有王大哥可靠,哼,我正眼也不瞧他们。”
王守拙说:“校尉若不放心……”
“你叫我贤弟就是!”
王守拙缩了缩脖子。
“校尉贤弟若不放心,派人在后山山北的黄土塬上守着,若有行军,冲沟里有黄土扬起,必能见到!”
王守拙又被背回去了。
几个契丹人问:“麟州军真对咱们郎君不满?我们却不曾见呀!”
“你们听我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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