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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770-780(第4/14页)
是他的“化身”,那只是一个真实的士兵,倒下死掉了,所有人都看不见,所有人都无暇看见,就连那个女真老兵,他也必须面对刚刚杀死一个年轻人,可在年轻人身后,又有一个弓手弯弓搭箭,对准了他的事实。
场面这么大,大家都得继续奋力战斗。
脚下的雪渐渐化了,又渐渐变红了,变成了血池,马蹄每次抬起落下,都会溅起一片猩红的黏腻。
赵鹿鸣盯着这支埋伏的女真士兵看了一会儿,他们不恋战,在发现无法突破中军的阵线后,他们就迅速又撤回去了,留下了上百具他们的尸体,以及同等数量的宋军尸体。
这个战损比很让她满意,这不是奚军,不是渤海军,更不是签军,这是一支精锐的女真猛安,他们已经全力以赴,但也只能和她的亲军打一个平手。
她就在这弥漫着腥臭的战场里看了一会儿,又看着身边的传令兵在费力和山顶上的望士用旗语交谈。
不大容易,张叔夜的兵马离她有十几里的距离,完颜粘罕占了地利,山脊被他占了,宋军爬山,只能算临时起意,因此河北军想和十几里外的西军交流,协同作战就很不容易。
双方都有望远镜,已经算是金手指了。
过一会儿,传令官说:“殿下,一个时辰前,韩世忠已突出重围,与西军汇合,其部伤亡甚重,但主将尚存!”
她说:“好。”
但她不下令了,传令官又问:“殿下,可要告知西军……”
“光是这一句话,你们比划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她说,“不要下令,北边的地形原本咱们就不熟悉,要是他们也要半个时辰后才能得到我现在的命令,这和交他们阵图有什么区别?张叔夜是位老将军,让他自行决断就是。”
传令官跑了,赵鹿鸣继续抬头去看远处的山脊上。
金军的大营扎在高处,山上有什么东西在午后斜阳下拉得很长,她拿出望远镜去看,看见士兵在营栅后面走动,那拉的很长的是新竖起的拒马。
金军的攻势暂缓,逐渐转为了守势。
当他们决心守住这几处隘口时,他们居高临下的优势全用出来了,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挖了多少坑,烧裂了多少石头——韩世忠在谷底见到山脊那成片的篝火,难道全是在烧石头吗?
前军的伤亡有些重,传令官回来汇报,她说:“不急于一时,叫前军回撤,后军准备结营。”
说这话时,她又看见山脊上几处新挖的土坑。
金军还在加固,看起来准备和宋军就在这里对峙。
也不能说是个坏主意,对方在山脊上,居高临下,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到山下的举动,而且山中刚下过几日大雪,即使山上没有泉水,山阴处的积雪可以煮开饮用,他暂时没有马谡的忧虑。
第一天可以当成是双方试探的一天。
与完颜粘罕的决战很可能是又臭又长的,因为完颜粘罕绝不是一个甘心赴死的人,她也要试一试他都藏了些什么手艺。
现在通过一天的战斗,尤其是近距离的战斗,她心里有了数。
“有点心吗?”她说,“我吃一点。”
身边立刻有内侍送上了一个匣子,匣子是由尽忠的嫡长子保管的,那匣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艺,打开呈现在长公主面前时,点心甚至还是冒热气的。
她在这些甜点里挑了一块红梅饼,刚准备吃,忽然看见了赵谌。
她招了招手,有人牵着赵谌的马,将这个少年送到她面前。
“你也清早起来,到现在没吃东西,”她问,“用些点心?”
赵谌就在这热气腾腾的战场上,看着这热气腾腾的点心。
他忽然干呕了一声,然后捂住了脸。
“小子失仪……”
姑母看着他被人牵着马,离开了这片战场,去后军的马车上休息。
过了片刻,有人汇报说,这位郎君回到马车上待了一会儿,就继续开始他的工作了,当然他没有本事当一个真正的参军,但他的文书水准确实不错。
她说:“我的嫂嫂是个真正的聪明人,你看有了这样一位母亲,有了礼法给她的权力,她就可以将她的儿子教成现在的模样。”
有些孱弱,但刚刚好,行止都在礼法的框子里,也刚刚好。
他就这样待在礼法的框子里,甚至还有礼法赋予他的美德,比如他刚刚惊慌失措时的表现。
想从她手里夺回御座是不能只靠礼法的,甚至一个高明的阴谋家都还远远不够,这一点朱氏看得很清楚,她是按照皇后的标准挑出来的女性,她知道该如何教育自己的儿子在这样的风浪里活下来。
宁福就显得稚嫩多了。
没人教导她该如何掩盖自己的想法,也没人教导她“有用的礼法”,她从小接受的是最无用也最安全的教育,可她不肯屈服,而那野心是危险的,可它还是长了出来,从最应当“贞静恭顺”的一颗心里,杂草似的长出来。
赵鹿鸣想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她就着这点意思吃了梅花糕。
“殿下,粘罕选了高处,”李世辅策马跑回来,“臣愿带三千……”
“你有力气,也要歇一歇,”她说,“身上还带着伤哪。”
李世辅就有点可怜地低头。
片刻后,他又抬起头:“殿下,臣怕完颜粘罕跑了。”
“跑了?”她抬头去看山脊上那渐渐燃起的营火,“他会跑么?”
第774章
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宝贵的夜晚。
河北军后撤到弓箭射程外,就地开始建营,冰天雪地,营地很难建起,民夫扛着木桩和土袋,在冻土上挖沟,那可真是太难挖了,但现在是他们的工作时间了,他们就必须硬着头皮去干。
在严寒中,除了监工的目光外,他们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可以安慰自己,比如说士兵们搜集过战利品后,他们还能再从战场上捡点东西,废铜烂铁也可以卖钱;哦又比如说工钱,征发民夫所消耗的工钱是一笔天文数字,民夫是无所察觉的,他们讨论起来会带着一丝甜美,那是寒夜里难得的甜美。
他们说:“反正殿下有钱!”
殿下在看报表时还是不开心,虽然大宁郡王的文书可以达到“赏心悦目”的程度,可上面残酷地写着伤亡人数,以及即将调用的抚恤金。
功曹们也说:“反正殿下有钱!”
宁福问小女道:“真有钱吗?”
一个小女道说:“宁福殿下不当问这样的话,我们安国殿下不仅有钱,而且她的钱像潮水一样涌来,永远花不完。”
还有些稚嫩的小公主就在那想,那么多钱吗?
这话传到长公主耳朵里,她就应了一声,“嗯,咱们专心打这一仗,不要为钱费心。”
费心也没用,费心就能不花钱了吗?费心就能让燕云产出足够赎买债券的财富吗?
长公主看了一会儿,将这些文书扔在案几上。
她对自己说:
不要紧,不要紧,要是预算真的超了,那也是常有的事,要是那些狗大户的债券不能即时赎买回来,大不了到时候再发行一个新的债券去买旧的债券……哎这就太无耻了,但现在有什么办法?反正她一定要拿回燕山府,她一定要给大宋一个真正的天险。
她就这点念想,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也希望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其实她只是一个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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