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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770-780(第9/14页)
”粘罕打断他,“等什么?”
守将就不说了。
粘罕还在冷冷地看着关下岳飞的大营,他眼睛里有血丝,眼袋浮肿,他这几日也睡了,只是在马上睡,他也有大氅,裹住了脑袋,可三日下来,还是如此狼狈。
“他们在等我的死讯,”他笑道,“或等我军溃退的消息传到,军心动摇。”
完颜粘罕是在稍晚一些的时候等到了一次进攻。
不是决战一般的进攻,鼓声敲得很急,随即辕门大开,约莫千余步卒列队而出,后方跟着几百骑兵,其中有宋人,也有契丹人。
他们脚步很快,但阵型不乱,前锋刀牌手护着十几架简易云梯。
完颜粘罕一看就明白了。
岳飞在试探,兵书一般标准的试探进攻,兵力不多不少,既能给守军足够压力,让岳飞看到关上守军的决心,又不会轻易折损主力。
守将正在安排守军应对,完颜粘罕不管这种琐事,他只是专注地盯着对面的宋军。
“岳”字大旗在风中展开,旗下有将领骑在马上,正仰头望向关城。
他既然能来试探,就是得知了金军败退的消息。
寻常武将要么欣喜若狂,要么瞻前顾后,可岳飞用兵,速度又快,下令又稳。
他才多大。
完颜粘罕忽然感到体内有另一股力量在拉扯他,像是想将他拉扯下去,叫他寻一个地方,寻一个温暖的床铺,最好是回到上京他那华美的别院里去,喝上一罐热酒,将这些烦恼都丢给别人去!
南朝的女主有这么多年轻的良将,她依旧一丝也不肯懈怠!她依旧逼得那样狠,那样急!
可他们女真人的英主已经死了,留下来的是一个猜忌多疑的孩子!
粘罕忽然转身,往关楼上走去,他的步伐依旧稳,铁甲摩擦的冷硬声音就在城墙上格外清晰。
“取我的旗来。”他说。
亲兵很快就为他取来了那面黑底大纛,上面绣了完颜部族的图腾,旗已经有些旧了,可修补得很精心。
在飞狐关上挂出来,北风猛地将旗面抖开,那猎猎的响声,就这样出现在飞狐关阴沉的云下。
完颜粘罕就在城头上站着,手扶着腰间长刀,威风凛凛,他知道光是这旗没用,他还知道宋人一定举起了那个圆圆的长筒!
关下的宋军队伍明显停滞了片刻。
过了这片刻,推进的速度慢了,前军似乎接到了新命令,在箭雨下谨慎地收缩掩护范围,那杆“岳”字旗下,将领勒住马,正在望向飞狐关上的城楼。
又过了片刻,关下的宋军开始后撤。那是一群精兵,不知道怎么训练出的,撤退也撤退得漂亮,行止有序,交替掩护,云梯被民夫熟练地收回去,骑兵在两侧护卫,关下只剩下扬起的雪和灰。
甚至连尸体也没有留下一具。
就这样,试探结束了。
守将松了一口气,但完颜粘罕还站在城楼上,他听到了一些恭维话,都是陈词滥调,他驰骋沙场数十年,类似的恭维话他听过后不过笑一笑,毕竟那时恭维话都是恰如其分的。
但他现在默默地听着,只觉得讽刺。
“他们怕元帅的旗!果然那岳飞只是个无胆鼠辈!有元帅在此——”
“他不是怕我的旗,”完颜粘罕说,“他只是发现,我还站在这里,他只是想看一看,我死没死,我们大金的猛安们死没死,今日他知我尚在,因此暂退,但只是今日而已。”
完颜粘罕在飞狐关住了一夜,他来此巡查,也是为了稳定军心。
夜里关上风声呼号,他的屋子是守将让出来的,炭火烧得很旺,只是老元帅自己睡不着。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白山猎熊,他们年年都出去猎熊,他跟着自己的叔伯,跟着自己的兄弟。他还记得那熊被围住,身上受的弓箭和长枪,快将一张好好的熊皮扎成碎皮子。
可那熊还要挣扎咆哮,他就想,那熊真蠢,为什么不肯安静地死。
现在他想,或许熊窝里还有只熊崽,未必领情,但那熊就是不肯死。
太行山里的宋军大概是三日后来到真定城下。
非常壮观,帐篷摆出了十几里,密密麻麻,拒马河北岸要是有金军,见了一定也心惊胆战。
可金军已经收缩了,不在河边虎视眈眈了,现在别说是宋军,就是一个河北百姓家的孩子,也敢打着出溜滑,溜到北岸去好奇地看一看。
趁着阿姊升帐间歇,宁福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卷轴。
“阿姊,你瞧一瞧!”
她在帐门口被拦了一下,而后那幅画被佩兰从她手中取了过来。
“小殿下这样开心,”佩兰柔柔地笑,“一定是幅好画。”
“我寻了一个随行的画师,我给了他很多钱呢!”宁福说,“阿姊,你看一看!”
长公主就在佩兰手里展开了那幅画。
她看着这画里的山谷,看着这精准的色泽和笔触,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说:“这是什么?”
宁福说:“这是阿姊的功业!”
第777章
阿姊收了画,看她一会儿,忽然一笑。
“你有心了。”
她指着这幅画对佩兰说:“将它收起来,放在东墙那个架子上面,我过后还要再看的。”
接下来没有什么了,阿姊还要给转运使司的官员叫来,十几万人马别说一天吃用多少,就是拉屎都是个大问题。
她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她也不能容忍宋军像宣和年间的宋军一样,稀里糊涂地活,稀里糊涂地死。
所以宁福很知礼地告退了。
马车慢慢地走,宁福细细地想阿姊的那个笑容,她的住所就在阿姊的行宫里,但阿姊白日里都在城外的大营中,宁福也必须在大营见阿姊,此时就只能坐车回去。
她错过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这城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有人,到处都有不同的脸。
宁福坐着马车终于到了行宫里。
白日里的行宫很静,收拾得也很好,宁福住的屋子装饰得十分秀雅,窗下放了一排精巧的琉璃小人,这是她在宫中常玩的,小人有各式各样的形态,跳舞的,唱歌的,鼓瑟的,吹笙的。
她不知道怎么,心里还是闷闷的,就坐在窗下,用指尖去推那个小人。
有人上前给她倒茶,她自言自语:“我觉得阿姊不喜欢那个东西。”
她说完,那人不答,她一抬头,说:“啊呀?我记得你。”
一个小内侍,年纪不大,但地位很高,他是尽忠嫡出的小儿子。
在尽忠还不得志之前,他在宫中挨老中官的打时,宁福路过曾经替他说过一句好话。
她因此还记得他。
小内侍说:“殿下心思这么重。”
宁福说:“我没有什么心思,我只是想让阿姊开心!”
小内侍不说话了。
过一会儿,宁福小声说:“你是来帮我的吗?”
小内侍说,“殿下帮过奴婢。”
“也算不上帮,”宁福说,“原来你也记得。”
这个很不起眼的小内侍就笑了。
“谁对奴婢好,奴婢都记得。”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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