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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有嘉宾》5、005.(第1/2页)
游真答应了跟周平陆回去。因为他话才说完,周母那头又给他打了通电话,周平陆将手机开着扬声器,终究,她朝奶奶嗯了声,说她待会回去。
她和周平陆从楼下下来,司机在内环道上等着他们。
游真才上车,就跟司机爷叔说,出去右拐一下好不好呀。
司机问小真要干什么,她直言道:“买药。”
“你怎么了啊?”爷叔忙问。
游真:“不是……是……”说到这,游真无意瞥了眼坐在身边的人,他刚才牵开门,示意游真上车,她坐进来,他就跟着坐进来。这样并肩坐一块,游真总觉得哪里不对,再想直言他的名字时,考量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可是她死活喊不出什么叔叔来,于是,干脆扯谎了,“我要买点药。嗯,没事,一般缓释片那种。”
司机才不说话,启动车子,即刻响应载着游真去她说的那家药店了。
全程周平陆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他的司机也压根没问他意见。
车子拐到药店门口,游真从她这边下了车,一溜烟地就跑进店里。没一刻钟,拎着马甲袋再跑回来。她坐进车里,即刻告诉爷叔,可以走了。
车子徐徐前进,游真将买回来的药搁在后座的中间座椅上,她没说话,袋子没扎起来,即便司机开车很稳,左拐弯的档口,袋子里一瓶的云南白药的气雾剂还是滚了出来。
游真眼疾手快地按住,重新塞回袋子里。她才要将袋子扎起来的,身边的人捡起袋子里掉出来的小票,借着顶上的灯看了眼票据,问她,“你买的缓释片呢?”
游真嗯一声,把扎好的袋子递给他,“缓释片缺货了,顺便给你买了点消肿祛瘀的药。”
票据上不仅有挫伤的气雾剂,还有软组织疼痛的乳胶剂,消毒的碘伏、棉签、创可贴,数量之多之广,周平陆嗯一声,“十根指头都断了,用着也能有富余。”
游真补充:“怕你待会回去要用没有啊。”
“家里的药箱没有备这些?”周平陆问。
游真:“是你自己的住处没有。”他从周伯伯过世后就不在家里住了,游真跟着奶奶去过几次周平陆的公寓,奶奶吐槽得很对:这房子将来卖出去,房主要老开心了,家具么簇面崭新的,厨房里的锅具么更是不用重买了,人家讨个老婆欢欢喜喜的,商标都没拆的呀。说九成九新,都有点丧良心的。
周平陆被游真这么一堵,扔开票据,不作声地拿出袋子里那瓶红瓶的保险液对着自己的两根指头喷了下,游真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车里喷,这么浓的云南白药味,明天谁坐他车子,要遭罪了。
喷完药的人再拈起一管药问她,“这也是喷的?”
游真摇头,以为他没用过,当即给他解释是涂的。“你睡前厚涂在指头上,用保鲜膜包着最好。”
说完,担心他家里没有保鲜膜,“待会到家让丁阿姨拿点给你带回去。”游真一面说,一面低着头打量他受伤的指头,说实话,十指连心,看着就很疼。她说完,面上还挂着抱歉且揪心的表情,抬起头再看周平陆,确认他有没有在听。视线不期然地撞上了,游真自觉移开看别处。
*
车子回到周家停车库门口,他们停车下车的动静大概惊动了里头的人。
游真才走进庭院里,周母同丁阿姨就迎了出来,家里依旧灯火通明、香气四萦,只是到场的嘉宾都作散了。
周母本就是个爱热闹的人,她那些年与丈夫一道做生意,迎来送往,无人不知她是个玲珑圆融的人。只是丈夫和长子都没了,她即便后来这些年依旧帮小儿子联络交际,性情确实死掉一大半。
枯木逢春的药引子就是游真。
她十六岁逢着个雨天独自上了门,周母始终记得那天平原笑得多开心。那最后两个月,游真几乎做尽了为人子女的事,周母就是个石头心肠也老早捂热了。
可是她不是平原的孩子,周母多么希望她就是。这几年,欧阳肯儿子跟周家来往,周母不是没看见,她是个再俗不过的俗人,更是个商人,她动过亲上加亲的心思。如果欧阳冲当真喜欢游真,那也许她能把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平原的儿子回来了,平原最喜欢的孩子成了他的儿媳妇。这何尝不是个圆满。
但是游真今晚的出走,却敲醒了周母。小真是个再有主见不过的孩子,她不喜欢的事,没准只会适得其反。一言不发地跑了就是苗头。
游真从石板路上拾级而上,丁阿姨先说话了:“小真,你把你奶奶吓坏了。”
周母面上不显,她不想一家人站在门口说这些。瞥到游真脸上淡淡的,妆容也洗掉了,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朝丁阿姨吩咐道:“先去给小真放水,洗澡、早点睡。”
游真见奶奶什么都不提的样子,便也不说话了。她跟着丁阿姨上楼去,走出一截才发现手里提着个药袋子,折回来,塞到周平陆手里。
周母不解,看着平陆又看看游真。后者才闷闷不乐道:“是我夹到了小叔的手。”
游真从来不喊周平陆什么的,唯有在周母这里她才勉强以这个称呼代称他。
周母听说,便要看看周平陆的手,然而他插在三件式西服口袋里,这会儿,周母要看,入袋的手插得更深了。母子俩坚持了两个回合,受伤的人都没肯母亲看。
游真站在旋转楼梯上,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更像强调:“很严重。对不起了。”
她又朝丁阿姨说些什么,阿姨点头,说她会去拿的。
*
游真回到自己房间,脱得一干二净,卸妆、泡了个热水澡。
她一想到欧阳冲那样贴到她唇上,就气得直恶心。今晚的结局和周平陆断案得差不多,是的,奶奶并不会真把欧阳冲怎么样。她没有任何理由不偏帮着亲孙子。
游真如同一个第三者。介入了别人的家庭,叫嚣着感情,吹嘘着情投意合,自诩她是世上唯一懂对方的知己,实则,利益最见真章。
她甚至觉得,周平陆说得对,如果周伯伯在,也会是一样的:他不过是碰了下你的嘴,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思绪如丰水涨潮,最后整个人滑进水里去,憋了很长的一口气。洗澡时间过长,以至于没有听到敲门声。
丁阿姨送蛋糕和银耳汤来,站在门口,都有些着急了。她连敲好几下,门反锁着,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周平陆正巧从三楼下来,问阿姨怎么回事。
最后,他找来了钥匙开了门。他示意阿姨进去瞧瞧。
不多时,才听见阿姨跟里头人说话。游真从浴室里走出来,穿一袭睡衣,经过起居室回卧房的时候,看到周平陆站在门口。他没有进来,但是房门应该是他开的。
这是间三开间的卧室套房,过去周平陆一直和大哥在这中间的起居室里打乒乓球。后来他出去读书,这里空置了很多年。周母便收拾出给游真住了。因为这里的阳台可以看到视角最好的南花园。
房门上的锁很多年了,丁阿姨当初把仅剩的两把钥匙都给了游真,要她分开放好。结果,周平陆那里还有一把。
大概是猜到游真的心思,周平陆旋了旋门锁,告诉不远处的人:“丁阿姨说你洗了快一个小时,喊你一直没动静,心脏不好的吃不消你这样。”
他这么说着,那把备用钥匙还插在锁芯上。
才要转身时,游真提醒要走的人,“保鲜膜拿了吗?”
周母正巧找过来,拎着药箱,要给周平陆上药。他说不必,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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