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660-670(第11/27页)
,能够成为可供参考的锚点。
但这些锚点就一定可靠吗?
在克里斯琴的时候,【白日梦】先生之所以能够用记忆锚点稳固法涅斯王朝的故事,那是因为在所有谢兰人的心中,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都存在着一个定论,那是由他们共同的谢兰的语言所书写的一段传奇。
然而遗憾的是,北地并没有这样的人们所共有的记忆与定论,甚至于北地的历史都不曾收束为一个具体的故事。每一个人眼里的北地都是不一样的,有好有坏、有真实也有臆测,甚至还有经过流言蜚语包装之后的假象。
在这种情况下,【白日梦】先生要如何打捞?
格里菲斯无法不感到担忧。
不过,就算再怎么担忧,他们现在也还对北地的情况一无所知。再过两天,等他们到了塔拉纳,或许就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了。不说外面的人能不能进入北地,万一有北地的神秘侧人士能传递出消息来呢?
时光与历史……
格里菲斯突发奇想,意识到,倘若真的有北地人能传递消息的话,那这消息或许也掺杂在往事的回响之中,在那些人们忽略的陈旧的历史记录之中。
但仔细一想,他又泄气了:即便真的有人能用这种办法传递出消息,又有谁能找到这些信息呢?
杜尔米正透过火车的车窗,望着窗外的荒野。
在离开沙漠之后,窗外的景色就逐渐变得生机勃勃了。原野的绿色、湖泊倒映的蔚蓝天空、偶然碰上的村庄的红褐色砖瓦……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沙漠的枯黄了。
况且这是夏天,世界理应是快活的、明媚的。炽烈的阳光之下,生灵肆意生长、故事仍在续写。
可他却幻想着北方雪山的寒冷、解冻的河流之下的无名尸体、冻僵的手指、燃烧的火光——热烈的夏日过后,冬日也近在咫尺了。
于是很快,落日的光辉便提醒他,这世界的另外一面将要抵达了。这趟火车正一往无前地行驶在旷野之上。
“……嘿,伙计,我出去走走。”杜尔米对肯说。
“你不去吃饭了?”
杜尔米耸了耸肩,笑着说:“我知道你会给我留饭的。”在离开亚玛利埃之前,他去吃了肯推荐的所有饭馆,终于为亚玛利埃留下了一丝美好的印象,“回见!”
他沿着火车的车厢行走。每越过一扇窗子,他的影子就会变得黯淡、模糊一些,像是那些无法抑制的疯狂再度来临。
日光正在一点一点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幽绿色的、诡谲的光彩。
那同样也是一种光彩。但他十分怀疑这样的光究竟来自何方。鬼火吗?是一切生灵死亡过后,以自己的尸骸燃烧而来的火光吗?哦,从这个角度来说,为何日光就是如此明媚的呢?
明明【太阳】正在燃烧——
杜尔米停下了脚步。
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夜幕笼罩了整个世界。是【太阳】也懒得照亮的夜色。
有凄惨的哀嚎从更遥远的地方传来。地上铺满了人们的尸骨,正在咔哒咔哒作响,或许是为了组合成一具更疯狂的骷髅,要杀死这个不速之客。
而杜尔米不为所动地提起灯,照亮了车厢尽头的一扇门。他停顿了一秒钟,然后突兀地笑了起来。
于夜色之中,那一缕笑意是诡谲的也是怪异的。人们怀疑他为何发笑、又怀疑他如何会在这样血腥的尸山血海之中发笑。真是个古怪的疯子啊!可要是人们知道这扇门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他们也一定会跟着笑起来的。
时钟先生,您的死亡讯号——终于来啦?
第665章 长话短说
杜尔米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时钟先生聊聊。
他以为劳伦特·霍索恩确实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熟悉的好人。
起初,劳伦特拥有一种凡俗世界与神秘侧都十分常见的野心,想要去雾兰追逐属于自己的力量。但是恰恰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良心开始与他的野心打架了。
到了最后,等他真的到波尔普恩的时候,他反而没了最初的那种野心勃勃。事到如今,他也仍旧只是一名信众,比起在神秘侧追逐力量,他似乎更情愿在学校按部就班地当个学者与教授。
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以为劳伦特这样的情况,恰恰是在【记录者】这个正神教会之中才能够见到。
有许多人的确是为了研究历史才加入【记录者】的,也有许多人果真情愿埋首在错综复杂的历史档案之中,穷尽余生去追求过往的某一个真相或片段。
只不过,这少数的、拥有自我坚持的学者,无法改变整个【记录者】的名声。【记录者】的导师与学徒的链条模式,更是让人们不可避免地卷入历史的争夺之中。
……杜尔米伸手敲了敲门。
时光的力量已经浸透了时钟先生的灵魂,因而他常常以自己的死亡作为预示与预警。
考虑到他们现在正前往北地,杜尔米以为门内的时钟先生应该就与北地的动荡有关。是光阴的变换吗?还是昔日战争的重又延续呢?
有冰冷的雪花从门缝里飘落出来。哦,果真是北地。
杜尔米就不再等了,而是直接伸手推开了门。他也因为门上那寒冷刺骨的温度而轻轻咋舌。他是个习惯了克里斯琴或者利文斯通这样天气的人,从未经受过北地风雪的洗礼。
门内是鹅毛大雪,积雪已经堆到了人们的小腿。
……杜尔米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夏日的单衣。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彰显你的戏谑吗?”杜尔米有点无语了,“好吧,我猜我应该不至于被冻死,至于会不会生病——我猜明天早上起来我应该完好无损?”
【太阳】没有意见。
所以杜尔米就毫无畏惧地走了进去。
他还是被冻得一个哆嗦。他想了想,然后拿出了逐光女士馈赠的提灯。稳定的灯火终于也为他带来了一丝温暖。
他在冰天雪地之中寻觅着时钟先生的身影。神奇的门扉,他心不在焉地想着,竟然通往了这样寒冷的地方。
过了不久,杜尔米就找到了。他发觉,抛开那些雪花,这其实是一个卧室,看起来像是招待客人的套房,不远处还有盥洗室的小门。窗户大开着,这也是冰雪的由来。
而时钟先生的尸体就在床榻之上,缩在厚重的被褥里,旁边是一个熄灭的火盆。他是被冻死的。
……杜尔米在这附近走来走去,确定时钟先生没有留下任何遗书或者信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说:“这好像……挺正常的?”
冻死。
好吧,上次时钟先生是被烧死的。
非要说的话,杜尔米以为时钟先生也是与自己同病相怜:他们都在无尽的时光之中领受了多种多样的死亡方式。
只不过杜尔米还记得自己的死亡,而时钟先生的死亡遗落在光阴的缝隙之间。
但时钟先生这一次的死亡……似乎有些意料之中?
杜尔米以为他会是在混乱的时光之中丢掉了性命,但结果只是在北地的风雪之中吗?这岂不是平平无奇?说到底,他们现在去往北地,也得考虑防寒保暖的问题;即便外界是夏天,但北地的季节气候可未必如此。
就是这个时候,杜尔米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摆放在书桌上的一叠信纸。刚刚杜尔米已经看到了,是完全空白的,并没有任何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