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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680-690(第12/17页)
最简短的语句描述了北地发生的事情:“尼古拉斯·福开森等教团成员妄图对【时历】的界碑动手,为北地重新规划一段历史、让北地乃至于整个谢兰都拥有一位新王。
“而在【帝皇】离开之后,雪皇维利卡·列昂尼德坐镇北地,本该阻止他们的行动,但是教团行动的后果却是让整个北地卷入了混乱的时光长河之中,这给了维利卡打捞被流放的维莉卡的机会,于是他选择了放任自流。
“如今的北地就像是一个……呃,三层的洋葱:最外层的风雪是雪山为北地制造的保护壳,在这层风雪褪去之前,外界都不可能知晓北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给了人们力挽狂澜的机会,但这也让外人难以干涉北地的变故。
“中层的风雪是维利卡为了寻觅维莉卡而制造出来的时光乱流,那座风雪之中的孤城就是最好的例证。他妄图定格维普斯特的305年,妄图改变此时此刻的历史、妄图拯救维莉卡必死的命运。
“而最里层的风雪、也就是最核心的危机,是教团正在北地的最北端干扰【时历】的界碑,由此从最古老的、最根源的光阴的尽头,扰乱了北地过往全部的历史——教团妄图用北地如今的十七座城池,书写一个崭新的故事,对吗?”
一口气说到这里,杜尔米停了下来,并且望向了维莉卡。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开玩笑一样说:“现在,我找到了您,或是光阴将我带到了您的面前。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将您交给维利卡,这样一来,中层的风雪就能够解决、人们就不必在那座孤城之中等死了呢?”
“不,您错了,【白日梦】先生。”
不论对方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维莉卡都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并且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平静地说:“教团的行为比维利卡的行为更加疯狂,人们能找寻办法活过303年与304年的冬天,但人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十七座城池的棋局之中幸免于难——那才是真正的战场、真正的绞肉机。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见维利卡。我情愿他将这样的轮回持续下去,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北地人活下来,并且等到您这样愿意拯救北地的巨面者的抵达。”
是啊、是啊。
如今的北地仅剩那座风雪之中的孤城,一次循环之中、死去的人终究是有限的;而倘若按照教团的想法,那十七座城池全部被投放进如今的北地,所有人一同奔赴一场争夺新王之位的棋局……
那才是真正惨烈的、疯狂的死亡。那就不会有春天的花、夏天的河、秋天的叶了;到那个时候,北地只剩冬天的雪。
……可杜尔米仍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悲哀的愤怒。他以为这些人都疯了,维莉卡与维利卡疯了、教团成员疯了,那些坐视不理的神明更是疯得没救了!
当然,他也疯了,因为他竟然要摆平这样的乱局,并且希望一切都是完好无损的。
难怪他是【白日梦】呢。到现在,他承认世界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称号——他真不愧是一场【白日梦】啊,整天就在这儿白日做梦!
“很好。”他镇定地说,“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什么?”
“谁写了那本日记?”
第688章 最后手段
高尔正在风雪之中跋涉。
雪下得很大,但他必须在天黑之前抵达最近的那座城池,否则他只能在城外等死。无论城内再如何尔虞我诈、人与人反目成仇,那也比城外的严寒与无情来得好。
他抱怨着今年的天气。每一年,情况都在变得更糟;每一年,风雪都在变得更加残酷。
山垢越来越多了。想到这里,他在心中不自觉地祈祷。向谁祈祷呢?他也不知道……山垢越来越多了。
他知晓那座城池是他唯一的希望,雪山唯独给人们留下了这条活路。有一群人正在向活着的人们传播这个消息:想要活命的话,就去往那座城池吧。
高尔总觉得自己已经在这条道路上跋涉过太多次了,以至于他都熟悉了这一路的风光——风光?没什么风光,只剩下茫茫白雪、空旷的大地。
不。他定了定神,重新想。是因为他已经在这条道路上走了太久太久,所以他才以为自己已经走过了很多次。
……不可能是很多次,而只是太久了,对吧?不可能是很多次。
这一次他竟然离奇地遇上了一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他看起来真不像是本地人,但这种时节,哪来的异乡人?高尔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雪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连山垢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人……
高尔没有理会这个年轻人,自顾自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有一群人让他去那个地方——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人们的聚集地。
他见到了很多熟面孔。不,那不可能是熟面孔,每一个人他都是第一次见到。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些人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每个人都风尘仆仆、每个人都衣衫褴褛。他知道他们已经很饿了。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其中一个人突然开口说。
“冻河之下的尸体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有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带着一盏奇怪的提灯。不过我怀疑那盏提灯用不了多久了。”
“看来是外面来的人。”
“那本日记有什么新的信息吗?”
“不,没有。我怀疑日记的主人快要疯了。”
“……那么,山垢呢?”
“你在开玩笑吗?山垢已经是最后的……最后的诅咒与牺牲了。”
“冻河之下的尸体又有什么区别?从我们开始使用同类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那甚至是……我们自己。”
所有人都沉默了。高尔缓慢地想起了一些什么。
……什么呢?
北地并非没有能人异士。北地的神秘侧人士也同样在光阴的混乱之中挣扎求生。他们或许乐意庇佑那些普通人,也或许不乐意;无论如何,他们正在试图让自己活下去。
稍有见地的人都会知道北地正在发生什么,就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经历了几次轮回与循环之后,他们也会知晓现状堪忧。
然而遗憾的是,北地最厉害的那位【时历】信徒,恰恰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尼古拉斯·福开森。
聚集在此地的人们来自不同的光阴片段,有的知晓福开森是谁,但有的甚至连逐光骑士都不认识。这样鸡同鸭讲的情况严重地影响了他们的沟通效率,也让最开始的几次轮回成了毫无意义的牺牲品。
……不过,牺牲品也有牺牲品的用处。比如说,冻河之下的亡者,就成了他们过冬的最后手段:燃料或是食物。
总而言之,大部分时候,他们也只是在做无用功。来到这里的人们有些已经活了许多个轮回,有些则一个轮回都没有活下去,后者往往惊慌失措、像是一只小鹿一样张望着周围。
高尔是另外一种情况。他是城外的人,而不是城内的人。在这群高贵的城里人的眼中,他一早就是个死人了——哦,应该说,他一早就是山垢的一员了。
只是他自己能够跋涉到这座城池,所以他们才高看他一眼。不过,他们也快要走到穷途末路了。
……那本日记。
那是高尔某一次从城外带过来的东西,日记中记录了不同轮回的许多信息,但最后日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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