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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720-730(第12/17页)
说家的来信,甚至都已经是他去往亚玛利埃之前的事情了。他其实挺担心小说家是否卷入了北地的变故之中,毕竟小说家也是一个北地人。
但事到如今,杜尔米盯着自己的抽屉——他在幽灵船上的船舱里的柜子——却不由得嘀咕说:“小说家啊小说家,您又是请动了哪位神帮您投递小说啊?”
在收到伊斯的那本日记,并且在【时历】的界碑面前明了前因后果之后,杜尔米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抽屉恐怕也是“来历不凡”。
但离奇的是,迄今为止,除了【时历】,也就只有这位小说家真的将这个抽屉当成了信箱,时不时就送来一封信、还有一些小说的手稿。
杜尔米对此感到十分不解。他不太明白小说家究竟是谁、为什么能送来这些手稿——真的只是因为小说家刚巧(或不巧)与杜尔米身处不同时间之中的同一个船舱吗?
不过,从小说家写来的信件来看,小说家自己也完全不清楚这些特异之处。他还将杜尔米看成是普普通通的笔友呢!
杜尔米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给小说家写了一封回信。
“好久没收到您的来信了,小说家先生,但愿您一切顺利!
“我听闻北地发生了一些大事,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您?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希望您平安无事。
“此外,我也读到了那位红眼睛侦探的故事,我认为这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但没有结尾!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您什么时候乐意让我看看结局呢?
“一部小说,要是没有结局,该是多大的遗憾啊!所以您就早点让我看到吧。
“最后,不知道您之前说的取材与采风进展如何了?说老实话,我很期待您能多写一些有趣的故事(当然也得是完整的故事),因此才能告慰我又没看到完整的侦探故事的、这颗受伤的心灵。
“最后的最后,天气将要转凉了,请您多加注意添衣保暖。
“您的杜。”
写完,杜尔米将信纸叠好,放进信封,塞回了抽屉里,并且衷心祈祷小说家能早日回信。
他与小说家的笔友交情建立到现在,陆陆续续也交换了不少的信件。相较于信件传递的速度,世界的变化却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每每想到这里,杜尔米也不得不感慨时光与历史的精彩纷呈——可是一旦想到那位时光与历史的神明,他心中的慨叹就蒙上了一层古怪又无奈的阴影。
【时历】啊【时历】,唉,伊斯。
这感慨其实还关乎另外一件事情。时间接近这个月的下旬。再过两天,杜尔米就要出发前往瓦伦蒂了。不过,在前往瓦伦蒂之前,杜尔米得先回一趟利文斯通。
当然,他并非白天回去,而是在夜晚、在外域。
因为穆尔一定要杜尔米去一趟。
因为穆尔真的跑去利文斯通的教堂当人家婚礼的花童了,甚至还让杜尔米趁着夜色过去看他彩排!
第728章 因为什么
穆尔,这是【死昼】为自己选取的凡世的名字。
确切来说,这是【白日梦】先生为祂选取的,但【死昼】也认可了这个名字,因此也的确是祂为自己选取的。
那些奔走在凡俗世界的巨面者,往往拥有一些古怪的特质。若非不然,祂们何必赶赴凡俗世界的凡俗呢?但这世上的怪人层出不穷,所以人们甚至不会觉得巨面者有多古怪——难道微面者就好到哪里去吗?
这个眼睛黑漆漆的男孩往教堂的教士面前一站,面无表情说自己父母死了——他哪儿来的什么父母?——所以要给自己找份工作挣钱,希望能给婚礼当个花童,拿些补贴、至少是混口饭吃。
那个教士看起来年纪轻轻,估计是刚上岗不久,当场便心软同意了。
顺带一提,这是【太阳】的教堂,所以希亚或许也注视着这一幕。当天,太阳的落山迟了一秒钟。
不过寻常人或许发现不了这事儿;而【太阳】呢,祂或许只是想晚走那么一秒钟,趁着这一秒钟的功夫,瞧一瞧【死昼】给人家当花童的疯狂场面。
婚礼有彩排,但对于穆尔来说,只是那位年轻教士看他年幼,所以提前让他走一遍流程。穆尔笑嘻嘻答应了,但说要等到日落之后,因为他不想打扰教堂的日常工作。
哦,那位年轻教士快感动死了。穆尔希望他别死。
穆尔站在镜子面前,瞪圆了眼睛,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教堂为他提供了一套像模像样的正装,估计许多小花童都穿过,但洗得干干净净——反正是白色的,看不出来是否洗得发白。
不过穆尔不在乎这个,因为他是死亡的神明,经他之手、这件衣服上的其余活人的气息,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也余下了一些死亡的气息,穆尔也嗅见了。那是穿过这件衣服却没能长大的孩童。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死的?穆尔仔细嗅了嗅,嗅出病痛、饥饿、意外……
对于年轻的孩子们来说,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
穆尔盯着镜中的穆尔,然后摆正了领结。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闭嘴,米洛!这是杜尔米给我找的工作,嘻嘻,你拥有这个荣幸吗?你就缩在你那个垃圾堆,等着万象湖的幻影把你也淹没吧!”
镜中的穆尔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有多少天上的神明盯着这一天的夜晚——瞧啊,死亡与白昼,为新婚的夫妇而贺!
穆尔就走出了更衣室。教堂已经空空荡荡,徘徊着无名的幽灵。
年轻教士等在一旁,为他指引流程,教他记住捧花、记住戒指盒、记住路线。穆尔看了他一眼,心里想,是个好人——活得久,不来吵穆尔的耳朵,所以人好。
教士乐呵呵地看着这个小花童,其实也不知道男孩的心里在想什么。要是他果真知道的话,那他说不定会更加开心。
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抵达的。他一来就跟在场的两人道歉:“我来迟了!真不好意思,彩排进展如何?哦,穆尔,你穿上这份衣服之后,还挺像模像样的嘛!”
穆尔也翻了一个白眼。天上的群星笑着眨了眨眼睛。
年轻教士奇怪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就问:“先生,您是谁?难道您是这个孩子的亲人吗?”
“可以这么说。”那位先生回答,“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好吧,说老实话,其实是因为我对这个场面感到十分的好奇,所以我才过来看看。”
“好奇?”教士便说,“难道您是担心这孩子做不好吗?不,我认为这孩子不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坏孩子,表现得很好、很乖巧伶俐,所以您完全不必担心。”
闻言,那位先生却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了。
穆尔板着脸,冷冰冰地说:“好了,我们不要管他,开始排练吧!让他笑去,最好笑得让整个世界都听见!”
“要是世界真能听见,那算是我丢脸还是你丢脸?”杜尔米反问,“行啦,穆尔,戴好你的捧花与戒指盒,别板着脸,人家正在结婚呢!”
要是这场不幸或幸运的婚礼现场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那么死亡的神明可是绝对会让这场死亡胎死腹中的。既然如此,那对新人合该谢谢这个花童!哦,等等,这好像就是花童的作用吧?
这是穆尔应该做的事情,不用谢。
那名教士便尽职尽责地指导起穆尔的动作。夜色已深,但教士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灯。因此,他们便在这样昏暗的、幽深的教堂里进行着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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