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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谋臣》30-40(第12/15页)
“没”这人嗫喏出声,“我就是猜的,你看柳生不也死了么?你说会不会是陛下为了安抚张阁老才”
“闭嘴!”秦嘉低喝出声,“你说的这些话,若是叫旁人听见,足够你死一百次!”
那人脸色忽而青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闻言辩解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秦嘉原是没有当真的,这些话只是无端的猜测而已。
然而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告诉她,为什么不查?明明知道兄长和柳生都死于非命,背后都有人在暗中操控,为什么还要一味装聋作哑?
灵牌前烧尽的香灰落在香灰坛里,临到葬前的院子冷寂的厉害。
秦嘉抄手回家,方氏见她回来,忙道:“明儿就该葬了,墓地选好了吗?”
秦嘉望着窗格子发呆,直到方氏又唤了她一遍。
“啊?娘明儿让贵三寻两个手脚麻利的脚夫一块去,墓地就选在城郊月亮山上,娘我睡了”
次日上值,秦嘉安排妥了柳生与杏娘的后事,一早,贵三赶着马车送秦嘉到兵部衙署外。
一上午在兵部衙署,秦嘉忙着核算地方卫守军的去岁开支,一上午连口茶都没喝。
正提笔往文书册子上记数,廖远忽而在屋外跑来,“上官!外头有人找您!”
秦嘉撂了笔,抬眼道:“不是跟户部的人打过招呼了?军饷还未算出来,现在催也没用!”
廖远喘平了气,连连摆手,“不是户部的人,是工部的员外!”
秦嘉脑子里想了一圈,也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工部相熟的同僚,满腹疑惑的搁下笔出门,出了衙署正门,才见承天门外有五六人站在夹道里说话。
声音太小又像躲着人似的,根本听不清。
秦嘉清清嗓子。
立时有人看过来,眼神隐晦的往她这一递,与身边的同僚道:“来了。”
秦嘉仔细看过这几人的面相,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们,只拱手问道:“敢问几位大人寻我何事?”
说是大人也不合适,毕竟在场的除了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工部员外郎,其余四人的官衔还没有她高。
“秦大人许是不记得了,我等与秦大人都是宣宁元年一届的同年,我姓陈。”
秦嘉行了平礼,“陈员外,工部若有要事,本官可为诸位大人引见——”
“秦大人稍安,我等此行是来寻你的。”陈柏康见左右无外人,肃容低声道:“柳举子的事,我们都已经听说了,知道秦员外为他奔波许久,甚至还得罪了张阁老,几次三番入狱实在不容易,可人就偏偏死在从刑部出来的那天,秦员外难道不觉得不对劲吗?”
秦嘉撩开眼皮看过去,“陈员外的意思是”
陈柏康没点破,旁侧有人道:“还能是什么?必定是有人故意杀了柳举子,我可是听别人说了,柳生的心口有一处致命伤,乃是一把双面开刃的刑具,这分明就是蓄意谋杀,你们想想看,这天底下和柳生结过怨又有本事去刑部大牢里杀人的,又能有几人?”
秦嘉明了,看向说话的青袍小官,“所以你的意思是张阁老授意杀人?”
陈柏康抬手,几人都不说话了,“是阁老还是宣德殿的那位谁也说不好,毕竟”他看了眼秦嘉,道:“秦员外是当事人,对此事再清楚不过,四年前登科楼无故起火,烧死了几个妄议朝事、煽动学子的举子,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那场大火是否真的是意外,秦大人没想过吗?”
宣宁元年登科楼大火,与皇室绝对脱不了干系,极有可能是宣宁帝为了舆论暗杀了那几个写文章讨械的举子,而她的兄长就在其中。
秦嘉眼睫蓦地一颤。
却听人继续道:“听说秦员外的妹妹为了夜里给你买药,不慎坠河死了,元年枉死的举子和你的妹妹,再加上柳生,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什么意外,秦大人从元年那场大火里活着出来,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坐视不理?!看着往后这些怀志的学子一个个都死在阴谋里吗?!”
旁侧一年轻的小官附和,“就是!莫不是当了几年宣宁帝的臣子,就忘了元年那场大火、无辜死去的几条性命了?别忘了当今陛下他得位不正!”
“若非张阁老鼎立支持,当今怎么能这么快坐稳江山?再说了秦员外处处为柳生周旋,叫都察院不得不重议春闱案,当着天下人的面,陛下出面惩治了张衡唯一的儿子,撤了张衡礼部尚书的职。”
“可私底下呢当今是否心怀愧疚,于是诛杀柳生安抚张衡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感谢喜欢。
第39章 孝珩
秦嘉沉默一言未发,这些人极力告诉她,宣宁元年登科楼险些叫她命丧于此的大火还有如今柳生的死,都与当今陛下脱不开干系。
如若只是空口白牙,秦嘉或许不信。
秦嘉忽而想起那个家中藏在无字牌位底下的半块碎玉,雕龙画凤,是皇室中人的东西。
“秦员外,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去问问陛下,登科楼无辜枉死的十数人和柳生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等身为永和年间的举子、宣宁元年的一榜进士,明明是凭自个儿本事当官做事,却被吏部的人打着前朝臣子的名号,压在地方任上不得升迁。”陈柏康负手而望,“陛下重视新臣,前朝老臣多半不是被罢官归乡,就是随便丢到地方上不闻不问,吾等不新不旧,到底不是当今亲信的人”
他拍拍秦嘉的肩,肃容道:“秦大人,咱们这些元年的旧臣可都指望着你呢”
话落的时候,夹道尽头忽而停了辆马车,低调精贵的檀木马车稳稳当当停在夹道口,陈柏康几人认出马车里人的身份,立时见礼,乌泱散开。
转瞬只剩秦嘉一人。
齐承修自马车内出来,目光先落到秦嘉白淡的脸上,也不知方才那几个人跟他说了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官场上小范围传出来的流言他也听说了,敢这么妄议天子,这些人该是活得不耐烦了。
秦嘉没应声,还浸在那一番话里。
齐承修目光微微上移,落在秦嘉未戴簪的发髻上,脱口问道:“怎没戴簪子?”
秦嘉回神,“不想戴而已。”
哪里是不想戴?齐承修观他脸色,他这副模样难免不是被那些人说动了心,以为这些事都是父皇的手笔。
“淮安?”
秦嘉一愣,怔怔抬头对上青年视线,他低着头望近她眼中,面色冷寂,“你与本王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被他们说动了心,以为这都是父皇做的?”
秦嘉低头欲走,冷声反问:“殿下如何证明不是呢?”
“秦淮安!”
齐承修呵停她,“你信不信我?”
秦嘉没答话,只抬臂朝齐承修拱手,随后抬脚走出夹道。
杨旭见人回来,近前打听,“还是户部的人找你?这前前后后都催几回了?”
秦嘉撩袍坐在书案后,核对账籍饷银,闻言只点点头。
杨旭扒拉着账本册子,叹声道:“咱们兵部可都是实打实的差事,哪像礼部,平日里清闲的很”杨旭话音一顿,道:“刚说他们清闲呢,如今才结了春闱案,北边鞑子使团随裕安郡王来京了,如今可真不清闲呢。”
秦嘉忽而从书堆里抬起头,看向杨旭,“鞑子来使团了?”
“可不是!”杨旭一拍大腿,絮叨起来,可见秦嘉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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