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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灼热地》70-80(第12/15页)
下筷子,对着孙子批评道:“厨房专门给你做的菜,怎么不吃?”
程昱闻莫名其妙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要吃这些?”
“哼,”程昌年冷哼,“成天喝醉了酒就喊甜豆,这不是要吃?”
宋近云正在喝汤,听到这句话差点呛着,程昱闻先是拍了拍她的背,等她气顺过来之后,开始吃餐桌上甜到发腻的蜜渍红豆。
“哦,对不起了爷爷。”
程昱闻对着老头嬉皮笑脸,“我是挺想吃甜豆的。”
他意有所指,嘴上说说就算了,暗地里还在蹭她的小腿,他总喜欢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弄些小动作,宋近云用高跟鞋的细跟狠狠碾在他的脚背上。
饭后二人陪着程昌年散步消食,他对宋近云离开这一年没有做任何评价,反而是嘱托了很多关于自传出版后续的事。最后程昌年回房间午睡,没留二人吃晚饭,他今日看到老母亲的自传在书房里大哭一场,需要好好休息一天。
出了老宅,宋近云又开始给他摆臭脸。
程昱闻执意要亲自送她回去,上了车,他认真地问她:“既然回国了,准备好面对了吗?”
他指的是宋传芷的事。
宋近云点头,她自我放逐地在欧洲当那么久的游魂,是该面对一切了。“我回来会解决所有事情,包括你。”
她还没打消要离婚的念头。
“我暂时不急,先解决家里的事儿吧。”
程昱闻用着缓兵之计,“你目前还用得上我,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宋传芷这一年一直没有放弃和宋近云解释当年的事, 但她停用掉旧手机。陆家人苦于联系不上她,只能转而找程昱闻,他为宋近云抗下陆家所有的情绪, 一来二去,他成了他们之间的中间人。
宋近云已经做好心里准备,陆家是她朝夕相处十八年的家人, 割舍不掉的, 所以她要去面对真相。
程昱闻让她休息几天再回陆家, 但宋近云却对他说:今天不解决掉宋家的事,我就来解决你。程昱闻没辙, 只能给陆叔提前去一个电话, 让他们准备着,他和宋近云马上回去。
宋近云突然要回家, 陆家提前一点信儿都没收到, 大家临时乱了阵脚,宋传芷一会儿说买点这个一会儿说要不要换个地方见面, 犹犹豫豫, 最终陆朝辉拍板, 还是决定像往常一样, 别画蛇添足。陆叔亲手烧一桌子好菜,等着小孩回来。
宋近云回到她熟悉的陆家别墅,宋传芷见到她回来,眼泪又止不住地流:“孩子,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对你那么严厉,不该逼你学你不喜欢的东西。”
原本宋传芷早就想好了解释的话,但一见到自己的孩子, 她根本无法理智,她有太多的话要说,但说来说去唯有一声对不起。
宋近云之所以愤怒,不仅是因为他们的欺骗,还有对这些年严苛管教的反抗。宋传芷知道自己有错,但她这辈子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她吃的苦头只多不少。
宋传芷十七岁就成了角儿,在此之前她腿上没有一块好皮肤,身上全是鞭痕。她也曾遇到过一个男人,以为那人能救她出苦海,但最后发现那是另一道深渊,险些将她的名声和事业全部毁掉。
宋近云的伤口已经在几百个日夜里结了痂,她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弄清楚当年的真相,而不是要跟陆家人一起抱头痛哭、互述衷肠。“告诉我吧,把你没来得及说或是不敢说的事情,都告诉我。”
一年来时刻拷问自己的内心,她已经演练过无数遍这个场景,在这时候心平气和得吓人。
只有程昱闻知道她的镇定是纸糊的,因为从进门起他就一直紧握她的手,而她毫无反抗,任由他握着,之前她可是连他的靠近都很抗拒的。
既然要还原事情的真相,那一切都要从故事的源头讲起,陆朝辉把二人领进茶室,宋传芷流着泪讲起往事。
宋传芷的外婆是昆曲大师,外婆那个年代用的都是旧时代的规矩,严师才出高徒。外婆一心想把毕生绝学传承下去,对宋传芷要求极严,让她在棍棒之下成了角儿。
宋传芷登台唱戏的第一年就成了戏班的台柱子,最拿手的是《长生殿》,她将杨贵妃演绎得大气华贵,小小年纪便声名鹊起。
那会儿宋家在举家在苏州,宋传芷年轻稚嫩,规规矩矩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除了唱戏别无旁骛。
变化发生在宋传芷十九岁那年,她当时已是势头正劲的名角儿,北京一电视台要排演晚会,戏曲单元的导演向她递上了邀请函。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全家都赞成她出去闯一闯,于是她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孤身闯进了北京。
几轮评选下来,宋传芷的节目彻底被拍板定下。新年夜里,她在当时家喻户晓的舞台上,将一节《西厢记》唱得千回百转。
千般袅娜,万般旖旎,台下的人听着听着就入了迷、动了心。
宋传芷第一次来北京,那个年代的人都很淳朴,她下舞台后就收拾行李准备赶火车回家过年。可那天运气真是糟透了,她在路上接连被意外耽搁时间,最终没赶上那趟火车。她去问车站的工作人员,对方回答:春运车票本就紧张,最近的时间只有初九的车票。
宋传芷在北京举目无亲,一家子人还在家里等她团年,那时候又没有个手机,她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只能蹲在原地落眼泪。
她自小就爱哭,只要伤心了,什么都不论,先痛痛快快哭一场再说。
哭着哭着,宋传芷眼前出现一双铮亮的皮鞋,她抬头一看,那人不是今晚晚会的观众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年能在电视台新年晚会台下当观众的人,来头可不小,宋传芷警惕地观察。
贺铮从演播厅出来跟了她一路,发现她是要坐火车离开,正抱憾看入眼的夜莺就要飞走,幸而天公作美让她错过了那趟火车。
贺铮接触的女人大多是北京人口中的大飒蜜,见到宋传芷这样水做的江南女人,顿时生起怜香惜玉之情。
他问小姑娘哭鼻子的缘由,宋传芷啜泣着说她没办法回家过年了。
这算什么事,贺铮拍拍胸脯,说他保证她能舒舒服服地回家。他不知给谁打了通电话,在那个飞机还没有市场普及的年代,给她弄了张机票。
贺铮好人还要做到底,他说路上冷我送送你,这一送就送到了家门口。
贺铮符合那个年代女人对男人所有幻想,英俊、家世好、有男子气概,正巧他对宋传芷也着迷,两人顺理成章偷偷地谈起恋爱。
贺铮说既然要唱戏,就要到最大的舞台唱,于是他给她安排了北京的工作,安置她的生活,把她照顾得很好。宋传芷那会儿只需要每天唱戏和陪贺铮,出行有司机、家里有保姆,吃饭还有厨师,过上了别的女人不敢想象的生活。
那一年是宋传芷人生中最好的一年,父母辞掉教师的工作下海经商成功,她也怀上贺铮的孩子。贺铮一直是承诺要娶她的,所以她对他的索取无不满足。
就在宋传芷去他单位上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时,她却发现贺铮对她并不专一,她撞见他跟秘书在办公室卿卿我我,他们两个一直有染。
更恶心的是,他的秘书还一直试图和她做朋友,以她的好朋友自居。
宋传芷哭着从贺铮的单位走回家,收拾起所有行李,准备回老家。可是一想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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