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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爽,我阿父是秦始皇》130-137(第8/16页)
扮作铁骑的龙套,各执黑旗,旗面用银线绣着铠纹。
背景天幕早已换成巨幅绘布,布上铁骑层层叠叠,人马皆披重甲,黑压压如乌云压顶。
急促的鼓点如骤雨砸下。
那武生立于高台之上,亮了个骑马蹲裆式,开口唱道:
“三月末,黑云压城,鼓角声洪。
冒顿列阵狼山南麓,
不知东天降神兵!”
唱罢,他横槊指天,厉声喝道:
“大秦勇士,随某踏营!斩将夺旗,只在今朝!”
身后八名龙套齐声呐喊:
“冲——!”
在陡然炸开的乐声中,那武生一个鹞子翻身,从高台上腾空而下,稳稳落在台心。
八名龙套连翻着跟头紧随其后,满台黑旗翻滚,鼓声密得人喘不过气。
那武生长槊左扫右劈,边舞边唱:
“大秦科学炼精铁,
骨箭射来叮当弹。
精钢长槊穿皮甲,
胡儿性命草芥般。”
伴着梆子声“咚咚”急响,两名扮匈奴兵的龙套应声翻倒。
乐声忽地转沉,鼓点里透出杀机。
台侧,饰演左贤王的净角大步上台。
此人头插雉尾双翎,面涂五彩油料,凶眉倒竖,身披紫红狐裘,手使一柄青铜弯刀,横刀拦路,嗓如破锣:
“来将通名!本大王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那武生大笑一声:
“某乃大秦项羽!”
一话音未落,人已到跟前,长槊一送一挑。
左贤王“啊呀”一声,向后翻了两圈,重重摔在台心,头上双翎断了一根。
旁白唱道:
“一槊!左贤王落马!”
台下“彩”声炸雷般响起。
紧接着,饰演右谷蠡王的武丑从台侧窜出。
此人髡发披散,耳悬斗大金环,身裹豹皮短袍,一脸横肉,手里提着根狼牙棒。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见左贤王已死,怪叫一声,扭身便跑。
那武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长槊贴地一送——
“再一槊!右谷蠡王归西!”
那武丑“啊”地惨呼,口中吐出红彩,直挺挺摔在台沿,还颠了两颠。
台下喝彩声如潮水般涌起,震得屋梁嗡嗡作响。
随着渐次拔高的乐声,舞台中央,一根碗口粗的旗杆缓缓升起,杆顶挂着狼头大纛。
那武生回身,双足点地,连走三步,猛然一槊扫去。
“咔嚓——”
一声脆响后,旗杆应声而断。
狼头大纛歪歪斜斜栽下来,直砸在台前,惊得头排观众齐刷刷往后一仰。
十数个扮作匈奴溃兵的龙套连滚带爬从两侧逃下。
八名铁骑龙套聚到那武生身后,黑旗招展,齐声高唱:
“铁马踏破狼居胥,
长槊挑落敌将旗。
冲营不费吹灰力,
不惧匈奴十万骑!”
台下顿时炸了锅,叫好声、跺脚声、拍案声搅作一团。
舞台上光渐渐变暗,乐声逐渐转得庄重悠长,旁白唱道:
“万人为敌,铁骑如神;一槊双王,千古无伦。
冒顿见大纛已断,两王战死,中军崩溃,连忙率残部往西狂奔,以为能逃出生天。”
台下有个少年忍不住接话:
“有人等着他!”
旁白笑道:
"此人正是——"
“兵仙!”
一个童声惊叫出声。
戏班班主端坐白幕后,十指各牵一根皮影签杆,手腕一抖一压,一轮纸月挂在西天。
幕布中央,韩信的剪影正襟危坐于中军帅案。
他一手按剑,一手摊开舆图,身后跟着一条细细的黑影,在起伏的沙丘间移动,像一条游过戈壁的蛇。
四下配乐骤然收声,只剩胡笳低低呜咽。
艺人侧着身,用苍哑的嗓音旁白:
“韩将军从陇西出兵,不走水草南道,偏沿河西走廊北侧。
穿戈壁,越沙漠,昼伏夜行。
凭着司南定向与精良的铁器辎重,战马损耗远低于预估,三军士气始终高昂。
大军横穿大漠,竟没走漏半分风声。”
白幕上漾开一片月牙状的水泊剪影,幕后传出清亮的青年嗓声:
“挖壕沟、摆弩阵。”
白幕上次第浮出壕沟、床弩、壁垒、蹶张弩的暗影,层层叠叠围出袋形阵势,像一张悄然张开的网,只等猎物撞入。
配乐转而轻快,带着几分暗藏锋芒的雀跃。
艺人的念白声又起,语气里藏着赞叹:
“匈奴人做梦也想不到,竟有人能提前算准行军里程、水源点位、敌军动向、人马损耗……早早守在了西逃的必经之路上。
四月中旬,冒顿果然带着残兵败将,慌慌张张逃到了这片水泊。”
幕角忽然窜出一个斥候小兵的剪影,一路疾奔到韩信帅案前,伏身下拜。
幕后配着急促的小锣,小兵的尖嗓响起:
“报 —— 匈奴人马到了!”
与此同时,幕上的纸月被灯光打得愈发清亮,匈奴残兵的剪影乌泱泱从东侧涌来。
韩信的剪影不紧不慢站起身,袍袖微拂,幕后传出沉定的唱声:
“他匈奴人困马乏疲兵至,我这里以逸待锐气自威。
管教他今夜插翅难飞离,取首级献与我大秦帝闱。”
匈奴人马的剪影扑到水边,卸甲饮水。
左侧韩信的剪影令旗一挥,沉声下令:
“进攻!”
梆子声 “啪” 地炸响,幕上箭矢如雨,四面八方射出细密的黑影,铺天盖地罩向匈奴人马。
乐声陡然绷紧,艺人的解说声跟着加急:
“数万弩箭齐发,密如飞蝗。匈奴兵成片栽倒,惨叫之声震天。”
台下人倒抽一口凉气,有个孩童往阿母身后缩了缩,又忍不住探出头偷瞄。
幕布中央,一个顶着鹰顶金冠的高大剪影从乱军中冲了出来,正是冒顿。
韩信的剪影抬手一指,声线陡然凌厉:
“射那戴金冠的!”
乐声愈发激越,幕上数十名蹶张弩手同时松弦,箭影齐刷刷直奔金冠而去。
白布幕上,韩信持剑而立的剪影稳如泰山,四周是密如蛛网的弩箭轨迹。
伴着一声重梆子,冒顿的皮影身中数箭,一头栽落马下。
匈奴的影子接二连三倒下,乐声推至高潮时,幕上只剩秦军的剪影整肃而立。
冒顿的首级与金冠被士兵剪影捧到帅案前,韩信的剪影微微颔首,幕后唱声朗然:
“穿戈壁千里迂回下,设牢笼静待虎狼趴。
潜行万里藏锋刃,一击斩除胡虏酋!”
台下骤然爆发出一阵喝彩。
一个半大的少年捂着嘴惊叹道:
“匈奴头子死了?就、就这么死了?”。
“死了!”旁边卖干果的小贩兴奋得直搓手,“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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