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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被爱的小狗》
文/珩一笑
2026.2.27首发于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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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漾蹲在路边，双臂环绕膝盖，盯着一排蚂蚁艰难地扛着食物碎屑往小洞的方向行进。
她折了根草，伸过去，几只落单的蚂蚁顺着爬上来。
她又移到洞口，把它们放下去。
这条路挨着男生宿舍楼，正值中午下课人流最密集的时候，不少人侧目打量这个玩蚂蚁玩得不亦乐乎的漂亮女孩子。
云漾抬头，对上他们的目光。
在他们尴尬地移开视线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才通过妖精社会化资格考试，化身人形不久，她还不太适应。
羊羔绒外套，搭一条休闲宽松的裤子，微卷的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应该没什么不妥的吧？
她松了口气，把目光投向人群。
一只好心的小麻雀帮她探听到消息，说靳北扬住在这栋楼，可她等了一上午，怎么也不见他人影呢。
正当她疑心是不是找错地方之际，鼻翼翕动了下。
她眼睛一亮。
熟悉的气息！
靳北扬走向宿舍楼，一边打字，回复消息，忽而被人扯住裤脚。
他的脚步被迫停下，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地上一团……不，是一个人身上。
她仰着巴掌大小的脸，眼睛又圆又黑，仿佛两汪泉水，清澈透亮，鼻尖冻得微红，嘴巴小巧可爱，微微上扬，娇艳欲滴中透着蜜糖般的光泽。
靳北扬皱了皱眉，“你……”
才发出一个音，她已贴上来。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语气欢快：“靳北扬，我终于找到你啦！”
靳北扬被电到似的，连忙退开几步，拉远距离，重新打量她。
人挺漂亮，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哪有一上来就蹭异性的腿的？
“同学，请问你是……？”
他搜寻着记忆，确认自己从未见过她。
云漾冲他笑：“嗨，靳北扬，你好呀，我叫云漾。”
这是她一早准备好的开场白，想要以人的身份和他重新结识。
然而太久没见他，难免一时激动，没想到吓到他了。
靳北扬浑身别扭：“你要不然站起来说话？”
哦对，人类是直立行走动物。
云漾站起身。
不过，她站直也才将将到他肩膀的位置。
据她观察，人类鲜少有这么高的个子。而且，也比以前的他高不少。
云漾努力踮了踮脚，还是矮他一大截，不禁感慨：“你好高啊。”
靳北扬脱口而出：“我一八七。”
云漾眨了眨眼，他是想让她夸他吗？
她一脸崇拜：“哇，好厉害！”
“……”
结合她刚才的行为，靳北扬觉得不能用寻常人的思维揣测她，一时分不清她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实意。
“咳。”他清了清嗓，“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云漾愣了下，摇头，“没事呀，就是想找你。”
“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靳北扬对所有女生一视同仁，保持基本的礼貌。
但也只有礼貌，多一句闲的话都不会说，因而表现得有些冷淡。
见他要走，云漾急急地拽住他的衣袖。
靳北扬尽量耐着性子，回头看她。
“那个……”
她绞尽脑汁，蹦出来一句：“你可以请我吃饭吗？”
靳北扬：“？”
她不是傻子，是骗子吧。
云漾讨好地笑：“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还没有吃东西，身上又没有钱。”
移动支付的年代，居然还有人用这么老掉牙的理由。
靳北扬的神色淡下去，语气里带着克制的锐利：“你要是条件困难，可以申请贫困生补助，校内校外也有勤工俭学活动，我不做慈善，你找错人了。”
他用力抽出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
云漾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又望向他的背影。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泛酸。
以前只要她蹭一蹭他，他就会给她喂吃的，还会笑着揉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漠了？
但也怪不得他。
毕竟，他不知道她是他曾经救助过的一只小狗。
通过考试后，妖精管理局给了云漾一笔进入人类社会的生活费，但她刚买完衣服，钱就被偷了。
现在身无分文，云漾饥肠辘辘，躲到角落，化身为狗，跑到学校食堂后门转悠。
一位四十岁上下的阿姨推着装满厨余垃圾的大桶出来，看到她，笑了，“哟，又是你，饿啦？”
云漾巴巴地望着她，摇了摇尾巴。
这是小狗对人类示好的动作。
阿姨折身回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只小碗，分别装着饭菜和水。
她一把碗放下，云漾就迫不及待地低头吃起来。
云漾自有记忆起就在流浪，运气好，能碰到愿意给她食物的，大多时候，她得靠自己觅食。
但要警惕，以防有人下药。
之前就常有狗被毒死，或是迷晕的事件。
有狗向妖精管理局举报过，却因为那些狗没有成精，人类相关法律也疏松，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流浪的时间长了，她发现，人类女性更善良，更亲近小动物，所以她有意识地向食堂阿姨讨食。
次数多了，阿姨都认识她了，今天还给她加了两块骨头。
云漾吃饱喝足，见到了一跳一跳，翘着尾巴的小麻雀。
“谢谢你小麻雀，我见到靳北扬啦。”
小麻雀说：“你为什么要找他呢？他都不爱搭理你，丢死人了！”
原来它当时在旁边的树上看热闹啊。
云漾没有生气，温吞地解释道：“他救过我，我要报恩。”
小麻雀一针见血地说：“你连钱都没有，难道你要拿着死耗子死鱼送他吗？”
云漾龇了下牙，“猫才抓老鼠抓鱼，我是狗！”
“差不多啦，反正你没什么能给他的。”
云漾“哼”了声：“谁说我没有？”
小麻雀好奇：“是吗？什么东西？”
“不告诉你。”
云漾朝它吐吐舌，一溜烟跑了。
小麻雀扑棱翅膀跟上她。
云漾右后腿有点跛，走路不大看得出来，但跑步受影响，小麻雀很快就跟上了她。
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我可提醒你，靳北扬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就算你化身为漂亮女生，他也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的。”
云漾说：“我是报恩，又不用他回馈我。”
小麻雀还想再说，云漾挥爪子赶它。
坏鸟，不鼓励她就算了，还老打击她积极性。
小麻雀从她爪子下逃开，气鼓鼓道：“臭狗，下次不帮你找他了。”
云漾有点后悔，想挽回它，“欸，小麻雀！”
但它已经飞远，只好无奈作罢，想下次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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