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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70-80(第7/15页)
虽然没有料想到前后两封竟然都会到达同一个人手中,但我知道,回复并不是义务。
如果杰没有回信的话,本就不用承担起那份回应的责任,不是么?本就是分属于不同世界,就算没有打开信封直接当作废纸丢弃,或是读完后装作全然不知,也都是正常的选择之一。
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双向选择,一旦选择回复,其实就会被迫承接下属于我这边的所有情绪和烦恼,并且没有回头路。
但你还是回复了,并且努力宽慰着我,甚至包容我的所有。
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你,能够成为与我同行的伙伴,让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倾诉一切。
杰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我所指的并不是大众定义下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善良,而是总将快乐留给他人的善良,这是我在书信中所感知到的。
你总是努力对我写下的内容作出回馈,可是鲜少提及自己的事情,在我的催促下才偶尔透露出一些自己的烦恼,像是从指缝间漏下的流沙。
对别人说着“再也没有后退的机会”,其实暗地里还是会心软,自己默默后退留出大半的缓冲空间。
我也是直到后来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你不愿意展露自己,而是你习惯把那些名为不好的情绪都留给自己。
那些在社交定义当中不该出现的存在——愤怒、悲伤、嫉妒、忧郁。
即使能够被自己展示出来,也是自我消化过后不再尖锐的情感,因为这样,柔软的刺就不会扎伤别人。
可是那些残留在心中的情绪,总是需要付出一部分的自己作为代价来将其消解。这样长此以往下来,自己会变得越来越轻,轻到一碰就碎。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倒不如说,我很欣赏这样的“善良”。
对我自己而言,我总是无法隐藏住自己的情绪,总是横冲直撞地将其袒露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舒坦。但同样的后果就是太过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容易在不经意间冒犯到他人。
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回过神来想想,第一世时的自己似乎真的是刺猬般的存在呢。
如果那时能够有像杰一样的存在出现在我身旁的话,或许我也会更加收敛一些,让自己少点遗憾吧?
而将心比心,我不希望杰会像我一样,因为不曾遇到过合适的引路人而多走许多弯路。
所以,如果杰遇到什么烦恼的话,还请一并向我诉说吧!既然杰已经当过一回我的神明大人,那么这次也该轮到我来作为倾听者了。
不然,只有杰一味的在付出,我也会感到愧疚的。
你也不愿看着我就此在愧疚中沉沦下去吧?
P.S.
唔,好像写到后面突然变成我的自白了。
其实这是一封不算正式书信的信件。
因为,我和杰之间的唯一通讯方式,好像也只有通过书信才能沟通了。
但是这样不就完全框限住我们的交流形式了么?
偶尔也想要稍微尝试一下,作为朋友而非笔友的联络呢。
如果要问写信原因的话
大概是因为,春色太过绮丽,而我又是黑羊。
回见。
凛子——
信封里除了信纸以外,还有另一样物品。
充满肌理感的手作和纸像贺卡一样对折,用红绳简单系着。
和纸里面包裹的,是一支刚刚裁剪下的、苍翠的流泉枫。
「聊赠一枝春。」*
他刚刚,好像被小狗偷亲了一下。
第76章
是湿漉漉的柔软触感。
像冬天里刚刚烤完火后紧贴脸颊的双手,带着化冻后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水汽。
趁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在最后来这么一下,未免太过犯规了。
原本的他在收到来信时还有些紧张情绪存在。像是还没来得及完成暑假作业的学生企图蒙混过关,忐忑地妄想着老师不会一本本核实过去,结果被告知需要去趟办公室。
磨磨蹭蹭放慢动作,恨不得立刻跳入无限长廊的怪谈当中,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多半是催促吧?再不济也要询问一番发生了什么。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没有察觉到,然后继续分享着自己的近况。」
他多么希望那万分之一的神迹出现。
那样的话,他不必为措辞烦恼,既能打消对方的顾虑,又可以不暴露自己的卑劣心事
结果,完全猜错。
所有的猜想都没有发生。
她只是在聊天。
是的,聊天。
像是连休结束后朋友间重新碰面一样,随意地说起自己前两天的经历作为开场白,绕开那些关于“今天天气如何”和“饭吃了没有”的社交寒暄。
这让一开始准备好对抗风雨的他选择收起风帆,任由小船飘荡。
读到对于清和一家的描述时,他恍然大悟,凛子身上独特的气质究竟来自于何处。
她有着不曾经过规训的野性,是未经修剪过顶端、直挺挺向上生长的野生雪松,而非日式庭院中常常栽种的罗汉松。
不必耗费心神年年担忧该从何处下刀修剪来保持精巧的造型,顺应自然、被狂风骤雨打落的枝条,反而让她本身有着独一份的特别。
就连表达自己的方式也是。不需要任何的预设,想到就立刻去做,直率得可爱。
明明上一秒还在对着妈妈表白心意,下一秒就画风一转,轮到他了。
简直就和她一样不讲道理。
一旦夸起人来,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塞到他的身上,用最真诚的肉麻话让他产生自我怀疑:文字描述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夏油杰吗?接着又在下一个段落被肯定。
在反复的坠落又腾空当中,完全卸下了防备,掉落在少女提前准备好的充气救生垫上,无法招架迎面而来的漫天彩带。
心被抚平了一些,以意想不到的方式。
「终究还是无处遁形。」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好像天然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撬开紧闭的蚌壳。
以退为进绕了一大圈,只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委婉传达着“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我一直在这里”的讯号。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呢。
不管是黑羊,还是春意,都是她的关心。
“完全无法拒绝啊。”他发出感叹。
无论是异世界的枫叶,还是她——
见字如面。
仁慈的神明大人,我需向你忏悔。
在不曾相见的这些日子里,我犯下了七宗罪中的五项罪名,所以我无颜与你相见。
受愧于内心的煎熬,我最终还是决定在神明的恩光下将其道出,希望神明大人能够原谅我的冒犯。
那是一次护送星浆体的任务,由我和悟担任执行者。
作为维护全日本咒术结界来保障咒术师和普通人生存边界的存在,即便天元大人拥有不死的术式,但是却会持续老化。而这时候就需要星浆体与之同化来重置肉体与意识,不然失败的话,则可能走向失去意志的不可控方向。
对于咒术界来说,是必要的牺牲,可是对于被赋予这份责任的少女,我们并不确定她是否也认同这样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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